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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二十八章 你,能不能 ...

  •   即便有着一些原因,这一世简瑄也不曾真的伤到陆家,但陆茉幽也都不愿再与简瑄有任何瓜葛,恨也好怕也罢,如也因着这两样也淡了许多。所以在纯娘甚乎请求的要她过府探望简瑄时,她想也未想便拒绝了。

      似早已料到答案,但纯娘见她转身便要上楼忽而急躁起来:

      “故而是他先下手为你解围,难道你就不曾想过若不是我家主子为你留得一线,他哪里能够那样快就成事!”

      她顿住。她们两人都清楚自己说的是谁。纯娘看她迟疑,便愈发加劲:

      “是他打从一开始就做好了随时后悔随时收手的准备!他这些年的苦楚你又怎能知道?那些怨恨折磨他可也给他一个依托,可从见到你后,一切都变了!他是多了笑容,可也变的更苦了!”

      纯娘目光令人惊心的冷与恨,似乎忘记她分明是来求人的。但陆茉幽眉头愈发皱起,她不是没有知觉,却是不愿回应。他接近她或许为着对付也或许真就因为她,但最终丢了自己的心却也是实。

      如同那夜里她心疼简辞却又忽而想起简瑄,虽说真是担忧简辞伤他太重为旁人所知便愈发无法脱身,却也难以否认自己心底那浅浅一丝的怜悯。

      “陆茉幽,你若有心,就去看他一眼,就一眼……”

      纯娘见她仍是站在那里动也不动,终于还是软了话语近乎哀求,只是那一句你若有心却狠狠触动了陆茉幽情肠。

      “他在哪。”

      她目光几经转变,最终死死攥着袖角问出声,纯娘极为欣喜说了地方,她便冷冷上了楼。

      楼下再没有吵闹,纯娘得偿所愿再不纠缠,只是白萍却满眼惊恍,她未曾同白萍说过此事与任何人的瓜葛,也只因牵扯太深知道了也未必是好事。只是这些日子中她却缠着许阿爷讲从前陆家的事情,倒是将从前那事情问了出来。

      江陆两家因此结怨不假,江家结局凄惨也不假,但此事中陆家却着实无错。当年有人探出玉山蕴着大把玉矿,而玉山又是陆家祖产,江峣为县令却生出贪婪之心,有意欺压共同开采,无奈陆家不允,彼时陆家正住在城中而非玉山老宅,他便假造买卖文书开采,谁知临近年关却被陆家派上山去打扫的下人发现。

      这事本也瞒不住,只是那时江峣若肯罢手此事也便作罢,民不与官究,但已然采出些玉石的江峣尝到甜头便不肯放手,甚至引来打手威逼陆家。陆家人从来吃软不吃硬,被他如此相迫便索性鱼死网破往州府递了状纸。

      也是江峣运气不好,正值皇帝肃整官风,谁也不敢护他,便被罢黜官职,但不知怎的此事传到皇帝耳中,龙颜震怒便将江家抄家发配打入奴籍。

      却不曾想因缘际会,江峣竟是简瑄外祖。

      纯娘临去时留下马车,是要陆家明白来处也安心令陆茉幽外出,只是她留了心思,这马车并非带着十皇子府标志。此时马车摇晃终于停止,陆茉幽停了思绪下了马车,仍是那一日的小宅院,只是门外没有守卫任何侍从,连纯娘也没有在。

      她皱皱眉头便推门入内,循着路往内走去,原本思虑若简瑄在屋内那她隔着屋墙与他交谈几句便罢,不曾想进到内院便见到简瑄正坐在院中,只是面相内里。

      他听到有脚步声响,身子略是一动却没有回头:

      “回去吧,让我一个人待会。”

      仍是温润却冷漠而无力。

      桌上还放着一盏药汤,琥珀色的汁液似乎早已冷透却一滴都没有被服下。她看到他侧颜上一团淤青,也看到他置于石桌上的手腕裹着棉布。

      她本不欲管他,可几番张口终是没有说出话来。院子不大,一旁便是小厨,她转身进了小厨烧了些热水用海碗端出,又将药盏放了进去,只默默等待那药又温了之后便端出递在他面前。

