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肩上蝶》终是此岸寂寞歌

6、你会到来，因为我信 志文如约而

　　依旧是个阳光明媚的上午，由于前几天的奋发图强，我的工作量大幅减少，只剩几个工程款的支付手续，当我百无聊赖的在飞秋上和周董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时，刺耳的手机铃声仿佛穿透了我的灵魂，强烈的第六感告诉自己志文来了，他真的来了。颤抖着双手接通了电话，我的脑海里除了那句“我在你的公司门口等你”不停环绕只余留一片空白，我一直隐忍期待着这一天的到来，现在却变得手足无措。志文的到来如同打开了潘多拉的魔盒，我不知道最后是否还会有希望，事已至此，我早己没有退路。
　　下班的铃声响起，我强作镇定的关电脑收拾桌面，却在起身的瞬间发觉双腿早已不受控制的颤抖不已，我用最大的定力控制着自己一步一步走向那被自己定下的结局，没有人会明白于我而言那是比荆轲刺秦更加决绝的脚步更加决绝的是我的心。眼看着公司的大门越来越近，我的心竟然逐渐变得死灰般平静，或许是置之死地的寂静，然而当我看到那抹熟悉又陌生的蓝色轮廓时，我的心就像是被抢救台上的除颤仪以最大的电流电击了一般瞬间鲜活而又有力的跳动起来，一步又一步的靠近，一年未见的身形，一年未见的面容，一年未见的微笑越来越清晰。五年的时间，五年的爱恋，从一开始直到现在我都能从茫茫路人中一眼寻到他的身影，因为那身如天空般纯澈的蓝，是我此生不换的劫难。站在那不远不近的距离，我们近在咫尺却仿佛相隔一世般遥远，当他焦急寻找的目光不断转换终于落在我的眼眸，如同寂静黑暗中第一缕阳光照耀在金黄色雏菊上的露珠折射出色彩斑斓的虹。他的嘴唇微动，不用细听我都明了他在呼唤我的名字，行动的本能早已代替我彷徨的内心做出了决定，我不顾一切的朝他狂奔，一头沉进他的怀抱，巨大的惯性冲击让他不由一声闷哼。无数的眼泪似乎一直等待着这一刻的到来，肆意而又磅礴的倾泻奔涌，诉说着这一年来我所有的脆弱煎熬与无助。无论是多么荒唐的开始，于他我始终放不下也逃不开，无关那股气息，无关那个执念，只因为他是我用最美好的青春供养的恋人啊，那是一句呼唤我就会奋不顾身朝他飞奔的爱恋，时间在我毫不知觉的分分秒秒将一份爱情点点滴滴渗透入骨髓，这就是爱吗？无论多伤多痛都会一次又一次无条件的投降原谅？
　　“对不起，维子，我来晚了，对不起”志文似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将我抱紧，如同我是让人窒息的深潭中唯一的一缕空气。我抬起头想要努力的看清他的眉目，却只能看清一片朦胧，泪水在眼前筑起一道墙，挡住了所有悲伤，透过了温暖的希望。
　　“你为什么现在才来？”千言万语早已化作这一句断断续续的呜咽。原来这一年之间我心底最深沉的渴望不过是他的到来；原来无论自己多么的决绝失望，内心总有那么一点点自己稍稍察觉却又立刻否定的微末如尘的期待；原来我自始至终要的不过是他如同我一般执着的爱恋与疼惜。
　　“维子，对不起，我来晚了，志文来晚了！” 此时的志文无法说出其他的任何话语，通红的眼眶艰难的抵挡着泪水的滴落，男儿有泪莫轻弹，终于他再一次霸道的将我揽入怀中，下巴温柔的抵着我的额头，那一刻温热的液体落到我的脸颊，混合着我磅礴的眼泪在他胸前的衬衣画满了重逢的悲情。
　　贪婪的呼吸着带着他体温的每一缕空气，感受着他的每一丝气息，倾听着他的每一次心跳，我只知道若爱情是穿肠的毒那么他就是救命的药。这个世界最可怕的是时间，看似平淡流年白驹过隙，却又悄声无息一点一滴深如镌刻般改变着一切，让人后知后觉徒留感慨。
