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亮的城》南国子先生

15、第十五章 狼狈之徒

　　子弹穿过南瓜，碰撞出流线型的黑洞，南瓜裂为两半，从尹洛头顶掉落。

　　“看来，她也将你当作朋友，没有心血来潮给你一枪。”艾比走过来，手中是另外一个南瓜，“该那些帅哥了，是你做靶子还是我？”

　　尹洛接过南瓜，慢慢放在头顶，顺便道：“你们都很有本事，我这里有一单生意，有没有兴趣。”说话时，皮衣男已经站在了射.击的位置。

　　扶着她的肩膀，艾比这次没有躲避，可见她对皮衣男的精准度很放心，“我们可是很贵的，你打算付多少？”

　　“酬劳不少，不过我需要很多人一起做。”尹洛盯着皮衣男，他的qiang口指着自己而非南瓜。

　　垂目想了想，艾比笑问，“猎物是谁？”

　　“猎人猎手的首领之一，卢森。”

　　“你在追捕他？”

　　“是。”尹洛不再看面前举qiang的人，而是看向抚.摸自己的艾比，“他们捕杀了许多猎人猎手，动作迅捷，下手很辣，我们不能再坐以待毙了。”

　　看向他的手背，艾比笑言，“是‘月亮的城’派你来的？说服我们，然后加入月亮？”

　　指了指前方的乾歌，尹洛摇头，“我只想要这个女人加入月亮，其他人会是借用。当然，卢森也有价值，如果你们抓到他，可以绕过月亮交给警.局换取报酬。”

　　艾比朗笑，“我就说，康吉是不会做赔本买卖的。”

　　她说话时，一颗子弹从尹洛头顶滑过，南瓜再次裂开，皮衣男走来，将qiang放在艾比手中，不屑地看尹洛一眼，“抓捕卢森我们完全可以自己来，为什么要和你合作？”

　　艾比也看向他，笑得很不自然。

　　“因为月亮也派了人抓捕卢森，申言的‘53’，队伍强大，装备齐全。”尹洛耸耸肩，“我们只有成为一个整体才能与两方抗衡。”

　　“你有什么可以给我们。”皮衣男追问。

　　尹洛看了看慢慢围过来的人，大约有六七十个，是个可观的数目，他浅浅一笑，“如果我有军.火.库，你们要来吗？”

　　大家面面相觑，不知道他说的是真是假。

　　尹洛从地上捡起被打裂一半的南瓜，挖出里面的一枚硬币扔给皮衣男，“你故意输给我们，我当这是入伙的礼物了。”原来那个‘win’所标记的位置正是藏在里面的硬币位置。

　　皮衣男捏着硬币，看向走近乾歌的人，“你怎么知道里面有东西？”

　　“这种玩儿法是我发明的。”尹洛耸耸肩，站在乾歌一旁。

　　“你到底是谁？”

　　举了举自己的手背，尹洛道：“赏金猎手，月亮里的人。”

　　打量他一眼，艾比道：“你是猎人C队的队长，尹洛？”

　　“我一般不挂牌子出门。”

　　四周开始切切私语，皮衣男和艾比对视一眼，半晌，皮衣男道：“好，你是尹洛，我们就加入。”

　　“如果知道我的名字这么好使，我真该挂着牌子出门。”尹洛看着乾歌浅浅一笑。

　　抢走皮衣男手里的硬币，艾比笑道：“我们看得上你，不代表别人也这样，或许你挂着牌子出门，会被杀死呢。”

　　四周传出笑声。

　　艾比将硬币抛给尹洛，“走吧，队长，让我们见识见识你的‘军.火.库’。”

　　康吉的仓库内，长明终于搜索到申言的队伍，此刻正在小杉盘好的楼层里。申言并不在场，里面是他们的装备和人员。

　　开着几辆破吉普和摩托的六十几人，拿着自己算不上精品的武器，跟着尹洛朝申言的地盘儿驶去。

　　“我的仓库就在这座楼上。”尹洛挺稳摩托，身后跟着乾歌，他看了看楼层下因为qiang战而停业休整的赌场，觉得今天来抢申言的东西是最好的时机。

　　“带我们来抢那个什么言的东西吗？”皮衣男向前几步站在尹洛旁边，“听说他也是个厉害的角色。”

　　“厉害的才要抢。这样的人有眼光，挑的东西才是最好的。”尹洛瞥向不说话的乾歌，“怎么样，兄弟，敢抢他的东西吗？”

　　“有什么不敢？”乾歌从腰间拔出手qiang，“申言确实有眼光，我相信他有好东西。”

　　身后的人都拿出武器，准备大干一场。

　　“这样明抢我还是第一次干，想想就很过瘾。”尹洛转身吩咐，“里面的都是兄弟，大家不要伤了他们，绑起来就走。”

　　艾比刚刚挂了电话跑向尹洛，拦下正要冲进去的人，“尹洛，康吉同意你的计划，不过他要你在外面等着，我们和申言现在还不好明着对抗，更何况你毕竟是月亮的人，留在外面就好，我们一群人他们看着眼生，不好追踪，去劫东西方便些。”

　　“好。”皮衣男点头，“就这么决定，尹洛带几个兄弟守在门外，其余人跟我上去。”

　　尹洛拦下他，“我等着可以，只是里面的兄弟。”

　　“你放心，我们只拿东西，不伤人。”

　　尹洛点点头，松开了他。

　　高速公路上，手下拨通一则电话，“队长，你要的设备我都偷出来了，送到哪里？”