      简瑄皱了皱眉,眼中有着不耐。

      “殿下。”

      眼看药又快要冷了,陆茉幽终于开口,只这一声,简瑄浑身一僵。他仍未回头,却伸手接下药碗一口饮下,随后重重将碗放回桌上。

      见他仍不说话,陆茉幽便也只静静站着,只等再过一刻他若还是无话可说,她便走。只是暖风微醺,不知怎的,简瑄神情竟缓缓柔和下来。

      院中一棵榴花似火,璀璨而热烈,陆茉幽看着看着便不觉痴了起来。

      “母亲最爱榴花,待到八月,虽没了花,却结了籽,她渴望儿女成群团绕膝下。”

      简瑄不知何时也抬头去看那榴花,唇角一丝迷离笑意,却在渐渐变冷:

      “只是,这个心愿,她何时才能完成。”

      话锋一转,陆茉幽陡然回神,她收回目光看向简瑄:

      “不是陆家的错。”

      简瑄忽而勾唇一笑:

      “若是陆家的错该多好,我便不用这样,动不动手都难受。”他又转头看向她,目光冷然:

      “而你,若不是陆家的女儿,又该多好。”

      陆茉幽一凛:

      “这世间并没有许多假设,臣女也并不愿与殿下纠缠。”简瑄闻听此话目光一缩,她忍住心中怜悯:

      “此番一来致谢,殿下能做到如此也确然不易,此胸襟天下只怕无几人能及。二来……”她顿了顿:

      “便是为着纯娘姑娘所求,来探望殿下一番。”

      简瑄目光陡然一变,似乎未曾料到,然而面色却不住改变,似乎愤怒似乎难堪,最终化作唇角讥诮的似笑非笑:

      “你,是在怜悯本宫吗?”

      陆茉幽看他面色突然觉着不妙便往后退去,然而果然她刚一动,他便突然起身一把抓来,她速度哪里极得上他,心中大惊之时便被他死死擒住手腕。

      “你是在怜悯本宫吗?”

      他居高临下又问得一句,此时面色冷厉目光压迫,虽是手腕有伤却仍力大,她被钳着的手腕生生疼痛:

      “殿下身份贵重,终可一生顺遂事事如愿,何须臣女怜悯?”

      她手腕吃痛却又挣脱不开,眼前简瑄模样令她害怕,她该说的话已然开口,以他聪明自然能够透彻,她眼下只想快些全身而退,简瑄却突然笑了起来:

      “贵重?顺遂如愿?”

      他低头质问,突然伸手按在她脑后将她逼迫到自己近前:

      “本宫想要你,可能顺遂如愿?”

      如火般气息带着苦香喷在她面上,简瑄目光狂热而又迷离,陆茉幽恍然大惊,她此刻才终于发现他火热的掌心和淡淡泛红的面容:

      “殿下!殿下你病了!”

      眼看他唇便要压下她慌乱挣扎,却被他一手揽在腰间死死用力,她霎时惊出一身冷汗,慌乱中摸到他腰间挂着一柄精小弯刀,她心一横便要抽刀,却突然觉着有人一把攥住她手臂,她正大惊便有一道淡青色闪来一掌打在简瑄肩头,简瑄触痛松手,她便被一路拽出直到一人身后。

      她惊惶喘息,入目处一片淡淡雨后天青色。

      那人将手掌揽在她肩头,她抬眼便看到简辞面容如刀刻山石一般冷硬,他突然低头,狠狠一眼看她,挟着暴风怒火。

      “老十一,这是我的地方,你一次又一次不请自来究竟意欲何为?”

      简瑄站直身子回头看来,一手抚在肩头却突然冷冷一笑。

      “臣弟无意冒犯,只是来带人离开,现下便走。”

      他一语说着便揽住陆茉幽往外走去,只是脚步刚一动,简瑄也忽而脚下一动,人便倏然挡在他们面前:

      “她来看我,你不痛快了是吗?”

