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爱》秋玥

1、今夕何夕，见此良人 何柳第一次

　　一月五日，少年的生日，少年第一次在外地过生日，每逢佳节倍思亲。寂静的夜里，少年拿起手机，拨通了女孩的电话。
　　“在写作业呢？”少年迫不及待地想要听见女孩的声音。
　　女孩微微地笑着：“是呀，今天是你的生日，生日快乐。”
　　少年开心地笑了，在这个灯红酒绿的城市，少年所难以找到的快乐一时间迸发了出来：“谢谢。”却只有这两个字可以表达。
　　“你想要什么生日礼物，告诉我，我给你准备好，等你回来就送给你。”女孩盘算着，猜想着，这个少年会要什么生日礼物。
　　少年愣了愣，不知是惊喜还是无措。
　　少年看了看日期，看了看病理报告。长叹一声……
　　女孩听见那边许久没有传来话语，便问道：“怎么了，没想好？那想好了再告诉我吧。”
　　少年没有回答，三个字脱口而出：“说爱我。”
　　女孩怔住了。一声不发。
　　少年此刻很冷静。亦是一声不发。
　　“……”
　　少年关上手机，仰望着看不到星星的深深的夜空，一声长叹。
　　无眠之夜。
　　事情的起源，追溯到很久以前……
　　少年何柳，女孩江珊。
　　二零一三年的九月，南丰中学新一批新生入学，热闹非凡。
　　何柳在教学楼拥挤的走廊上缓步行走着，何柳多么想在这一刻，多么想在踏入他所在的班级的那一刻，身边尽是小学的同学们。可是那一切都是梦境罢了。伤心的时候，何柳习惯冷静。
　　他只是路过每一间教室的时候往里面瞧上两眼，渴望能见到熟悉的面容，然后抬头看看教室门口张贴的新生名单，期待能看到熟悉的名字。然而他只看到了一个自己的名字，显眼地站在众多名字中间，向何柳招手。
　　走进教室，早已入座的一群新同学让何柳头疼，谁也不认得谁，普通的寒暄听得让人瘆的慌。
　　“大家好，从今以后，我就是你们的班主任，我姓刘，教英语。”不知不觉间台上一个身材略矮小的女老师发话了，立刻将喧闹的教室给安静了下来。
　　然而马上下面又是议论纷纷。“这个老师挺漂亮的。”“是呀，应该不会太严吧。” “不会太严就好，我听说这个中学的老师都特别严。” “严师出高徒啊。”“可谁愿意天天被管得那么严。”“严一点好，再严能严到哪去啊。”
　　“安静！”刘老师拍了拍桌子，大家便又静了下来，“下面点名，点到名字的喊‘到’。”
　　一直没有说话的何柳最期待的莫过于这一项了，毕竟谁也不认得，何柳只能在点名的时候竭尽全力去记住几个人的名字，于是何柳竖起了耳朵睁大了双眼。
　　可惜的是，到点名快要结束，何柳也没记住几个人的名字，记住的也就那么几个小学的校友，小学就见过的几人。
　　何柳调皮地感叹了一句：“这新的江山看来还需要慢慢熟悉啊。”
　　“江珊！”“到！”
　　何柳蓦地一惊，晃了晃头脑，细细回想——“江山？好一个霸气的名字！”自言自语道，便把目光往那喊“到”的声源处撒了过去，仿佛撒下一张渔网。那初到的阳光就那样洒在了江珊的身上，何柳看过去——一个可爱的小女生，大概一米五六的身高，小清新的气氛一拥而上，恰好那女生回头的目光与何柳的视线撞在了一起，呆呆几秒，何柳才反应过来，红了脸颊，低下了头来。而江珊早已红透了脸。点名就这样不知不觉结束了，何柳还在懊恼竟然没有记住些许人的姓名，遗憾遗憾。
　　时光就这样飞逝，这一学期里，无论是何柳还是江珊，没有动静。班上的每一个人都在暗暗地较劲，第一个学期是巩固实力的学期。班上的尖子有那么好几个，何柳并不是其中一个。小升初何柳的分数离优秀班的分数仅差一分，家人给托关系还是进了优秀班。
　　何柳唯独文章写得好。何柳的文章在班上认了第二，没有几个人有胆量去要第一。
　　期中考试，全校七十八名。挺不错的，起码对何柳来说。
　　至于江珊怎么样了，何柳不知道，也不记得了，那时候的江珊一个人安安静静的，是是非非什么的置若罔闻，可是成绩却还没有何柳好，这是何柳唯一记得的了。
　　午间，正当空的烈日晒得人们睁不开双眼，穿着短袖的人们用那短小的袖口抹着额头大颗大颗的汗珠，周围的树木仿佛晒焦了一般，也无精打采，即便是躲在树下乘凉下棋的老人们也都一个个大汗淋漓，不知是烈日的炽热所逼出的汗还是紧张的棋局逼出的汗。国庆刚过，这天气却依旧炎热，本是中秋时分，却咄咄逼人。
　　何柳一头汗水，骑着他那新买的赛车向学校行驶。偶地听见背后一声喊：“是何柳吗？”何柳回头，定睛一看，原来是同学，还好，烈日还没烤得何柳眼冒金星。“是。”回答后，后面的同学骑车追了上来：“学习压力大吗？”何柳眼珠一转，想了一想：“还好，你学习压力是不大，考得那么好。”此时的同学竟还谦虚了起来：“哪里哪里。”却露出的那一口白牙让人寻味。
　　正沉默时，又一声呼喊。
　　“嘿，何柳！”一个女生的声音，何柳还没来得及回头看，那女生就已经骑车到了何柳旁边，何柳一看，原来是江珊，伸出左手跟她打了个招呼；“你好。”陌生的寒暄让人听着有些不太自然，另一个同学便扯起了话题，江珊时不时地插几句话进去，扰得何柳不太开心，便又转移了话题，干脆到了作业上，只听得同学抱怨作业太多，何柳刚要发话，江珊又说道：“各科作业的答案我是尽收囊中，作业不愁。”何柳皱了皱眉，索性把话题转移到了游戏上，男生的特权，这下江珊彻底插不上话了，也知道自讨没趣，便在一旁听着。
　　很快就到学校了，很快就走到尽头了。
　　在学生的眼里，刚开学的时候感叹一个学期太长，期末的时候感叹这一个学期太短太短。
　　老师仿佛是给何柳做了一个媒，从下学期开始要举行每周主题班会的活动，一向口才出众，组织力强的何柳成了主办人，江珊也成为其中一员。包括一个在何柳前面坐着的酷爱篮球的男生，孙超。还有很多，何柳开始一个个地收集电话号码。
　　两个电话两颗心，仿佛是一根线，在慢慢地拉近两颗心的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