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十二章 脱胎换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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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内，风渺恢复了刚刚的姿势，斜倚窗边，煮水烹茶，然而却没了刚刚的心情，蒋芳卫的做法在她平静了十六年的心湖里投入了一颗石子，虽然石子已然沉没，但它留下的涟漪还在缓缓扩散，风渺盯着壶水入了神。
直到旁边侍立的彩荷疑惑地叫了几声“姑娘”，风渺才发现壶内水已沸腾了许久，自己一直盯着竟没有发现。
轻轻地“恩”了一声，伸手就要把壶从炉子上拿下来，伴随着彩荷的惊呼声，昂贵的茶壶就此报废，看着地上碎成几块的壶和溅了一地的水，风渺眼睫微颤，眼神一瞬慌乱。
而彩荷却是被这变故吓到了，急忙检查起风渺身上可有烫伤，一边嘀咕：“姑娘怎么如此不小心？这种小事让奴婢来就好了，何苦烫到自己，要是真的伤到了，庄主不还直接打杀了奴婢......”
彩荷是从风渺进到山庄时就在身边伺候的，小姑娘本是活泼的性子，最开始因为新主子的原因一直压抑着，但这么多天接触下来倒是发现这位姑娘不喜说话也不挑三拣四，是位好伺候的主子，但即便如此她也不敢有一丝的不敬，只是稍稍放松了心情，平时也会说些笑话来活跃一下，但始终效果甚微。刚刚还在想何时才能见主子一笑，想必定是惊艳的绝美，谁知一转眼就见茶壶碎了一地，这回可真真是吓得不轻。
收拾完碎片回来的彩荷才发现那人仍是同一个姿势没有动作，若有所思，甚至彩荷从她身上感到了一种遮掩不住的无奈。
彩荷屏住呼吸小心翼翼的上前去，现在的风渺似乎是要融进光中消失一般，美的不似人间物，突然，像是沉睡的精灵被惊醒，风渺抬头缓缓一笑，带着些微的叹息：“走吧。”
那笑太过惊艳，竟晃得彩荷一个眩晕，回过神后才发现风渺已站在门口回头看她，脸上已是熟悉的沉静，彩荷一个激灵就跟了上去，然而刚刚那个微笑早已定格在了她的心中，数年后回头想去仍是支持她独自一人走下去的唯一动力。
等风渺主仆走远后，院子里一片茂密的春藤后走出一位丰神俊朗的男子，正是揽剑山庄的那位庄主辰渊。
春藤后是一个小憩的空间，而其中的缝隙正是对着那扇被风渺倚过的窗户，刚刚那惊艳的一笑不仅惊到了那丫头，在辰渊心里同样涌起了惊涛骇浪。
他不是那个丫头，风渺刚刚的笑里包含的自嘲无奈以及面对不可抗力的无力感我们的庄主大人都深深记到了心里，而在那最隐秘的角落里，有一个什么东西已经开始崩塌了。
......
而走出门的风渺带着仍旧头脑发晕的彩荷直接找到了管家张叔那里。
“冰莲何时能准备好？”风渺开口直奔主题。
张叔躬身：“主子已经吩咐下来，今晚饭后请姑娘移步檀香园，主子亲自为您洗髓换骨。”
风渺：“......好。”
......
饭后，彩霞满天，辰渊进到院中第一眼见到的就是风渺遗世独立仰望的背影。
静默上前，立在她身边，许久，像是羽毛落地一瞬的轻触，风渺的声音并无特别：“晚霞，很美。”
辰渊戏谑：“总有一天，看够了，也就厌倦了。”
风渺：“不够......永远也不够。”
辰渊身体轻微一震，眼神仍盯着只剩余晖的天空，轻声道：“我陪你。”一直......
......
