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十二章 小惊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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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钱帅听完脸上笑意更深，转头看了邵白一眼“你家B.H的广告倒是越做越随意了，单凭一个总监就能拍板定角儿。”
Alen听出了钱帅声音里的嘲讽，推及传闻中他跟自家白总自小穿一条裤子长大的关系，就有点站不稳，根本也无暇去思考他这后半句话是什么意思，直接铁了心，把抱着自己胳膊的手往下一撸，一个跨步埋离周离一米，坚决撇清关系，“瞧您说的，这能行吗？这肯定不行，我也就是平时没事多在外面走动走动，替公司里挖掘点人才，联系联系试镜，拍摄导演，品牌负责人没看，我自个儿哪能决定得了啊。”
这Alen，话说得又圆又滑，不仅挑不出毛病还往自己脸上贴了一大块金子，还偷偷摸摸保下了周离，钱帅这会儿再怎么不爽周离，哪还有闲工夫跟到试镜现场啊，到时候不还是他说了算。
能在小白眼皮子底下保住饭碗的，果然都是狐狸。
钱帅听他这话，果然没了继续追问的兴趣，只是斜睨了周离一眼，对Alen“既然总监这么敬业，就带着你的人接着敬业去吧，我们沙发小，坐不下。”
Alen暗暗咬了咬嘴唇，暗搓搓地瞪了周离一眼，今天在这种私下场合，还是这种随便几句话就能玩得称兄道弟的地方遇上钱帅这样的人物，他本来以为是走了狗屎运！巴巴地过来巴结！结果全让周离这个蠢-货给搅和了！
而周离……周离此刻噤若寒蝉地站在Alen身侧，一句话也不敢多说，Delmar！眼前这人是Delmar！他真蠢！他怎么会连Delmar都认不出！这人可是站在华人时尚圈顶点的人！周离绝望地意识到他刚刚错失了一个多么千载难逢的机会……他刚刚甚至批评了他的设计！
周离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同时看着邵白的眼神复杂而又阴狠，复杂在他根本搞不明白为这么这么个废柴大叔能让Delmar亲自帮他搭配衣服，阴狠在不管他是谁，让自己在顶级设计师面前出了这么大的糗，都够可恨的了！
Alen和周离两个各怀心思，都暗搓搓地磨牙，不过Alen到底还是比周离这种小毛孩子懂规矩，知道钱帅这么说基本等于赶人，再不走，简直分分钟要翻脸，他也害怕周离一个看不住再蹦出什么不得了的言论来到时候更下不了台，赶紧笑脸跟钱帅道了别，拉着周离撤。
“等一等。”
Alen脸上笑容一僵。
叫住他的不是钱帅，是邵白。
三个人都齐刷刷地看向沙发上坐着的那个人，沙发偏暗，这人跟张扬到头发尖的钱帅相比实在存在感太弱，加之又一直坐在阴影里一言不发，除了虎视眈眈的周离，Alen几乎没注意到他。
不过钱帅站着他还敢坐着的人，什么身份都不用多猜。
Alen立刻乖巧停步，脸上笑容更灿烂。
“你说你在找适合参加广告试镜的人？”邵白问道。
“是，是。”Alen连声应道。
邵白又道“什么样的广告？”
“一统新推的桶面，需要有青年人的形象配合他们的代言人拍摄。”
邵白思索道 “既然是这样，我给你推荐一个合适的人，也给他一个试镜的机会吧。”
Alen一听，赶紧凑过去拿着手机记录联络方式，记完了觉得这微信号有点眼熟，也没顾得上仔细想，就一边答应一定立刻联系一边拉着又要跳脚炸毛的周离逃了。
钱帅有些意外“你不是向来对公司里的事儿没兴趣？”
“口口声声把B.H说成是我家东西的不是你吗？对自家东西上心还需要理由？”邵白往沙发上一靠，以油盐不进地态度直面钱帅的八卦。
