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不得便放下》倾酒思年

6、第六章 此情可待成

　　方家老宅外面,周凖将车停好之后，进去之后没看见一个人，就一人坐在沙发上，李嫂听到动静出来就看见这样一幅场景：从来都是腰背挺直的周凖垂头丧气的坐在沙发上，整个人诠释着何为悲伤。

　　李嫂从没见过这样的周凖，周凖一直是一种傲视的姿态，从没伏低做小过，从小就是这样，和大孩子打架不认输，即使打不过也要我伤一千敌损八百，后来慢慢学的多了，就再也没输过了，可是这是怎么了，军队演习输了？不会啊，老爷子早上收到消息不是大获全胜的吗？李嫂走过去，像小时候小周凖打架输了回来那样安抚他，周凖这才看见身边有人，对李嫂说；“外公呢？”李嫂指了指楼上，周凖知道在楼上书房。

　　方家老宅的书房是周凖小时候呆的最长的地方，小时候周父周母没时间照看他，他就在这里长大，后来念书住校，考上军校住部队里，这就是他三十年的全部，想想怎么觉得有些凄凉呢？

　　敲了敲门就进去了，周凖看见外公在看字，准确来说是外婆留下来的字，外公一生戎马，外婆一人独撑全部，照顾着全家，免了外公的后顾之忧，等外公凯旋，外公才知道外婆身体早已被累垮了。后来外公放下一切陪着外婆，外婆是大家闺秀，写得一手好字，外公粗汉一个，但每每外婆写字，外公都在一旁磨墨，从不假任何人之手。

　　“回来了。”方老爷子抬了一眼，就继续研究手里的字，好像那是最珍贵的东西，周凖就在一旁陪着，不说话就这样站着。

　　周凖沉浸在自己的心思中，没注意到不知何时方老爷子已经停下笔，方老爷子一脸嫌弃的看着自己的外孙，智商没什么问题，就是反应迟钝，迟钝到连自己的心思都没摸清，真蠢！想着自己这个年龄了还要给人做心灵鸡汤，唉！真是不知何时才能去见自家老婆子啊，一个人很寂寞吧？

　　周凖回过神时，就看到外公一脸嫌弃，还没说什么就听见老人家开口了，“真是本事啊！自己媳妇都被你有本事的没了！很出息啊？”周凖一头黑线，老爷子年龄大了之后就没什么爱好，平常写写字，或是和老朋友见见面，其他的时间全部用来调侃周凖，周凖从小就是被这样类似嘲讽般长大的，没想到都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这个“坏习惯”还没改掉，还有着愈演愈烈的趋势！啧！但是现在的方老爷子怎么看都觉得不好惹啊，他怎么又有小时候那种做坏事被发现的心虚感？这不科学啊？！

　　周凖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话，保持沉默是安全的方法，但是周凖还是算错了，因为想找你的错误，无论怎样都会找到的错误的，不管你做没做错！周凖顿时觉得活到老学到老啊！

　　“锦瑟无端五十弦，一弦一柱思华年。”方老爷子一边写着，一边嘴边念着，被“罚站”的周公子心里默默接着：庄生晓梦迷蝴蝶，望帝春心托杜鹃。沧海月明珠有泪，蓝田玉暖玉生烟。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惘然啊！好合适现在的他啊！追忆啊？怎么成追忆了呢？怎么就成追忆了呢？怎么会成追忆呢？

　　顿时周凖就像打通任督二脉一般惊醒过来，对啊！我军什么时候可以不战而败了？绝对不行！他周小爷的人怎么允许不经允许就走了？绝对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