檀香园内，引进的温泉水飘飘渺渺散着雾气，四周的檀香，香味温润醇和，竟是陈放百年的珍品，烟雾混着雾气缠绕在池水中央满脸汗水颤抖不止却又平静异常的人身上。
风渺饮下冰莲后按照辰渊的指示坐于池中，静心打坐，而辰渊在池边，眼睛紧紧盯着池中冰雪般似要融化的人儿，整个人紧紧绷着，唯恐发生丁点意外，也许连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风渺在他心中的比重已经越来越大。
而池中的风渺已经没有精力去注意辰渊的复杂内心，现在的她所有的力气都用来抵挡冰莲强烈的药效，虽然其中加了中和的药物，但洗髓之痛仍旧如同跗骨之蛆分分寸寸的折磨着每一寸□□。
双眼紧闭的风渺没有看到，周围的温泉似沸腾般翻涌不止，原本的温泉已变成了冰泉，映着辰渊愈发紧张的眼眸。而此时风渺却感觉不到身体的痛楚，就像是一瞬间所有的感官全部远离，思想进入到了一个纯白的虚无世界。
在一片虚无的纯白之中，风渺睁开了眼睛。一瞬的迷茫过后风渺很淡定的接受了现状，然而，眼睛睁开了，身体却像被束缚，无法动弹，风渺也不在意，只是睁着眼睛，看着什么也没有的前方，无悲无喜，无怒无嗔。
风渺想到了很多，想到了自己作为巫女出生，一生下来就被隔离，只有一个被训练的哑女照顾自己；想到了自己和风淼的第一次见面以及他效忠的宣誓；想到了那天第一次也是在那个世界唯一一次见到的蓝天和......血；想到了风淼不惜代价偷偷引领自己幻想外面的世界；想到风淼第一次练成空间之术的兴奋......
其实那天和平时没有什么不一样的，风淼进入后遣退了哑女，细细的关好了门，然而又有所不同，风淼那天的眼睛是晶亮的，声音略带兴奋的告诉自己他已练成了空间之术，以后就有实力去和那些老家伙拼抢了，而且还在自己面前施展，将一块石头送去了某个时空，又在另一天将其召唤了回来，然而，就连风淼也不知道的是......
风渺于虚无中闭眼：连风淼也不知道的是......
......
再睁眼，面前已换了景象，是熟悉的雨过天晴床帐——她已经回到了自己的屋子。坐起的动作惊醒了沉睡在一旁的人，彩荷动作麻利的扶起风渺让她靠在床上，拿起边上的一碗滋补的药粥道：“姑娘已经睡了一整天了，饿了吧，粥一直热着，就等你醒呢。”
说完也不等风渺回答，直接跪在了床边，舀起一勺粥递到风渺嘴边抿嘴笑道：“庄主刚刚离开，要是知道姑娘马上就醒了，不知要怎么后悔呢。”
风渺一顿，略微斜眼看向彩荷，刚刚离开？
彩荷看懂了意思，也不着急，只将下一勺粥递过去道：“姑娘别急，先把粥喝了，要是被庄主知道又要罚奴婢了。”
看着风渺将粥咽下，彩荷才慢慢开始诉说。
原来昨日竟是辰渊亲自将自己抱回来的，彩荷说那时自己的脸色苍白呼吸微弱，简直像要随风而去一般，而彩荷看向辰渊时更是被吓了一跳，辰渊的脸色竟比自己还要苍白，竟似鬼一般，直到把自己放在床上摸了摸脉搏才深深吐出了一口气，一直在床边守着，硬是将彩荷挤了出去，直到刚刚有重要的事务而且自己的身体也稳定后才离开，彩荷才有机会悄悄打了个盹。
彩荷绘声绘色将过后看向风渺，仍是没有什么表情，有些失望的继续喂粥，风渺却在此时别开头，表示不想吃了，彩荷连忙将她扶下躺好，又静静地退了出去。
风渺躺在床上，脑中难得的失了清净，她不懂辰渊的举动意味着什么，但她知道，她要不起，要不起啊......
......
一个月后，风渺身体已经完全恢复，冰莲的效果也显现出来，现在的风渺的身体可谓是脱胎换骨，虽然没有武功，单凭这一手结界，独自行走江湖都没有问题，然而介于她不知世事的纯良性格，蒋芳卫表示很不放心，于是一天十二个时辰的照看她，直接无视了黑着脸的辰渊，让他很是气闷。
这天，蒋芳卫据说要下山买些东西，风渺享受着难得的清静，辰渊就从外面走进来，直接拉着她就往外走，不等风渺问出口，辰渊就回头给了她一个大大的痞笑：“走，咱们私奔！”
风渺：......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十二章 脱胎换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