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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第四十三章 我不答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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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小凤也笑,“他傻啊,倒是有几个假冒,然后他就上去和人诉衷肠,说‘姑娘记不记得当初姑娘一拳打了我左右眼,从此姑娘的身姿就烙印在我心上’……哈哈哈哈……”
泉深又问,“那花满楼呢?”
陆小凤说,“他真的是一个很好的人,可惜呀……”
花满楼喜欢过上官飞燕,也对石秀雪动心过,这些事情都过去得不远,想来花满楼暂时也不会对其他女人动情。
泉深说,“那师兄……”
陆小凤笑说,“他如果不把自己易容得奇奇怪怪,那也不难找女人喜欢他。”
泉深想了想,叹气说,“也就剩下西门吹雪,你是不是想和我说什么。”
陆小凤果然道,“五妹和西门回了万梅山庄,下个月打算成亲了。”
“五妹和西门吹雪的亲事我不答应。”泉深答得很坚定。
“五妹不是以孙秀清的名义嫁给西门吹雪的。”陆小凤说,“是以杜望君的名义。”
“杜家决不能容半点不顾道义的事情,五妹曾是峨眉派的弟子,是以杜望君还是以孙秀清的名义都说不过去。”泉深神情也变得冷淡。
“你为何如此执着,五妹因为此事,已经自逐出师门了。”陆小凤劝说。
“正是因为如此,我才更不能答应,否则江湖会如何看待杜家,我父亲杜仁鼎的名义怎可受到五妹的连累。手心手背都是肉,我当然喜欢五妹嫁得称心如意,可她听过我的劝么,西门吹雪实在不是她的良人。”
泉深忽然气势变得凌厉,说话语气也显得强势。
陆小凤见完全没有转弯的余地,便问,“西门吹雪怎么不是五妹的良人?”
泉深说,“我从第一次见到西门吹雪开始,我就知道他是一个会到达剑术登峰造极的人物,剑术至高处,便忘情绝爱,到了那个时候,五妹将如何自处?”
陆小凤却说,“你想得太多了。”
泉深幽幽的说,“那是因为你不了解一个女人宿命。我阿娘就是最好的例子,我阿爹虽然是位侠者,但常年在外奔走,他是不在乎名利,但他在乎仁义,因为这一层他忽略冷落了我阿娘,数十年来风霜雪雨,都我阿娘独立忍受。你说,我经历过这些,怎么不会不知道五妹今后面临什么样处境。”
陆小凤一怔,忽然问,“那你为何会想想嫁给我?我是个浪子,岂不是比西门吹雪更不可靠。”
泉深深深地看着他,“所以我当初并没有答应你……”
陆小凤苦笑,“而是我一直想照顾你。”
泉深默了一阵,说,“即便你今后反悔了,我心智也不会似五妹一般脆弱,毕竟我忍受了十年的在山谷中独居的寂寞孤独,我早明白也许我们都会有那么一日。”
陆小凤斩钉截铁地说,“不会有那么一日。”
泉深淡淡地笑了,“女子虽弱,为母则强。我阿娘不一样是为了我们熬过来了,我如今有了孩子,今后都会有倚靠。”
陆小凤苦笑,“你别这样看我,好么。”
泉深说,“你能不生气就已经很好,许多男人听见自己的妻子原来是这样看待自己的,多半就会恼羞成怒……”
陆小凤何等聪明,问,“岳父岳母也曾为此争吵?”
泉深说,“我阿娘太温柔,对自己的丈夫都是言听计从,她怎么会和我阿爹因为这种事情争吵,在阿爹眼中,儿女私情算不了什么。”
陆小凤笑说,“幸好我是个混蛋,但就喜欢这点儿女私情。”
泉深轻声说,“也幸好你是个混蛋。”
得了赞许,陆小凤见好就收,不再拘泥于西门吹雪和五妹的问题上,到时候,人可以不到礼到了也能糊弄过去。
这时,泉深却低声说,“婚礼那日,你过去吧。”
陆小凤怔了怔,还以为听错了。
泉深又说,“我和五妹失散过多年,从未好好与她说过父兄教导于我的道理,她做出这样的决定,想来也是经过一番矛盾思量。我虽不赞同,但姊妹亲情还在,我不愿意为了一个西门吹雪而失去我的妹妹……”
陆小凤想了想,劝说,“五妹是你妹妹,你真不打算去。”
泉深决意道,“我不去了。”
陆小凤摸着自己的两撇胡子,说,“那我去了,你不会怪我啊。”
泉深说,“你是西门吹雪的好朋友,自然可以去的。”
陆小凤可不希望,因为这件事情让妻子和自己隔阂了,于是用着暧昧语调,“今夜,你不舍得让我睡地板吧。”
泉深本来不想说话,背过身,说,“你想怎样就怎样吧。”
陆小凤似乎很喜欢从身后抱住泉深,双手拢在腰间,摸着泉深的小腹,说,“是你说想怎样就怎样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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泉深瞧了大夫,果不其然是有了两个月的身孕。陆小凤闻之,欣喜若狂,干脆就赖上了蛇王,蛇王也乐意为他们夫妻张罗,于是打听到城外这间庄子正在转手。庄子别的到没啥,就是上一个主人,是位翰林老爷,和庄子一块出让的,还有主人家珍藏的许多古籍书画,就是这点正中泉深的下怀。
陆小凤就在北平城外买了一个庄子,就在江边。庄子是新建的,又按照泉深的意思重新修葺还要了番。因为是蛇王做的中间人,价钱公道,修葺过程也没什么猫腻。
庄子不气派但整齐,虽然是在北方,但水墨似的屋檐白墙,显得格外雅致。门口处屋檐上做了一新的匾额,匾额上书着陆庄二字。名字是泉深的主意,陆小凤对宅子唤了自己的姓氏,还有些不大习惯,没想到有一日自己也能变成地主老爷一样的人物。
宅子内的庭院里移栽了许多株香樟,丈八高,枝叶茂盛,远远看像一把把张开的大伞,为酷暑增添了许多凉意。
泉深在院中,昂头望着透过香樟枝叶缝隙洒下金线一样的阳光.
