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阙歌》期归

27、第二十七章 喜中含悲 待三人回山

　　待三人回山后天色已晚，用了晚膳后就分开各回各院。

　　在通向览月阁的路上，辰渊和蒋芳卫并肩而行，辰渊仍是闲适的表情，反倒是蒋芳卫有些不安。

　　“怎么没看到风渺？”等到了览月阁还没见到风渺的身影，蒋芳卫终于忍不住问了。

　　辰渊随手翻开茶杯并不在意：“她说今晚不回来住。”

　　蒋芳卫一惊，刚要质问，却又想到早上风渺和齐梦一起离去的场景不知怎么就问不出来了，话在嘴边绕了一圈，最终还是只回了句“恩”。

　　辰渊斜了眼站在那里有些不知所措还有些迷茫的蒋芳卫，瞥了瞥嘴角，捡起桌上的茶壶随手倒了一杯，道：“我问你，天下三分已多少年了？”

　　“啊？”蒋芳卫不知道辰渊为什么突然扯到这个话题，不过还是条件性的答道：“一百零三年。”

　　辰渊状似无意笑道：“一百多……都那么多年了？！”

　　与辰渊的笑脸形成对比的……自然是蒋芳卫的黑脸。

　　蒋芳卫沉下了脸：“你什么意思？”

　　辰渊无辜：“辰某一届江湖草莽，哪敢对将军你有什么意思？”

　　蒋芳卫嘴角不受控制的抽了抽：“你从未将我当将军看待，还有什么不敢？”

　　辰渊笑而不语，将手从未动的茶杯上移开，笼在袖中与蒋芳卫擦肩而过向外走去。而蒋芳卫则在原地一动不动，像是被定住一般，只因辰渊在她耳边的一句话：“奉劝将军一句，再沉下去可就像那个杯子一样了。”

　　而在辰渊身后，那个原本完好立在那里的茶杯，裂纹一根根出现，终于，在他话音落下的一刻化成齑粉堆做一堆，原本倒在里面的茶也四下流去。

　　蒋芳卫闭了眼，良久，喃喃道：“我知道了。”但辰渊已经走得远了。

　　不想知道辰渊这么晚为何还外出，蒋芳卫现在只想有个地方能让她好好想一想，或者说辰渊出去了正和她的意。

　　辰渊的意思她其实知道，不过是读过书的人都会知道的一句话“合久必分，分久必合”。这块大陆已经分的够久了，战争一触即发……身为玄凰国的将军，却对敌国的将军怀有感情……战场瞬息万变，这一点点的感情会成为自己的催命符，说不定自己真的会像那个杯子一样……粉身碎骨也说不定。

　　蒋芳卫烦躁的挠了挠头上的发髻，心里却想果然还是军装舒服……

　　…………

　　辰渊警告过蒋芳卫后心情很好的在园子里到处乱逛，想起最后蒋芳卫那一脸的纠结辰渊就勾起了嘴角，今天下午差点被她认出小灰的郁闷心情也得到了缓解。果然，当日仇当日毕就是舒服~

　　辰渊心情愉快的左看右看，想着现在若是再有个美人相伴人生无憾矣，不过想到美人，辰渊脑里浮现出的却是风渺那张不染纤尘的脸。

　　摸了摸下巴，辰渊有些好奇，能让万事过心而不入的风渺答应下来，那个齐家家主也不是个简单角色，而且自从进了齐家的地界风渺的话语中总会不自觉得透出一股子孤寂，那种语气让自己捉摸不透，甚至还会有淡淡的心疼。

　　辰渊强制性的将心疼的感觉压了下去又踩了踩，眯了眼睛，强迫自己转移思想……那边也该差不多接触上了，自己现在只是等着倒也无趣，不如到处转转，说不定还能撞到些有趣的事。

　　不经意间环顾四周，正见到那天领着自己去客房的婢女从远处经过，记得是叫小舟来着。这么晚独自出来，而且还拿着食盒一样的东西，辰渊眯着眼笑着想了想，这是他往外冒坏水的常有姿势，一甩袖子，就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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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世人皆知揽剑山庄揽尽天下好剑，却不知不只是剑，顶级的内功心法、武功秘籍，只要在山庄的藏书阁里挥一挥袖子就会掉下一摞来。而作为这些顶级东西的主人，辰渊的武功自然也是顶级的，不过因为行踪成谜，自然连着武功也是一个谜。所以跟着一个婢女？完全无压力！

　　辰渊闲庭信步一般在跟在小舟后面，本打算着只是去看看热闹而已，谁知小舟越走越偏僻，进了一个竹林后就消失了踪影。原本兴致缺缺的辰渊一下子精神了起来，显出身形站在那片竹林前思索着点了点下巴，突然低笑一声就走了进去，若是细细观察的话，可以看见辰渊的步伐极其怪异，但的确是在缓慢的前进着。

　　走了一小刻钟，辰渊突然放轻了脚步，隔着竹叶细细听着前面两人的对话。

　　“姑娘，这是今日的晚饭，请用。”这是小舟的声音。

　　“……”

　　“姑娘？”

　　“放那吧。”是风渺的声音。

　　“……是。”

　　小舟将食盒放下就退了出来。辰渊运功躲到了竹子之上，看着小舟走远，这才稍稍拨开前面的竹叶向内窥视。

　　而这一眼看的原本泰山崩于眼前都能笑出来的辰渊，在看到里面的场景后却一瞬间僵了脸，脑里一片空白，想也没想的就奔了出去。

　　辰渊心慌意乱的运起绝顶轻功从天而降到虚弱倒地的风渺面前，倒是惊得风渺微微睁大了眼。

　　“你怎么……”风渺像是虚弱到极致，只说了三个字就开始微微气喘，看的辰渊心里揪做了一团——就算是刚遇到风渺，她发烧的时候也没有如此衰弱……

　　风渺头一次见到辰渊的眉头皱成一团，他看见的辰渊一直是笑着的，思想突然就拐了个弯：两个眉毛挤到一起去了，这个样子……好好玩。

　　盯着辰渊眉毛溜号的风渺完全没听见辰渊在旁边的问话，直到辰渊检查过风渺，只不过是有些脱力后松了眉头这才将思想拉了回来，有点迷茫的看了看辰渊：“你怎么进来的？”我记得有阵法来着。

　　辰渊一个用力就将风渺抱了起来，虽然风渺在他怀里，但辰渊完全感觉不到重量，她太轻了，边想着怎么将她养胖一点边说：“不过是个不伤人的迷阵罢了。”

　　将风渺安置在竹林下边，辰渊转身将小舟刚留下的食盒拿了过来，在一边布置起来：“你怎么会倒在那？饿的？”说笑的语气下隐藏着压制不住的汹涌情感，若是因为那个齐梦……辰渊无意识的攥紧手，眼神是风渺没见过的阴沉，若是因为那个什么家主……

　　辰渊的压抑情感风渺没感觉到，她的注意力完全被其他的东西吸引住了。

　　辰渊抬头只见风渺正目不转睛盯着自己手中的食盒，看他从里面拿出一碟碟饭菜，辰渊顿时哭笑不得，笑着揉了揉风渺脑袋：“饿了？”

　　风渺认真点头：“恩。”工作的太认真，刚刚起身的时候才发现已经脱力到完全站不起来，要不是辰渊的出现，也许现在自己还在地上趴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