　　尹洛将康吉仓库的位置发给了他，等着先进的追踪仪器加入这个组织。

　　六十几个人速度迅速，不动声色地劫下了申言的设备，绑了他的几个人。他们打算偷走他停在另一个街区的越野，被尹洛拦下，“这些车不能要，‘月亮’里的车，连轮子都有追踪系统。”

　　乾歌走来，“那我们上次抢下的车呢？”

　　“康吉已经拿去改装了，只是一辆车的改装费就需要我们半个月的粮食，如果全部抢走，那还不如买一些。”尹洛示意大家快些离开，装备齐全，可以真正和卢森、申言较量了。

　　摩纳哥有许多地下赌场，只要扶持其中一个，就可以很好的遏制卢森的生意。赏金街市的猎手们都有很出色的捣乱本事，所以，尹洛的计划之一就是出门‘搅生意’。

　　一处地方不安生，赌徒们就会选择别家，尹洛领着乾歌走入一家生意冷淡的赌场，“怎么样？觉得卢森找到这里时会是什么样子？”尹洛询问一旁的女人。

　　“地方不错，如果我是他就会气死。”乾歌瞥向出谋划策的人，“你很在行抢东西。”

　　“我就当这是恭维好了。”尹洛开始围着四周的墙壁行走，偶尔扔下一些白色的土块儿，动作自然，没有被发展。

　　“自大的人。”乾歌不再理他，给长明发去一条指令，“确认坐标位置，开始扰乱其它赌场，将人都聚到这里，让这里成为最大的赌场，可以媲美卢森的那块儿地方。”

　　乾歌慢慢觉得，不知为什么，参与了尹洛的任务总会让人心情很好，他不喜欢下命令，却有一种让人愿意跟着他，听他说话的感觉。

　　他从不将自己的计划全数说出来，他喜欢每个人参与其中出谋划策，然后，或吸纳，或纠正那些计划，形成更完美的每一步。

　　总之，跟着他时，心情会很好，尽管他会自大。

　　乾歌从身后看他，那个扔着白色土块儿的人，没有她想象的那样糟糕。

　　余光中，乾歌看到一个人，愣怔原地。这个人，她已经快七年没有见过，那个人的脸，就是她噩梦的开始。他本该在美国，怎么会到了这里。

　　灰色的西装扣子全部解开，邋遢而狼狈。白色衬衣像是刚刚被人撕扯过，他没有心情整理。

　　那人将手里最后几张美元扔到桌面上，夸张的吆喝着投中的数目，结果还是残败。他想要着急，或者反抗这样倒霉的一刻，只是他身后站了几个人，他觉得情况不妙，聪明地停下来将要进行的疯狂举动。

　　那人终于开始整理脏乱的衣服，口中咒骂着什么，抢下一个赌徒吸了一半的烟，走入狭黑的过道。

　　“乾歌。”尹洛转身时看到跟随男人一起走出去的人，一把将她拦下，“去做什么？”

　　乾歌不说话，推开阻拦自己的手继续向前走着，眼中的神色很特别，五味掺杂，恼恨尤为明显。

　　“他怎么会在这里？”乾歌自言自语着，又像是在询问谁，手不自觉地拔出了腰间的手枪，毫不犹豫地举起，射.击。

　　“该死。”尹洛猛然窜出，正正撞上枪口，子弹从他的手臂穿过，枪声滑过寂静的街道，惹前方走路的那人扭头。

　　尹洛捂着手臂拽紧失控的女人，看了眼她盯着的惊慌逃走的人，在她要去追时，牢牢地困住了她，是用抱紧的方式，尽管一条手臂有些使不上劲儿。

　　“如果事情闹大，你又是赏金猎手的身份，可就没法儿呆在摩纳哥了。”他的唇瓣贴近乾歌的耳朵提醒一句，“有些仇恨，可以选择其它方式，悄无声息地解决。”

　　“你懂什么？”乾歌挣脱着，“我好不容易有能力解决他，我好不容易找到了他，你放开。”

　　“他是谁？如果你想找，我可以帮你。”

　　“关你屁事。”乾歌举起枪对准他的后背，“快放开。”

　　“不放。”尹洛不敢笃定乾歌不会开枪，可是，如果现在放开发疯的女人，事情会更严重。

　　一辆黑色越野疾驰而来，停在争执的两人面前，“胡闹什么，警察赶来之前给我上车。”是康吉，他看起来很生气，走下车子和尹洛一起将乾歌拖到了车上。

　　警笛声慢慢传来，街道已经没了人影。

　　盯着消失的那人，乾歌气恼地扔了手中的枪，对准尹洛手臂的伤口咬了过去。

　　“啊，疯女人。”尹洛疼得龇牙咧嘴，但是没有推开她，如果这样可以让她撒气，那就选择这种撕心裂肺的方式吧，至少，疯女人不会出事。

　　回到康吉的仓库，手下已经赶来，看到满嘴是血的乾歌从车上走下，他正要说话，又看到捂着手臂走出的尹洛，惊愕上前，“队长怎么了？”

　　“没事，被狗咬了。”说话时，乾歌瞪他一眼。

　　“都回去，我就离开一会儿，要造反吗？”康吉提着几包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装备先走了进去。

　　手下扶着尹洛回仓库，瞪了眼已经消气的乾歌，“疯女人。”

　　话音刚落，就被尹洛打了头一下，“你不许这么说她。”

　　手下有些无奈，又有些气不过，想说什么，张了张口又忍下。

　　几人推门走入仓库，乾歌猛然一怔，屋里正站着一个她熟悉的人。她认识的人不多，可是，这个人她不会忘记，如今，就站在那里，笑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