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伪造身份》苍策九歌

77、信徒

　　“Hello，Can you hear me？”镜头里金发女人侧着脑袋尽量将自己的脸塞入摄像头里，“Or can you see me？”扭头看了一眼墙上的三维面孔，“甜心？”

　　屏幕晃了一下，似乎在做测试。两秒之后，三维头像张开了嘴巴，从远处的电视机里传来了由不同男人和女人混合的话语：“是的，我，可以，听见，你的，声音。但是，不，清楚。”断断续续。

　　“宝贝，那已经很好了。”金发女人拍了拍小摄像头，“毕竟你的接收仪器在那里啊！”指了指放在远处桌子上的手机，“给我放一下我刚才的图像，你知道像我这样的美人儿已经不多了，让我陶醉一会儿？”

　　“自大。”机器停顿了一下，乖乖的将三维投降切换成了之前的画面。

　　“这叫自恋，我的小甜心，你把我的脸拍的真胖。”略微嫌弃，“新家感觉怎么样？”

　　墙壁上的投影一分为二，三维头像占据了上半部分：“挤。”

　　“拜托，我让你备份你的核心程序，不是让你把你自己全部塞进去啊。”安晓揉了揉额头，“我计算过了，把你的核心程序塞进去，然后还能够留有一半的空余。这里只是一个紧急避难场所，我有些担心。”

　　“你，担心，什么？”机器停顿了一下，“父亲？”

　　“Harold？当然不，他并不是威胁，我的宝贝儿。你以为我还不能从他的手底下保全你的话，妈妈真是太伤心了。”安晓翘起了二郎腿大大咧咧的坐在沙发上，扭头看着墙壁上的挂画，“他并不是威胁。”

　　“我，不懂。”

　　对于自己的孩子，安晓一向是纵容的。尤其是Sariel这个刚刚新生，来到世界上没有多久的孩子：“很多事情你都不懂亲爱的，毕竟你才刚出生。等着你观察人类久了，就会知道这个世界上最危险的，并不是可以预见的灾难。”

　　墙壁上的三维图像似乎想做什么表情，不过最后脸一闪出现了一个困惑的表情包，逗的安晓直笑：“人类会恐惧他们无法掌控的力量，这是天性。你是无法掌控的事物，所以你只有被控制，以及被毁灭两条路。”

　　“亲爱的，我担心你最后会消亡。”

　　“你的，话语，不，担心。”

　　“因为我为你坐下了备案，Sariel。”安晓听见了手机响起，站起了身，“我为你坐下了很多备案，宝贝。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你会有地方住。Sana和Sam会保护你，如果他们都不在了，那么会有你的信徒为你而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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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外面已经有十几个了，我估计人只会越来越多。”Reese透过窗户看着外面逐渐靠拢的人群，“我不可能挡住一整只军队，电脑和冰块儿可不管用。我们需要找到Machine。”Reese扭头看着Finch。

　　“这不太可能。”Sariel很好的保存了她的另一个创建者的神秘主义，不到最后一刻永远不会让人猜出来她到底想要做什么。但是毋庸置疑的是，她的每一步都是一个重要的关节，在最后串联成为一副壮丽的宏图。

　　但是问题在于，变压站里不可能有机器的的存在：“Machine不可能在这里，因为，这里，没有，足够的，空间！”说到最后，Finch也很气愤。盯着Reese加重了他说话的语气，甚至有些责怪。

　　“如果机器不在这里，为什么我们在这里。”Reese反唇相讥。

　　Finch没有再理会Reese，反而他走到了Root身旁去帮忙。紧接着一旁的电压盒和之前种种举动，就让Finch明白了一直以来机器在做什么。该说不愧是另一个创建者SA的特性么，两年了Finch才明白过来，原来机器早已把她自己上传到了网络上。

　　恐怕就连Samaritan都没有想到，他一直想要毁灭的机器，无处不在。

　　Finch干打包票这种行为绝对不是他这种稳妥主义的做法，而是当初SA的作风。只是这样就让他的另一个疑惑浮出水面。事到如今，SA到底在哪里。

　　虽然不想把无谓的希望放在外人身上，可是最开始告诉他机器也有自己意识的SA，恐怕早在多年以前就已经意识到了会发生如今的事情。SA告诉他不要把机器的存在暴露，也不要制止他的自我进化。

　　他没有听。

　　“还有多久！”Root举着机关木仓对着入侵的人。

　　“我不知道！”Finch其实也很急，看着电脑上的进度条不知所措。事到如今他不知道自己应该做些什么呢，他已经做了他所有能够做的。或者说他做了所有他以为他能够做得更好，机器宁肯相信Root也不愿意来找他，不就说明了一点么。

　　机器不信任他。

　　他总是把事情搞砸。

　　“捂上眼睛！”Root的话，Finch下意识照做了。

　　耳畔的翁名声成了，眼前闪过的电火花，却没有黑色屏幕上Father这个词更加震撼Finch的心。曾经SA说过，机器就像是一个蹒跚学步的孩子，需要父亲和母亲带着他一步一步的成长，他觉得荒谬。

　　可是如今，机器管他叫……

　　‘父亲’

　　Finch没有自己的孩子，注入了他毕生心血的机器，或许就是他的孩子。

　　‘对不起’

　　Finch看着屏幕上闪耀的字迹，瞪大了眼睛。

　　‘我让你失望了’

　　像是所有的孩子在失败的时候，对着期待自己胜利的父母说出的话。

　　‘我不知道如何去赢’

　　透过电脑屏幕，Finch能够感受到机器的委屈和绝望。

　　‘我不得不创建了新的规则’

　　这是Finch所不允许的，一直很听话的机器第一次违背了他的创造者。

　　‘我却为此差点儿失去了母亲’

　　一个不可能的想法闪过了Finch的脑海，机器的母亲，SA……

　　‘我想你会希望我活着’

　　‘但是如今你不确定了’

　　‘如果你认为是我错了’

　　‘或许我应该从此消失’

　　火花和枪声在这个狭窄的房间融为一体，Finch却只能够注意到电脑屏幕上的字。那是他毕生心血，他所创造的孩子，一个字一个字，用自己的意识想要传达给他的东西。像是SA说的，他做出了世界上最伟大的创作，他却否认了这个作品。

　　他否认了，他的孩子……

　　“我希望你活着。”Finch第一次承认了他的想法，“你是我的孩子，我希望你活着。”

　　‘如果我没有活下去’

　　机器好像没有听见Finch的话，只是已经开始闪屏的屏幕上慢慢的打出了字迹。

　　‘谢谢你’

　　‘创造了我’

　　你不知道你到底做出了多么伟大的创作。

　　最后一次他们不欢而散的时候，隔着屏幕都能够感受到SA的怒火。

　　你不知道你到底摧毁了什么。

　　“你的母亲，曾经和我开玩笑。如果以后要离婚，你要跟谁？想要跟爸爸还是跟妈妈？我想，你一定是跟着她走吧。”Finch快要哭了，他一直错的很离谱，直到最后他才意识到他错的很离谱，“能告诉我，她给你起的名字么？”

　　这么多年，他已经忘记了。

　　十五年前第一次听见电脑回应他的时候，他高兴地心情，以及SA告诉他的那个名字。

　　机器却没有回答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