　　当人类的思想中感性充当了主导时，很多客观存在的规则或者约定俗成的限制通通都被无视甚至打破。在被志文拥入怀中的瞬间，一切早已成为定局，我仿佛回到了浪漫唯美的大学时期，那份为了爱情不顾一切的执着与偏执不仅仅是存在于内心的小小秘密而是告诉全世界非他不可的张狂。我将近期所有的工作都托付给了同科室的大学同学，并把自己为了近期旅行而积攒的的三天时间一次性写在了请假条上。人人都很艳羡那所谓的说走就走的旅行，而我竟然举一反三来了一次说走就走的私奔。
　　其实很多时候我都是个干脆利落的女孩，工作的交接以及假条的批复不到半个小时全部完成，接下来我只想用最快的时间整理好自己最华丽漂亮的衣服跟随着我等待已久的兵哥哥在这座小城流浪。或许志文的内心一时无法接受已经分手的我竟然毫不犹豫重回他的怀抱，回宿舍的路上，他拽着我的手一路傻笑。而此时我的脑细胞飞速运转早已将重逢的喜悦压在心头，一心想着自己有哪些漂亮的衣裙他还未曾见我穿过，果然女为悦己者容。来到宿舍的大门，出于对其他女生室友的尊重，我和志文约法三章，绝对不许进去，安安心心在门外等我收拾利索。此时的志文似乎回过神，我这座国防军墙在他的不懈努力之下终于再次完工，矗立在鲜艳的五星红旗之下屹立不倒。在我专心的整理即将带走的衣物和洗漱用品时，一双钢强有力的双手从身后温柔却又坚定的抱住了我。
　　“不是说好了，不进”在我带着羞赧微怒的责怪转身时，铺天盖地的亲吻倾袭而来，还未说完的话语淹没于缠绵悱恻的唇齿之中。熟悉的白麝香充盈了我的身心，短暂失神的片刻之后我终于意识到宿舍随时会有人回来。诚然在爱情面前我热情奔放但并不代表我没有女孩子天生的羞涩与腼腆，在爱恋的激情中徒留的一丝丝理智让我耗费了所有的力气才能举起双手试图推开志文。
　　“志文，不要在这里”就在我的双手触碰到他的胸膛，如同新鲜的鸭掌突然贴上了火红的铁板，炙烤般的温度将我的双手融化再也撕扯不掉。而志文如同擒拿敌国奸细般的迅速抓住我的双手放到我的背后，一如既往的强势似乎算准了无论如何逃避我依旧会成为他的俘虏。
　　“维子，别这么看着我，我想要犯罪”他抬起头，与我之间相隔一指的距离，暧昧的气息将我的脸颊燃烧得如同晨曦的朝瑰，他的双眸中全是我呆萌错愕的样子，却被染上了隐隐水光。在我开口之前，又一轮的亲吻袭来，带着宣誓主权的疯狂堵住我想说的每一个字。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纯粹的自找虐待，但更多的是乐在其中，理智即将沉迷的最后一刻我似乎明白了志文所说的话，妈蛋的谈个恋爱接个吻至于弄得跟狗啃似的么，既然双手被控制，我是不是应该勉为其难的抬起玉足给他擒贼先擒王的一脚。似乎察觉到我的思想有着片刻的放空，他恶作剧般报复的用力咬着我的唇，在我惊呼的瞬间攻城略地。
　　一番非人道的蹂躏之后，志文像只饕餮十足的大尾巴狼舔舔嘴角心满意足的放开了头发凌乱满脸通红双唇微肿不成人形的我。落井下石是人类的本性，这只色狼甚至满脸带着欣赏自己创造的艺术品般微笑着端详嘴里嘀咕着：“果然啊，爱情的滋润让我的维子气色好了很多，皮肤也变水润了呢”此时的我内心一大群草泥马驰骋而过，妈蛋的，你丫丫的要是被一只饥渴好色的狼用那猥琐的舌头舔满脸的口水也会觉得自己的肌肤如同韩式水光肌一般呢，估计就不是气色红润了，都能红成猪肝般想死的颜色。我低着头无言，继续收拾自己的衣物，周身方圆三米之内就快要释放出零下三十度的查克拉冻结这个范围内所有唧唧歪歪的生物，他总算闭嘴了。
