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星》风奉玄

73、福尔摩斯探案集 二十八

　　二十八
　　夜游听上去不对，但晚上出来玩的感觉又实在很好。西克莱总觉得自己有点喜欢上晚间微风的味道。好吧，他是说，光轮3600骑上去真的有点厉害吧，灵敏度特别高，性能极其优异。他虽然没敢骑太快，但很享受这样骑着扫帚在空中飞行的感觉。
　　“看吧，我就说！”詹姆在他落地后得意洋洋地拍着他的肩膀，“能骑着彗星140在空中来去自如，还有什么你驾驭不了的扫帚？跟我一起参加魁地奇队竞选吧，我们之后说不定可以是对手呢！”
　　“我可一点都不想跟你当对手啊。”西克莱有些无奈地说。
　　詹姆拿了一包网球，和他练习接球，兴致勃勃地向他科普魁地奇比赛的细节。而玄理和加兰德正并排坐在十方宝剑上。长剑没有出鞘，只是在离地几英尺的地方漂浮着，玄理正在用灵籁手环帮加兰德注册各种仙门平台账号。
　　“中国的巫师还是很多的。”加兰德不免有些咋舌，“好丰富的软件。怎么还有专供道士的游戏啊？”
　　“这个是咚咚。我帮你下载了我们的仙医药学理论基础课，你喜欢的话可以听一听，应该是有实时翻译字幕的。”玄理道，“游戏确实有，但我们经常戏称它是洗钱游戏。”
　　“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游戏里的有些资源现实里也有，大家在游戏里交易时默认现实也要交易。”
　　加兰德想了想，也下载了汉语课。
　　“我觉得我应该先看一些语言课。我暑假其实学会了十几句中文，但我一个字都不会写。”他说，“你跟我说的那些药材，我也只能学着你的发音念，如果我想认真学会一门课程的话，还是得保证我能照着课本读出来。”
　　“那其实有些困难，毕竟中药所用到的很多字都不是生活中常用的。”玄理说，“不过你想系统学学中文的话总归是有好处的，有不懂的都可以问我和西可。”
　　而西克莱这边，他也在逐渐习惯骑着扫帚去接球。詹姆半路丢给他一支球棒，他其实从来没打过棒球，但詹姆丢给他的球他几乎全用球棒接住了。詹姆看上去并没有太满意：“这不行，西可！——你得使劲把球打回来！”
　　“那样会打到你的吧？”
　　“我可以躲避球！这样也是训练的一种啊！”
　　话是这么说，但西克莱还是下意识地不想用力打回去。拜托，不管是不是对着朋友，用球棒把球打过去感觉都很……野蛮？詹姆把那一袋子网球丢完后抓起了放在旁边的一把老旧横扫，骑着扫帚升到了和西克莱差不多的高度。
　　“我们就在这附近随便飞一会儿吧。”詹姆说，“不用把扫帚换回来。你还不熟练，换回来我们就没法用同样的速度飞了。”
　　西克莱点点头，但还是放慢了一些速度：“抱歉，我没打过棒球……”
　　“我也没打过，那是麻瓜小孩的游戏。但你接球接得很准啊，以前在麻瓜小学没有参加过球队吗？”詹姆说，“如果你接受不了用球棒朝着人抽球的话，我们就得考虑一下追球手和找球手了……但你抓球传球的天赋显然没有用球棒接球的要好啊……我得再想想。”
　　西克莱一边感受着夜晚的微风，一边因为詹姆的话而想起一些事来。他最早在西安读小学时，事情好像还没那么糟，他隐约记得，刚到学校时他的同桌还很喜欢他，主动和他一起玩，和他一起做手工和吃午饭，还有几个同学问他是不是中国人、要不要放学一起回家，到底为什么会变成那样子呢……
　　后面的记忆就突兀地变成被同班男生在厕所隔间倒了一身冷水，他只要反抗就会被几个人按着把头按进水桶里。那时似乎是有人在指挥着的，有人在后面看，而再后来……
　　——他脑海中突然闪过乌藏金愤怒的脸。他所熟悉的声音在面对他时还曾是温和又焦急的。破碎的记忆无法承载语言和过多的词汇，他只能从已然变成碎片的闪回中拼凑那些曾萦绕在他耳边的话语，乌藏金是那样愤怒，在面对他时又不可避免地带上些柔软和疼惜，对他说：
　　“我不会再让你被他们欺负，小启，我的小启，跟我回家吧……”
　　“喂！西可！！”
　　——西克莱猛然惊醒，树干已近在咫尺。他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只觉得腰间一紧，一股冷香充盈了他的鼻腔。
　　“怎么直直冲着打人柳就去了？”玄理问。他一手抱着西克莱，一手抓着詹姆的光轮3600，“在想什么呢？”
　　“就是突然想起了从前的事……谢谢，玄理。”
　　詹姆吱哇乱叫地俯冲过来：“西可！！你刚刚在想什么呢！骑扫帚可不能这样发呆啊！！”
　　“抱歉，我就是……”西克莱说着也卡了壳，幸好他的朋友们都没有细究。他在休息时用灵籁手环的备忘录记录了刚刚拼凑出来的片段——说实话，这种台词听着让他有些脸热，怎么想都不会是乌藏金能对他说出来的话。
　　嗯……果然还是不要标乌藏金……
　　那就、那就……
　　乌藏金和他的师兄弟们都是藏字辈，去掉藏的话，金的首字母是J，那乌藏金就是J.W.，听上去有点像约翰·华生，那这个备忘录就叫福尔摩斯探案集吧！
　　…话又说回来，如果那真的是乌藏金曾经对他说过的话……
　　“……”西克莱把脸埋进胳膊里，总觉得脸上烫得厉害。
　　完蛋了，如果乌藏金真的很爱他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