      简瑄突然笑,这话一出口,简辞浑身狠狠一震,陆茉幽慌忙想要解释,他却手下一用力止住了她,陆茉幽合上唇却愈发担心他误会,不住抬眼看他,简瑄见他二人如此,心头一刺却突然又是一笑:

      “老十一,你天天如此紧密看顾她,她略是一动你就能发觉追上,可你能看顾多久?”

      简瑄不待他回话,双眼通红死死盯住他紧接着又道:

      “她早晚会知道,她会痛苦她会难受,陆家令我如此落魄难过我也能为她抛下,我能给她一颗完整的心,你能吗?我会守着,守到她死了心离开你,守到她终于想起我来,守到她回来找我,我会一直等她,我不会放手……”

      他阴沉而笑却带着悲怆,字字不离陆茉幽却一眼也不曾看她,陆茉幽只觉着浑身发凉,可她却听到了他说,她早晚会知道。

      她惊疑不定抬眼去看简辞,只见简辞此刻竟陡然变了面色,只面色铁青狠狠咬牙却一句话也没有回他,见她看来他甚至僵了一下,伸手便将她拢进怀里,再也无心与简瑄对峙,竟是如同狼狈逃走一般便回身一个纵跃上了房顶。

      他一路绝尘而去,陆茉幽便听到耳边简瑄愈来愈远的笑声。

      “殿下……”

      他抱的极紧,勒的陆茉幽几欲喘不上气,她心下大骇探头去看他,只见他眼底通红面色愈发难看,听到她声音他眉眼一颤挥手用长袍将她裹的更为严实。

      然而她却愈发不能安心,因为怕他误解,因为适才简瑄那句令她不明白的话,因为方才他古怪的逃避,因为此刻他难看的面色和擂鼓一般的心跳。

      她甚至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他在怕什么,而他又在慌什么?

      他急速的奔驰忽然停下,继而一把抽开袖袍,陆茉幽乍然得见光亮眼瞳猛然一缩,心慌张一跳便忽然被简辞按在了墙上,他欺身而来紧紧将她禁锢,陆茉幽慌乱中恍然发觉竟是已然到了太傅府后花园中,不远便是念心阁,他却都等不得,就在荒无人烟的后花园中将她钳住。

      “为什么要去看他?为什么?”

      他声音粗哑眼底猩红狠戾的质问,陆茉幽大惊慌张张口正要解释,他却突然低头下压在她嘴唇上,陆茉幽只觉着砰地一声好似哪里撞住,随即便觉着嘴唇生生的疼痛,他狠狠用力,他的嘴唇如同砂石粗粝冰凉,带着令人惊骇的急切和……畏惧。

      他似乎只有如此拼命索取才能证明什么,她慌张推拒在他胸口却觉着掌心下他坚硬的胸膛火热且剧烈的心跳,她觉着胸中渐次窒闷,连同脑中都近乎空白,身子一软便要倒下,他一手扣在她脑后又将她紧紧扣回自己面前,另一手便在她身上不住摸索似在寻找,终于似乎找到便一手去解,那竟是她得衣带。

      随着衣带滑落,陆茉幽热烈而迷蒙的内心陡然惊醒,却徒劳挣扎难以挣脱,她死死捞住衣带攥在手里不肯松开,急切中慌乱的哽咽了一声。

      那一声微乎其微的哽咽对简辞却如同振聋发聩,他冲上头脑的那些愤怒妒忌甚至于……慌张,也一瞬退去。

      该死!

      他暗骂自己,他伤到了她。

      “殿下……”

      他的怀里,好容易被松开了些微的陆茉幽低低的呼唤了一声,如同脆弱的幼兽,惶恐而又慌张。

      她是喜欢简辞对于她的亲密,然而这样猛烈的行径却显然不对。

      简辞仍将她禁锢在怀里没有放开,别过了头低垂着,胸口几番起伏,他忽然近乎乞求的低声道:

      “你,能不能等等我,我会给你一个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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