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阙歌》期归

20、第二十章 关于未来

　　荷塘之上，小亭之内，初冬的风吹在身上阵阵发冷，齐梦跪在地上的身体有些颤抖，但仍旧维持着同一个姿势，以卑微的姿态……请求着。

　　看着这么一个传说中的家主，一个地位仅次于青泽国皇帝的存在低头跪在自己面前，身为一届白衣，风渺却完全没有要避开的意思。

　　待听过齐梦的请求之后，风渺并没有说话，只低头看着齐梦，无嗔无怒。

　　直到齐梦跪在地上的身影开始颤抖，只在勉力支撑时，风渺才有了动作，不过不是走向齐梦，而是转了个身，直接朝着亭外走去。

　　齐梦瞳孔微微放大，犹豫了一瞬，膝行几步，急声道：“我知道你好不容易才逃脱了那个牢笼，知道我的请求对你来说很不公平，但……在这个世界中你是我们唯一的希望……我看到过未来，所以很多年前就知道的，所以我一直在等你。现在你来了……”

　　齐梦的声音有一瞬间的停顿，接着就是齐梦压抑的咳嗦声。

　　不知何时，天空变得越来越暗沉，风渺没有看身后的齐梦，抬头看阴沉的天空，压抑的情绪弥漫在四周，越敷越紧，紧到让人无法呼吸，正当齐梦感觉自己要窒息的时候，风渺背对着她开口了：“你说你看见未来……所以你应该知道我的答案吧。”

　　齐梦下意识的紧了紧双手，神色凄凉，道：“其实……我……想试一试，但……好像失败了。”

　　风渺转身，拿出袖中的手帕，蹲下身，为齐梦擦拭嘴角不知何时流下的血迹，平静道：“以你之前的做法与说辞，我是不会答应的，不过，如果我不答应的话……你会死吧……改变未来的代价，你付不起……谁都付不起。”

　　呆呆的任由风渺给自己擦拭嘴角，齐梦感到自己的胸口内闷闷的疼，受了内伤一样，是自己妄图改变未来的代价，混乱中听见面前的少女轻轻说道：“我答应你。”

　　齐梦无意识的抬头看向面前与自己平视的少女，少女认真的对着自己的眼睛又说了一遍：“我答应你。”

　　为什么要答应呢？明明是对你那么不利的条件，却还是板着张脸认真的答应了下来，齐梦低头闭了眼，心沉到了谷底，终究……未来……无法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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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过了多久，风渺早已离开了湖心小亭，只剩齐梦拿在手里的一方染血的手帕能证明刚刚就在这里两个少女的对话，会在未来的某一天……改变世界。

　　齐梦拿着手帕坐在原处发呆，思绪纷乱如雪，最后视线定格在手里拿的帕子上，微微叹气，将帕子藏入袖中，从地上爬起来，却因为长久坐在冰凉的地上吹冷风而咳得撕心裂肺。

　　余光瞟见一人自远处快步而来，齐梦忍着肺部的不适嘶哑道：“我不说谁都不许接近这里么！谁让你来的！”

　　匆匆而来的小舟被齐梦的状态吓了一跳，忙上前扶住帮她顺气，担心道：“姑娘，你没事吧！手怎么这么冰？我去取暖炉过来……不，姑娘你还是快回屋里去暖暖吧，您的身体会撑不住的！”

　　齐梦抬手阻止了小舟滔滔不绝的关心，虽然不再咳了，不过声音还是有些喑哑，道：“撑不住又能怎样……我的命，从一开始就不属于我……”

　　小舟眼神愈发担心，却不知道要说什么来安慰一下自己扶着的这位看起来风华绝代，却承受着比谁都巨大的压力的这位大人。手里轻飘飘的重量昭示着姑娘的身体又变差了，可那边那些人……想到这里，再看姑娘有些气喘的身影，小舟有些欲言又止。

　　齐梦：“有什么事就说吧，你这么着急赶来，肯定发生什么事了吧。”

　　小舟没办法，咬了咬唇，有些怨恨地说道：“姑娘，长老会那边派人过来说让姑娘你过去一趟。”

　　齐梦并不意外，事实上，他们能坚持到这么晚来找找她，她才意外。

　　直起了身子，将虚弱完全掩藏，转身，还是那个手掌乾坤的齐家家主，齐梦淡然笑道：“走吧，去长老会。”

　　小舟看着姑娘的背影，担心却不能出声，因为知道就算自己出声阻止，也改变不了姑娘的意志，只得小心的跟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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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渺自从出了湖心亭后，走走停停，最终找到了路过的一个婢女，这才在她的带领下找到了早已到了客房的辰渊。

　　虽说是客房，但却是一个独立的院子，名为“览月阁”，辰渊就坐在主屋内端着本书，看见风渺进来也只抬了抬眼，马上就回到了书页之上，淡淡道：“回来了？”

　　风渺：“恩。”

　　沉默半响，谁也没有说话，风渺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我想在这里呆一段时间。”

　　辰渊抬头，眼神不咸不淡：“原因？”

　　风渺对上他的眼睛，答得理直气壮：“私人原因。”

　　抽了抽嘴角，辰渊觉得风渺越来越有人情味了是好，不过她的嘴是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利索的？

　　辰渊合上手中书本，微笑道：“正好，我来这里也有事要办，一起留下来吧。”

　　听见这个回答，风渺微微的松了口气，若是辰渊坚持离开的话，她也不知道要不要留。
　　而现在的风渺还没有意识到她已经在无意识地开始追随着辰渊，现在的她只是有些在意自己自从进了这个院子后若有若无的违和感。

　　这时两人谁都没有说话，屋内安静异常，等等……安静？

　　风渺转头对上辰渊，微微瞪大的眼里有着质问和不可置信。

　　辰渊失笑，举起书本半遮面，看着风渺笑弯了眼睛：“若你问的是卫芳的话，谁知道又跑到哪里去了……这里又不是我地盘。”

　　风渺抑制不住的抽了抽嘴角，对蒋芳卫的活力表以崇高的敬意，那小模样看的辰渊笑的越发放肆，惹得风渺又瞪了他一眼。

　　而另一边被惦记的蒋芳卫狠狠地打了喷嚏，抽了抽鼻子，有些疑惑：是因为天气变差了感染了风寒？？？自己的体质什么时候变这么弱了Q_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