“啧啧，你看上什么人直接敲定就是，还用走试镜这一套？”
“‘哪能单凭一个总监就能拍板定角儿’这话可也是你说的，而且……”邵白想了想周离这几次剑拔弩张的样子，“他大概也更喜欢正面较量……”
“他？”钱帅更加意外“白白，你该不会是……”
“钱少，你总算回国了，我都想了你一年了……”
钱帅话还没说完，就被一个略带稚气的声音打断，一皮肤雪白的小男孩走过来，钱帅顺手把人拉自己大腿上坐着，“来跟你邵哥打个招呼。”
男孩甜甜一笑“邵哥好。”任凭钱帅的手在他腰线上来回摩挲。
邵白：=皿=！！！
现在民风真的已经这么开化了嘛？！
邵白忽然意识到，根本就不是自己暴露了，来这种会所没准纯粹就是钱帅这个傻-逼自己的爱好！
眼看着眼前俩人都要黏在一起亲了，邵白忍着揍晕钱帅走人的冲动开口“你喜欢男人？”
谁想他这话刚问出来，钱帅就被逗乐了“怎么说的像你刚知道一样，我喜欢好看的人”，说着还不忘咬一咬怀里人的耳朵。
邵白恨不得戳瞎自己，他深吸一口气继续问：“那你……你那个，钱老爷子那儿怎么交代？钱家不就你一根独苗？”
邵白问得震惊，钱帅听得更震惊。
“我喜欢跟什么人玩还用我家老爷子知道……你以为我有你那么好命啊上面没人管，跟谁结婚这事根本轮不到我来定。”
邵白瞥了他一眼“我倒是想有人管。”
钱帅：“我不是那个意思……”赶紧放下腿上的男孩去观察邵白脸色。
“得了，那你到底喜欢男还是喜欢女？”邵白瞪着他。
钱帅挠了挠头发，思考了大半天，慢吞吞道“……这两个有什么区别？除了一个需要避——孕一个不需要……”
“行了，闭嘴吧渣渣。”邵白靠在沙发上，再也没有了追问下去的欲望，他真是脑子被驴踢了才会想跟钱帅探讨这种人生问题。
他闭上了眼睛。
眼前浮现出莫天的脸。
想来前不久莫天说的就是这个广告，他压断了他的胳膊，害他丢了这个机会，现在又帮他找回了，总也不算亏欠他什么了？
至于莫天，收到通知时是什么心情呢？
会高兴吗？还是一脸拽样觉得理所当然？
邵白忍不住去想像……
而莫天确实没有邵白想象中的淡定，收到Alen通知时，他正在毛概课上睡得昏天黑地，迷糊到连看了三遍手机，都没看明白那条信息的意思，而看明白的一瞬间，他从椅子上跳了起来。
是两条长腿一伸，真正的跳了起来。
他不仅高兴，他简直要兴奋疯了，疯到连讲台上老师突然的安静都没察觉到，只目不转睛地盯着手机一个字一个字地确认他确实没有任何错误理解。
“那位同学，你干什么呢！”讲台上教授一声怒吼，这个糟心学生一进教室就停尸就算了，现在居然还敢给他诈尸！
“老师……”莫天从屏幕上移开眼神，看向教授的眼睛里满是星星“我好像中彩票了！”
教授：“……”
“头彩！”莫天突然眯眼一笑，抓着书包兔子一样奔出了教室。
剩下寂静无声的所有同学，以及……心脏如同野牛过江、斑马回迁一样疯狂扑腾的教授——她24岁考上博士，今年39未婚，从未谈过恋爱，可刚才对视的那种感觉是什么，那个笑容是什么，那个眼睛里的是……星星？
教授不敢置信地捧住了心脏。
莫天很兴奋，兴奋得恨不得绕操场跑个一千来庆祝，他不知道这股劲儿是不是因为周离前两天的挑衅，还是来源于他那些从来没停止叫嚣的欲-望。他只知道他很兴奋，很想跟人嘚瑟，谁都行！他恨不得把这条短信截图晒到朋友圈里！
不过他很快就打消了这个念头，怎么想都太傻，万一以后红了，让人把这朋友圈一截图，一看太傻了掉粉怎么办，不妥不妥。
莫天坐在校广场台阶上，盯着手机屏幕看了半天，终于动了手指，划出来一个号码拨了过去。
“嘟……嘟……”
“喂？”
邵白略带点低沉的声音从电话另一端传过来时，莫天心脏突兀地跳了一下，他不知道那是种什么感觉，只当自己兴奋大了劲儿，没多在意，直接开口道“邵哥，我有个好消息，你猜猜！”
