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尾之璀璨星空》苍策九歌

51、瑞斯的身不由己

　　杰拉尔愣一下有些不敢相信自己到底听见了什么，且不论这个阵法是克里斯蒂安的手笔，对方活了这么多年怎么可能在这种事情上出差错。就单单是他和乌鲁蒂亚明里暗里的让多方人马研究这个阵法试图改进，成品自然他们觉得无懈可击。

　　只是眼下，艾伦到底找到了什么漏洞？

　　“教授？”杰拉尔微微太高了音调，试图得到答案。

　　“恩，这个阵法虽然巧妙，但是却免不了设置这个阵法的人一时大意！”艾伦看了一眼往日自己比较喜欢的这个学生，想到对方也是因为担心自己的朋友才会这么贸然进举，语气里难免带了些包容，“只是他却忘记了，这个阵法是太古阵法！”

　　杰拉尔一愣，有些不明所以：“太古阵法？”

　　“你也知道，四百多年前那个时候，还不是人类的天下。龙族驰骋天空，纵横大地……”艾伦仰起头看着天空，似乎能够看见四百多年期前龙族独占天下的时候，“那个时候人类还不是这个世界的主宰，人类知识龟缩在一角，求得生存。”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龙族之间彼此出了分歧。一部分龙族认为，人类弱小，为了平衡自然所以需要保护人类，龙族应当停止吞食人类的想法。而另一部分认为，龙族本身就是主宰，能够被龙族所吞吃的人类，才是光荣的！于是两派之间的争斗越来越激烈，最后形成了一场比赛，名为……”

　　“龙王祭！”杰拉尔看着艾伦，他对这种说法也有所听说，只是却不尽信。

　　“那个时候的人类也有魔法，只是世间多数的魔法在可以堪称是绝对防御的龙鳞面前，都是无用功。亲人类的龙族为了打破这一定律，也是为了让人类有自保之力，收养了一些天赋很好的孩子作为弟子，教以龙的魔法。唯有龙才能屠龙，那些学会了龙之魔法的孩子能够和龙做抵抗，他们也的确再后来和那些不喜欢人类龙族的战争中起到了关键性的作用，所以后来人们管那叫做‘灭龙魔导士’！”艾伦叹了口气。

　　“只是谁想后来确实出了意外。在那场战斗中，出现了一个异类！这个异类不论是亲人族还是另外一族，都照杀不误，完全的不分敌我。这个时候两派的龙王就决定联起手来共同抵抗那条异龙，最后却是两方具伤。”艾伦的语气里有些惋惜，“自从那之后，龙族的元气大伤，人类却借此兴起，成了大地的主宰。”

　　“那些龙都去哪里了啊？”杰拉尔看着艾伦伸手开始破阵法，还是将自己心里的疑惑问了出来，“多数的龙在那场战争之后，因为暗伤或者是伤得太重而离世。少数是因为那条恼凶成怒的异龙追杀而陨落，剩下的那些便隐居在这片大地的角落里，培养自己的灭龙魔导士，希望在下一次龙王祭之中消灭异龙！”

　　“下一次龙王祭？”杰拉尔惊诧的瞪大了眼睛，刚刚，他听到了什么？

　　“是的，我大致能够推断出还存在下一次龙王祭，但却是不知到底是什么时候！”艾伦开始向前走去，“说起这个，我倒是发现你对于龙的执着，已经远超于我了！”艾伦这随心的一句话，让杰拉尔顿了一下。

　　“教授，你还没有说这阵法问题在哪里呢！”

　　“我都已经说了，四百年前是龙的时代，那个时候龙族的阵法，又怎么是现代人类能够理解的！”艾伦的语气带着嘲讽，“妄想以区区人类之资，复制龙族魔法的辉煌，施展这个阵法的人，倒也是蠢得可以！”

　　“不明白！”杰拉尔还是不明白艾伦到底是指的什么。

　　“蠢货！”艾伦有些嘲讽，“龙的魔法和人类的魔法原子构架就不同，你以人类的魔力填充龙的阵法，运行起来简直就是往魔力车里注水一般！事倍功半！”

　　杰拉尔眼睛里闪过一丝了然，原来如此！这个阵法最初的却是自己来操纵的，只是后期自己的事情太多，维持这个阵法的魔力多是来源于乌璐蒂亚或者是吹雪。两者的魔力和自己都有着天壤之别，更不要说他们两个彼此之间的魔力还有所不同，能够被艾伦找到突破口倒也是不奇怪。
　　只是没想到，瑞斯也是个深藏不露的啊！

　　“那如果冠以龙的魔力，教授还有能力解开么？”杰拉尔对这件事情有些在意，张口问道，“或者是灭龙魔导士呢？”

　　艾伦转头看着杰拉尔的眼神很奇怪：“齐克雷因，你到底是怎么回事！瑞斯曾经和我说过，研究院私下都说你对龙的研究已经接近疯狂了，所有人都对你那么痴迷于龙很不解！而且这么多次你来找我都是因为各种各样关于龙的事宜，你是不是对龙的事情太过于着迷了？你和我不同，我已经老了可一直钻研学术了，但是你还年轻，光……”

　　“那毕竟是太古魔法啊！”杰拉尔的眼睛里上过了一丝迷恋，“在下曾经见过一条龙，就是教授你曾经说过的那条腹部有黑色伤疤的深蓝色的龙！所以我想要了解更多，更多！那些我没有见过的力量，那些流传于口头的传说！”杰拉尔此时就像是一个偏执狂，眼睛里面呆着令艾伦都心惊的光芒。

