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亮的城》南国子先生

12、第十二章 幸运赌局

　　尹洛认为，长得好看的乾歌，总做些不让人喜欢的事情。这样的观念很难改变，相处越久越深刻。

　　尹洛由后院回到康吉的仓库，‘鹰眼’长明已经订好机票，小杉和乾歌正在帮康吉收拾行礼，多是猎手装备。康吉没有什么可拿的出手的生活用品，所以行囊简单。

　　几人作为游客搭乘飞机赶至摩纳哥，长明已经订好短租公寓，是个不起眼的两层小楼。浅灰色的墙面配着橙色屋瓦，是最旧式的风格。

　　街区住户不多，大多数是来旅游的人，走走停停，没时间关注其他人的事情。

　　乾歌选了楼顶的格子间居住，空间很小又封闭。她放下行李，换了藏蓝色的运动休闲装，戴上耳机准备去卢森在这里开的地下赌.场附近转转。

　　还没走出门，康吉喊住了她，“去做什么？”

　　“勘察地形。”

　　康吉伸手将她拽回，这次没用有刺的那只手，“心急？这就是你跟着什么言以后也没钱的原因。这样的大猎物，你就准备用勘察地形对付？之后是不是冲入‘赌.场’，被打成筛子后埋了。”

　　乾歌被推到座位上，一旁是没有发表意见的尹洛，他不说话，是赞同康吉的意思。这次的目标太大，需要好好计划才行。

　　“做什么？”乾歌倒要看看康吉有什么本事。

　　康吉看向尹洛，“小子你说。”这个方桌前唯一能坐得住的只有尹洛一人。

　　尹洛微微坐直，吩咐一声，“鹰眼做笔录。”

　　长明愣怔一秒，立刻拿出电脑。

　　“想要接近一个人，就要研究那个人，他的习惯、他的家庭、他的工作、他喜欢什么、讨厌什么，经常出入哪里，从不去哪里。这样了解他，才能成为他，而之后，他所做的事情就会在你的掌控之中。”尹洛看向乾歌，“我们是一个组织，分工明确，相互帮助是应该的，但是个人做好个人的事情更重要。”

　　“这里，长明是‘鹰眼’，要负责探路和收集卢森的信息。小杉是‘兽.夹’，蹲点潜伏要随时调换，也是协助长明搜集信息的关键，你们两个要配合默契。”尹洛的眼睛避过乾歌，对‘石头’康吉吩咐，“前辈善于伪装，有多大本事，我们那天在墓地里已经看到了，所以，卢森在各处的出入和近距离接触就交给前辈了。”

　　尹洛起身，目光向下，“至于乾歌，要时刻明确自己的身份，你是‘弓.弩’，猎人身体的一部分，所以‘猎人’到哪里，你要随时跟着。”

　　乾歌不理睬。

　　康吉满意点头，“果然是‘月亮’里的人，一看就培训过，你们几个还需要好好学学。这个组织分工最重要，像你们以前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毫无章法，不会有所成就的。”

　　长明、小杉乖巧地点点头。乾歌正要说话，被尹洛拽起，像是最初那样环着她，“走吧，兄弟。”

　　“去做什么？”乾歌试着推了推那人恼人的胳膊，“胳膊拿走。”

　　“都说了，‘弓.弩’是猎人身上的一部分，拿不走了。”尹洛将乾歌拽紧些，“我们去赌.博吧。”

　　赌.博，融入卢森生活的一种方式。

　　那是一处较为幽暗的地方，需要特批的手票才能进入场地。尹洛开着租来的摩托和乾歌一同到达，那个叫做‘YOFU’的地下赌.城。

　　尹洛走在最前提着一箱钱，身后紧跟提着两个箱子的乾歌，气势很足。

　　“干什么的？”

　　守门是三个彪形大汉，尹洛再能打也无法一人对付三个，乾歌不打算帮他。

　　尹洛将乾歌环入臂弯下，“来送钱。”

　　守门看了看头顶的摄像头，一只手指压着耳机接受命令。尹洛对着摄像头举了举手中的箱子，一分钟后，守门让开了位置，示意另外一名守门跟着他们进入。

　　“你打算拿这些纸糊弄他们？”乾歌看了看身后跟着的人，和尹洛一起走在昏暗的夹道。她记得尹洛将纸屑装入了箱子，想用这样有些危险的方式来糊弄过去。

　　“它们一会儿就不再是纸了。”尹洛对她眨眨眼。

　　“一会儿你被他们打死，我可不打算帮忙。”

　　“放心，我不会死的。”

　　乾歌瞪他，“你死不死关我什么事。”

　　身后守卫突然说话，“你们两个，右转，拜神。”

　　三人走入一间屋子，是个通亮的场合，每一个角落都能看到光亮，由不得人耍手段。赌.场规矩，新人进入后要试试他的实力，如果是高手，那么赌金就会加大，如果是新手，赌金就会更大，以便屠宰他。

　　乾歌看了看坐在桌前的尹洛，他看起来可不像高手。

　　荷官举着瞳孔扫描仪走来，对准尹洛的眼睛采集了他的信息，右墙的屏幕上出现了尹洛的身份。他的姓名和住址是加密信息，只有他名下的资产被罗列出来。

　　见大家盯着琳琅满目的物品阅读，尹洛解释道：“不用担心我的偿债能力，我有很多资产用来还债。游艇是去年新买的，再出手也可以卖个好价钱。银行存款为了一个前辈送给了一个女人，现金只剩下你们面前的三箱。”