　　“思维，你回来了？”莹的声音从宿舍门口传来，带着些许试探。我的脑后一群乌鸦飞过，其实我不过是只满嘴激情却内心保守的纸老虎，充其量是花痴的程度但绝对不是色女啊，莹这询问似乎是害怕发现了我和志文的奸情会被杀人灭口一般。
　　“恩，我在呢”应和的同时，我的眼睛丢给志文一枚白眼飞刀，示意他赶紧连滚带爬的离开我的宿舍，然后我却忽略了志文很多时候都是一个脸皮山厚的自来熟。
　　“这是莹吧，思维经常跟我提起你，谢谢你对维子的多番照顾”说完还露出自认为恭谨有礼的微笑，看得我的鸡皮疙瘩如同飞人刘翔般的速度掉落一地。
　　“我们是朋友，无谓什么谁照顾谁，倒是你，做了那么多让思维难过的事情，尤其这一次这么突兀的来到她工作的地方，我想你压根就没有想过你的到来会对她造成多么恶劣的影响，我们是朋友，希望她能幸福开心所以可以理解，但是其他的人会怎么看她，今后会怎么对她，你有为她想过吗？过几天你离开了留下她自己面对一切，你能够保证以后不再让她独自难过，想哭都不知道找谁吗？”莹的一番话，干净利落，看似冷静却不无充满着对我的维护与不平，这是第一次我的朋友如此直白而又真诚的为了我与我爱的人对峙，未曾计较我会否因为爱情而迷糊了心智责怪她，未曾想过我护短的心是否会远离她，这一刻我的心瞬间柔软充满了感激与温暖，于我何德何能会有这样的缘分在异地他乡无依无靠遇到如此真挚的友情，于她因为了解因为信任才会如此义愤填膺为我打抱不平，因为她了解所以她知道对于友情我一样那么护短。
　　“对不起，我没想过也没有考虑那么多，我对不起她？”面对如此的质问甚至是责怪，志文没有恼羞成怒甚至是带着悔恨像做错事的孩子一般低头认错，目光却一直仅仅跟随着我。
　　“好了，既然请了假，就好好陪陪他，我去吃饭了”似乎因为志文意识到自己作为恋人的不足，莹的语调轻松不少，拿起饭盒离开了，而这句好好陪伴不知道是对谁说的。亦如她的性格，关键时刻总是冷静而又沉着，看似没有存在感却如同空气般重要，幸运的我在工作中遇到过无数次的尔虞我诈却依旧有这份运气遇到这么一个真心却又投机的朋友。看着莹离开的背影我想要说声谢谢，却骨鲠在喉怎么都说不出来，只剩泪水在眼眶中打圈。
　　“你是谁？你来这里做什么？”志文的声音从外间传来，带着不可知的恼怒与反感
　　当我回头的时候，周董已经站在我的身旁，他的眼中带着一抹受伤的了然，双手微微的颤抖。
　　“我想知道现在是怎么一回事？”他的声音带着强压愤怒与悲伤而产生的颤栗
　　“对不起，我一直在等他”我平静的直视他的眼睛，这段感情并没有想象中复杂，我只是不喜欢自己用心呵护的事情别人不屑一顾，曾经的委屈与伤痛此刻统统还给他，我承认自己太过冷漠，但曾经自私自利的我却因为责任而很努力的维系过这段感情，他未曾看清我敏感脆弱的灵魂所付诸的努力，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战我的底线，甚至连任何解释都没有，那么我为什么要留恋一个自己不爱的人。
　　“我明白了”我们都是摩羯座，冷漠却又易伤，他冷静的掏出我前一天晚上遗落在办公室的饭卡，毫无留恋的转身离开。
　　这就是我努力维系的感情，这就是我拼尽全力想要维护的责任，若真的爱我怎么可能不问我任何缘由，若真的爱我为什么不曾挽留。男人和女人最大的不同在于男人的爱情永远在于追逐，女人的爱情永远是等待，这是造物主赐予的本性，倘若连追逐都做不到不是不爱就是懦弱。

作者有话说

　　男人的本性是追逐，女人的本性是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