骨子里的高兴劲儿透过电话，邵白都能一分不少地听出来，他也跟着笑了，“什么事？该不会前两天那广告又回头来找你了吧？”
莫天瞪大了眼“你怎么这么神？这都猜得到？”
邵白笑道“这有什么好猜的，你不什么都是百里挑不出一个的嘛，那制作人肯定找了一圈发现全都没你上镜，后悔了呗。”
“嗯，这倒是很有可能。”莫天蹭了蹭鼻子，仰天长笑。
小熊孩子果然嘚瑟到天上去了。
“邵哥，那我一会回家，买两瓶酒……”莫天说到一半，又赶紧改口“买两瓶果汁，你再来几个菜，庆祝下啊。”
“想蹭大餐直接说。我今天……”
“白白，难得跟我约一次，别光顾着打电话啊！”
邵白刚要解释自己今天得傍晚才能回，就被钱帅打断。
“你在跟谁打电话？”
邵白眼看着钱帅放下怀里人就冲他走了过来，赶紧随便应付了句“那再说”，立刻挂了电话，开玩笑那边可是莫天，他可不能让钱帅乱说话！
而电话另一边，莫天盯着挂断的忙音，回想刚才那个轻佻、光是听着就荷尔蒙四溢的男人的声音，下意识地皱起了眉头。
邵白这边一手拍开快要凑到他脸上八卦的钱帅，一手利落地把手机塞口袋里，说什么也不让钱帅看。
钱帅看着他这幅样子，眉头一挑，一脸了然，“我懂了，有瞧上的人了呀？”
邵白白了他一眼。
钱帅反而兴趣更浓，“谁啊？刚才你推荐他去试镜的那一个？我从小到大看你那清心寡欲的样子，还以为你……你肾不好呢，原来你也很正常嘛！”
“操，你才不正常。”
“是什么人啊？居然能入得了你的眼，得长成什么妖孽样啊？我必须得过过目！”
眼见钱帅一副铁了心纠缠到底的样儿，邵白突然态度一转，拿出了手机“想看？”
钱帅忙不迭点头。
“那好啊”邵白森然一笑“正好前两天你家老爷子说想我，想约我吃个饭，也把叔叔约来一块热闹吧？”
钱帅猛扑上去压住了他的手，“大爷，我错了……”
“哦？道歉有用还要警察干什么？”
钱帅冷汗流一脸，“那你说怎么办？”
邵白无比温和，“酒桌上道歉的规矩你应该比我懂呀？”
“呃，那我自罚一杯，大爷消气？”
邵白皮笑肉不笑“十杯。”
钱帅：“……”
邵白：“改主意了，十五杯。”
钱帅：“！！！！”
钱帅最后醉的不省人事，被他小相好照顾着，直接睡在了会所里，邵白懒得管他，一个人坐地铁回家。
外面天色已经有些暗了，路灯亮向四面八方，无数的人流顺着灯光向邵白涌来，带着各种嘈杂的信息把他挤在中间，把他推向地铁。
在这种繁华的地段，他几乎不太用自己找路。
值得庆幸的是没人对他一身的Burbury有太多兴趣，毕竟在这个地段上游荡的人，谁都不会在穿着上苛责自己，他身边几个小姑娘都一水儿的Lv，至于多少真多少假，他是分辨不出，大概愿意穿着它们挤地铁的人，也不会多在意。
让人高兴的是邵白一上车就找到一个座位，大概是确实很久没见钱帅了，被他折腾了一天，邵白从头发稍累到脚趾尖儿，一坐到座位上就睡着了。
还做了个梦。
梦里他那个传奇的外祖父还没死，坐在他最喜欢的摇椅上晒太阳，午后金色的阳光打在他鬓白的发梢上，把这个在商场上征战了半辈子的老人衬得格外安宁。
他转过脸，笑着看过来，用无比慈祥的声音叨念：“邵白，你什么时候娶个好姑娘，给我抱回一个大胖小子，我也就能放心了。”
“你爸爸妈妈也就放心了。”
“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让我们放心啊……”
邵白猛然惊醒，冷汗打湿了后背。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十二章 小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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