　　说话时，他示意乾歌将钱放在桌面上，继续道：“房子在洛杉矶，它的价值嘛，等你们知道地址后绝不会失望。我还有一座小岛，价格总值等同于你们的这座地下点。”

　　墙壁上突然打开一个门，穿着正式的西装男走了进来，坐在尹洛对面。

　　荷官解释，“这就是今天的‘赌.神’。”

　　“见神拜礼，道上规矩。”尹洛挥了挥手。

　　乾歌半晌没有反应。

　　尹洛叹口气，看向不太懂行的女人，“给他一箱钱亲爱的。”

　　这时候占乾歌便宜刚好合适。乾歌推了一箱钱给面前的人，向前迈步子时故意去踩了尹洛的脚，疼痛一瞬传入，尹洛咬着牙看向她，只得忍下。

　　“回礼。”黑西装男示意人推了一叠码牌到他们面前。

　　“看到了吧，这就是我们的钱。”尹洛浅笑着看向乾歌，稍稍坐正，准备开赌。

　　黑西装男的手下要打开钱箱，尹洛立刻道：“见光的钱，你确定要吗？一局后，再开箱如何？”

　　“打开。”黑西装男直接无视尹洛的话。

　　手下将钱箱慢慢打开，乾歌握紧了拳头，已经看准了一个目标的位置。可是，当她的目光看向钱箱里面时，确实看到了满箱子的美元。

　　尹洛面无表情地坐着，盯着他们验完钱后，将面前的码牌全数推走，“我不喜欢浪费时间，这是我的全部赌注。”他看向乾歌，示意她将剩下两箱钱也扔进了赌.桌。

　　“怎么赌？”黑西装男对他的大气很满意。

　　尹洛拽来一旁的乾歌，“是我的女人想来赌，我只是陪客。”说着，他站了起来，压着乾歌的肩膀坐在了他的位置，“我们玩儿点儿刺激的，大小点儿如何？”

　　“这么简单？”黑西装男有些怀疑。

　　“女人高兴就行。”尹洛揉了揉乾歌的头发，并没有看她。

　　什么意思？乾歌不太明白现在的情况。没人带她出来赌.博过，申言不给她钱，她毫无机会接触这些。

　　盯着赌桌上的钱和赌.码，乾歌很想都烧了。

　　“这个可不能烧。”尹洛看出了她表情的不一样，凑近她耳边提醒一句，“押注吧亲爱的。”

　　押注吗？乾歌，慢慢抬手，再看向尹洛，眼中是不自信，也有不明白。

　　这个女人，第一次有这种眼神，是求助，也是向尹洛征求意见。

　　叹口气，尹洛提醒一句，“直接叫出‘大小’，不用找那两个字。”

　　“单双可以吗？”乾歌继续征求意见，这时候，很像一个女人。

　　挑挑眉，尹洛看向对面的男人。

　　“可以。”黑西装男抬抬手示意乾歌选择。

　　“双。”乾歌脑中早就有了一个选择，在得到允许时，毫不犹豫地说了出来。

　　‘19’和‘双’，尹洛又发现了乾歌身上的一层秘密。让他更加好奇这个女人的过去。

　　黑西装男让荷官挑选了一枚筛子，投掷到赌桌上，筛子急速旋转，牵动着第一次赌博的乾歌。筛子慢慢停止，即将转为单数，乾歌落败的数字。

　　筛子稳落前奇迹地跳动到了双数，乾歌赢下的数字。

　　乾歌惊愕起身，她从没有赌赢过什么，可是，自从认识了尹洛，她的赌.博每一场都赢，而且精彩刺激。

　　“赢了吗？”她不太确定他们的规矩，那样有些意外地看着尹洛。

　　“这要问他们了。”尹洛揉了揉乾歌的头发，很自然，他没有在意。可能是看到面前的女人隐忍的兴奋，觉得有些可爱罢了。

　　“大哥，不对劲儿。”黑西装男的手下在他耳边说了些什么。

　　“去查查。”黑西装男示意保镖走到尹洛一旁，“看看他身上带着什么东西。”

　　尹洛举了举手，有些痞痞地看了眼乾歌，双手放在她的脸上，指甲探入她的头发，一股冰凉冲入乾歌的后脑勺，她很吃惊，却有会隐藏的本事，即使惊讶，也毫无表情。

　　“没关系亲爱的，我去去就回。”尹洛，突然吻了面前的女人，像是安慰她的情绪。可是，乾歌分明不担心他，也没有情绪。

　　“唉，真让人失望。”尹洛松开她，那股冰凉还留在乾歌的后脑勺。

　　尹洛被带入小屋内，五分钟后才出来，他整了整衣服，得意地看向落败的黑西装男，“怎么样？我的女人是不是赢了？”

　　“大哥。”黑西装男的手下再次提议，“那个女的也要检查。”

　　黑西装男点点头，指了两个人检查乾歌。

　　尹洛看向乾歌摇摇头，“不用怕亲爱的，我在这里等你。”

　　乾歌准备跟着两人离开，突然想起什么，再看盯着自己的尹洛，立刻转向他，“我不要去。”是害怕的声音，不管真假，这时候的女人看起来很软弱，让人担心。

　　捧着她的脸，尹洛保持刚才的姿势安慰她，“不用怕，我就在这里。”说话时，乾歌后脑勺的冰凉已经消失，乾歌知道，可以去了。

　　小屋子也是格外通亮，乾歌被示意走进磁体探测仪器内，接受了全身的扫描，他们没有发现她身上带有特殊仪器。

　　乾歌从仪器内走出，正要被带出屋子，门外传来了枪声，越来越激烈，几个人也突然冲了进来，其中没有尹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