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首向来萧瑟处》訷訷

10、第十章 这边厢刘

　　这边厢刘老板回到布庄只觉得整个人精神焕发全身都说不出的舒爽，昨晚真是此生最尽兴的一次，坐在柜上刘老板越想越回味起昨晚美妙的滋味，多少年来他都没有如此雄伟了，他不禁满意的拍了拍自己微微凹处的肚腩。
　　这刘老板全面唤作刘浩荣也是个奇才，虽说他如今是三十好几就油头大耳小腹便便，但他少年时也是个浓眉大眼模样周正的，当年他年轻有为白手起家创建了城南布庄，为他说媒的人都踏破了门槛，可他生来短袖十分厌恶女子加上没有父母早亡没有约束，婚姻大事便一直没有着落，他也找过几个清白男子可都不长久，日子久了他也就不找别人了，成日里捧捧戏子逛逛小倌馆也是其乐无穷。
　　之后几日刘老板食髓知味时常想起那销魂一夜，真真是心痒难耐，虽说心疼银子但是刘老板想着银子还是可以赚的，但这美人却等不得想通之后于是往明月楼跑的十分之勤快，去的越多越上瘾刘老板是彻底迷上了锦瑟。
　　在此期间明月楼发生了一件大事，灵犀相公的脸被毁他的位子由他的前年新收的弟子眠月接替，灵犀的脸恰恰是被眠月用滚烫的茶水给烫的，明叔对楼里宣布这次只是个意外，灵犀已经二十二岁了，但岁月并未在他身上留下多少痕迹，他的样子一如锦瑟当年初次见他时那样清雅，大概也是这个原因眠月等不及了，十五岁的少年还是太年轻事实如何众人心底有数，明叔这次选择了包庇眠月不过是因为灵犀已经不能用了，正如当年明叔对于他的将计就计睁一眼闭一眼，锦瑟看着这出似曾相识的闹剧不由苦笑，这地方从来都是不干净的从身体到灵魂，一群本来就是落入泥里的人偏偏还要互相踩踏越弄越脏。但是不去争抢踩踏的人就更悲惨。
　　即使脸被毁了锦瑟还是羡慕灵犀的，因为有个人肯为这样的他赎身，这个人是灵犀的老恩客了谁也不知道他的具体身份，这人总是一身蓝衣冷着一张刚毅的脸，看他来去总是配着一把特别精致的短剑，想必是一位江湖中人，从三年前开始此人就时常来找灵犀出手也十分阔绰。
　　这天灵犀就要跟着这个人走了，楼里这么多小倌只有锦瑟一个人来送他，甚至明叔也没有出来他未免有些难过，不过也没有什么好留恋的，这个地方的情谊不过说笑而已，反而是以前总是和他不对付暗暗较劲的锦瑟来送他一程，锦瑟将手中的小木匣子递给灵犀，灵犀打开一瞧里头装着一朵莲花层层叠叠是一朵雪莲，灵犀抬起头看向锦瑟很震惊，这是有一年锦瑟去陪侍一位京城来的大官时候得来的，这位大官有些不耻的爱好喜欢鞭打他人获得快感，锦瑟陪他一夜第二日整个后背被打烂了趴着叫人抬回楼里，这位大官赏了这株雪莲给锦瑟说是可以化腐生肌滋养美颜，当时大家还十分眼馋，灵犀没想到锦瑟当初竟没用反而此时拿出来送他，他们的交情并没有如此要好甚至以往是有些干戈的，锦瑟看灵犀神色就晓得了他的疑惑他们确实没有那么好，为什么将当初自己都舍不得用，想要留着色衰时再用的灵药送给灵犀呢，都说相似的两个人永远都相看两厌，灵犀就如同他自己一般，不是渴望成为的自己，明明什么都看透却从来不屑一顾，生在污泥却依旧洁白，想要将他拉入地狱但他从不曾同流合污，此番变故可以说也是必然。“色衰而爱弛这个道理不管在哪里都适用的，你保重。”说完这句锦瑟就进去了。
　　灵犀捧着盒子静静的看着那个飘然离去的身影，红着眼眶他在心里默默说了一声谢谢，身后刚毅的男人神色温柔的拥住他，坐在离开松阳城的马车上看着窗外快速消逝的风景，灵犀思量起锦瑟的临别赠言，外头赶车的男人在他毁容后还是为他赎身了，这些日子里他沉浸在感动中，没有空想别的，没想到锦瑟却想到了，失去了美貌他的爱又能延续多久，就算他能坚持那自己呢。伸出手灵犀摸上左脸颊上那道两指宽的疤痕，看着摆在腿上的盒子，此后他将真正挥别过去做新的自己了，松阳城的人和事将成为过去他该感谢眠月了在哪里都比在明月楼好，他也默默祈祷如果有谁能将锦瑟也带出来就好了。

作者有话说

　　天气闷热感觉要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