陆小凤笑着走近她身边,“对着庄子满意吗?”
泉深眼底满满的欣喜,“当然满意。”
“等庄子修葺好的时候,你的肚子就要显怀了。”陆小凤坏坏的笑了。
泉深朝陆小凤脑门弹了一下,笑说,“你都当爹了,能不能为人正经些。”
陆小凤说,“我说的哪里不对么。”
夫妻两人本站在院子中,庄子前院大门紧阖,此时却传来了扣扣的敲门声。
陆小凤是习武之人,听力过人,知道是有客人上门了,于是说,“这么大的庄子,我们还下来之后,还要再添几个下人,不然前门敲后门都没人应。”
泉深也知道是有客上门,只是奇怪,“我们的庄子刚买下来的,谁会上门来?”
陆小凤道,“开门看看不就知道了。”
陆小凤打开门,先见到的却是司空摘星,他一副疲惫神色,最难的是居然没易容成奇形怪状的模样。他身后跟着的却是一起东南王府查案的花满楼与金九龄,三人竟结伴而来。
看见朋友,陆小凤自然很高兴,只是他想不明白,怎么那么快他们就知道他新买了一处宅子。
泉深迎到门口,朝三位客人微微颔首,显得越发娴雅稳重。
金九龄见了泉深,怔了怔,脸上才换出笑容。
花满楼从容道,“陆夫人好。”
司空摘星唤了声,“师妹。”对着陆小凤不咸不淡地说,“你安置的宅子不错嚒。”
陆小凤才不会和他计较,故意大声说,“家里以后多了人口,自然要大点的宅子。”
花满楼与金九龄会意,皆是笑而不语,倒是司空摘星一噎,转过脸问泉深,“这回,陆小鸡没骗我?”
泉深喜滋滋地点点头。
司空摘星半响不言不语,极受打击的模样。
花满楼含笑说,“恭喜陆兄和嫂夫人了。”
金九龄先有几分呆滞,见花满楼如此,也迭声道喜。
陆小凤很是得意,“这宅子还在修葺,不能住人,不然一定在我陆庄招待你们。”
花满楼说,“连庄子的名字都想好了。”
陆小凤扬眉一笑,“当然,我夫人取的,匾额也是她亲手写的,过几天修筑好了就挂到庄子前去。”
金九龄和花满楼只觉得陆小凤有趣,从前放荡不羁爱自由的江湖浪子,现在竟自愿做个乐呵呵的地主翁,实在是难得。再看站在他身边淡然静雅的陆夫人,似乎一切又在情理之中。
司空摘星看着有些喜形忘色的陆小凤,心底叹了口气,若不是师妹喜欢,他何必受这样的窝囊气。
庄子还没修筑好,天暗下来,几人还是要回城里的如意客栈歇息。
泉深上了马车之后,就开始打盹。隐隐约约听见几个男人骑着马,一路上谈天说地,时不时发出一声声男儿的朗笑声,其中最为意气风发当然是陆小凤了。
司空摘星也不愿骑马,坐在马车前驾马,一路阴着一张脸。
陆小凤打趣他,“怎么了,大舅爷。”
司空摘星就不服气当这么窝囊的大舅爷,赔了妹子还输感情,索性不搭理陆小凤。
花满楼说,“此番我们去了东南王府,只是没想到,没等到你,反而等到了司空摘星。”
陆小凤笑了,“那你们岂不是很失望。”
花满楼说,“那倒没有,见到司空摘星的时候,你的决定我也猜到一大半了。”
陆小凤叹了声,“知我者,莫若花兄也。”
司空摘星不甘地喃喃道,“如果不是因为师妹,我都懒得替你去。”
花满楼说,“此番,连盗中之王都没法进入的密室,我们猜天底下就没人能进入那个密室。”
陆小凤却毫不在意,“这位盗中之王可关键,他是有人派他来偷我的那条帕子的。”
金九龄却冷冷地说,“他才不是关键。”
陆小凤“哦”了声,“那谁是关键?”
这个时候,司空摘星偏偏打岔,长吁短叹道,“你知不知道我因为你,差点死在了一个人的剑下。”
陆小凤吃惊地问,“是谁?”
霎时间,众人都静了下来,司空摘星一字一句道,“叶孤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