　　艾伦看着近乎于癫狂的青年，忽然想起了很久之前也有这么一个孩子，近乎于痴迷的想自己询问魔法的世界。两个孩子的影像渐渐的在他的脑海中重叠，那相似的发色的眸色在某一个瞬间，他几乎都以为是一个人了。

　　“只是我还和瑞斯插得远呢！”杰拉尔忽然表现的很失落，低下头垂下眼帘，“我就没有发现眼前这处魔法的破绽，瑞斯却轻而易举的就发现了！看起来我还有的努力，说什么我是百年一遇的天才，瑞斯也不差啊！”

　　杰拉尔转移了话题，巧妙地想打听出瑞斯到底为什么能够发现破绽。毕竟艾伦能够发现破绽他并不惊奇，魔力原子构成不同的问题是他没有考虑到，所以露出破绽被发现也情有可原。只是瑞斯才不到20，竟然能够发现这处破绽倒是令他意外！看起来他平日里还是小瞧了这个喜欢装疯卖傻的家伙啊！

　　“如果是瑞斯的话，倒也不奇怪！如果是关于阵法的话，他也的确是比文字魔法更加的有天赋，也更加的擅长。只是可惜了，如果不是因为他的家族的话，相比假以时日他的成就，恐怕不再……”艾伦顿了顿，不知道想到了些什么不再言语。

　　“我以为，他是专攻于文字魔法的？”杰拉尔觉得自己是不是理解错了啊……

　　“瑞斯在文字魔法上面的确有着不一般的天赋！”艾伦看着阵眼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但是事实上他在魔法起源的研究上有着开拓性的思维，如果他能够在这一方面放进去时间和精力，他的成就不可小窥！”带着一种惋惜。

　　“只是可惜了，如果不是因为他的姓氏……”

　　杰拉尔看着正惋惜而叹的艾伦，不知怎么得的就想起了一个故事：“她为什么不离开家族？既然他已经有能力独自生存了，离开的话不就可以了吗？”对于没有家族，只有一个克里斯蒂安的他来说，家族荣耀这种东西难以理解。隐隐的他觉得他似乎也曾经以家族为荣过，只是他又何来的家族呢？

　　“离开家族？如果事情有这么简单就好了！哪里有那么简单！”艾伦似乎想和杰拉尔说些什么，但是随即又放弃了，“我都已经忘记了你根本就没有家族！”语气里隐约带着嘲讽，和一种杰拉尔所不能够理解的羡慕。

　　艾伦不再言语，只是身上的魔力开始涌动，挤压向了阵眼。杰拉尔还没有见过艾伦出手，所以便后退了几步静静地看着艾伦的动作。艾伦不愧是前评议员的成员，身上的魔力的确让他感到略微的惊诧，但也加固了他要超越对方的信心。

　　随着艾伦魔力的不断涌进，眼前的景象就像是如同镜花水月一般的破碎了，看不见的碎片从空中飘落，落在地上化成了漫天荧光点点的飞絮，消失不见。杰拉尔心底忽然冒出了一句话：如果镜花水月在就好了，必然破不了着幻境。

　　“镜花水月？”杰拉尔对心底下意识蹦出来的词汇感到了意外。

　　“镜花水月？倒是好名字！如果还能够还原这个阵法的话，那么便叫做镜花水月好了！”艾伦倒是没有想那么多，只是听见了杰拉尔的喃喃自语，以为对方还沉浸在了这个幻术之中难以自拔，并为之起了一个好听的名字。

　　杰拉尔没有解释，有的时候有些事情会越摸越黑，倒不如就这么将就。

　　“不过倒也奇怪，看着这个阵法，明显就是布置上去还没有几年的样子。龙已经消失了这么多年，难道还有隐藏起来的？”艾伦打量着眼前截然不同的镜像，和那仿佛突然冒出来的一座山有些奇怪。

　　不过随即艾伦自己就否定了他自己的想法：“大概是灭龙魔导士吧！”

　　“为什么你们确定龙都消失了？”这个问题已经困扰杰拉尔很久了，对方到底是凭什么这么肯定这件事情的啊？

　　“你不会真的以为我们对于龙的行踪没有掌控吧？”艾伦以看奇葩的眼神看了一眼杰拉尔，“虽然因为龙的实力问题我们不能离的太近，但是所有跟踪龙的魔导士都是评议员里面顶尖的魔导士，对于跟踪和隐藏还是很有把握的。虽然离得太近可能被发觉，但是如果远远的感受魔力的话还是没有问题的！这要多谢那些龙不知收敛的散发自己的魔力，为了标注这是他的地盘之类的！”艾伦说的理所当然。

　　杰拉尔点了点头，似乎是漫不经心的问了一句：“所有的龙？”

　　“大部分的龙！”艾伦抬起脚开始朝着那座凭空冒出来的山走去。

　　“那那些被龙抚养的孩子？”杰拉尔跟了上去，“还能联系得上么？”

　　“当然！评议院对于所有的灭龙魔导士都是有所监控的！不然如果他们和……”说到一半艾伦忽然顿住了，上下打量了一下杰拉尔笑了笑不再言语，只是大步向前。

　　杰拉尔眼睛里闪过了一丝晦暗不明的光，心中有了些算计。

　　看起来，他爬的地位，还不够高啊！

　　只是艾伦卡住没有再讲下去的地方，偏偏就是他最在意的地方。他是灭龙魔导士，那么艾伦所说的评议员担心的情况，到底是什么呢？黑暗公会？不，评议院对于黑暗公会还没有这么深的戒备，那又是什么呢？

　　杰拉尔皱了皱眉头，跟着艾伦向林子深处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