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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断情绝义,渣夫渣妹齐陷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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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断情绝义,渣夫渣妹齐陷害
擎苍二十三年春,齐月国四城之首的锦城,被暖阳照射着,被花团锦簇着,一片祥和。
高耸的城主府大门被这春光潋滟着也从巍峨中透出一丝温柔来,府内新城主夫人百里惜若领着一帮丫鬟婆子浩浩荡荡的向着夕颜阁的方向去了,她如春桃一般的俏脸上透着温柔妩媚的笑容,一身新裁剪的锦绣衣裳衬得她越发的光彩照人,金贵端庄。
只是,她走过的地方鸦雀无声,丫鬟小厮皆是能避则避,不能避开的都哆嗦着跪在道旁。这新夫人那!看着善良端方,其实惩治人的手段实在是阴毒,下人们无时不在担惊受怕。百里惜若见到他们这般畏惧的样子,脸上的温柔愈加浓烈了,脚下的步伐也轻快了不少。
而她的目的地夕颜阁却是杂草丛生,断壁残垣,不过从尚未倒下的雕花描凤的阁楼顶端不难看出这阁中昔日的荣光与尊贵。
阁楼下倚着门框呆坐着的破衣女子正是前城主府人百里夕颜,脏兮兮的脸上依然露着绝色风华。
吱呀......
风吹窗棂的声音将百里夕颜的思绪拉了回来,看着满目疮痍的夕颜阁她有些惨白的嘴角挂上了嘲讽的笑容,这里曾经可是城主府里风光最盛的地方呢,那时她乃侯府千金,一国公主,是锦城身份最尊贵之人,就连她的城主夫君也得让她三分,不过,一切都在六个月前变了样。
想到这里,她的眼眸中满满的都是讽刺:“毒妇么?倾尽所有的付出换来的就是这样不堪的两个字?”她的思绪慢慢的飘远了。
六个月前,秋去冬来的时候,百里惜若要从京城来锦城做客,百里夕颜的心中自是欢喜的,十四岁那年母亲早逝,父亲因此性情大变,带自己不如从前亲厚,也就这个同父异母的妹妹最是贴心了。
自从百里夕颜出嫁后,百里惜若自然成了城主府的常客,那日百里惜若来的时候依旧像往常那样带了许多京都特产给百里夕颜,百里夕颜自是盛情款待了她,随后拉着百里惜若手问了些百里侯府的情况便让下人送她去客院休息了,百里惜若走时还不忘殷切的叮嘱她吃那金丝血燕,她见妹妹真心待自己忙连声应了。
可巧晚上他的夫君锦瑜竟说是想吃些燕窝粥了,她便把那金丝血燕炖了粥送到了锦瑜书房,心中还感叹妹妹是个及时雨呢!
只是,送去不久,自己正在整理府中账目的时候,她的丫鬟红绫便惊慌的来报:“小姐,城主中毒了!”
一听这话她就慌了神,再也顾不得什么贵夫人的仪态以用平生最快的速度赶到了书房。
只是,推开门的时候,中毒的惨烈半点不见,有的只是满室的浓情蜜意。那紧紧贴在一起的一对璧人如果不是自己的亲妹与夫君那她也是乐得祝福的。
那一瞬间她仿佛明白了什么,又仿佛更加糊涂了,于是不可置信的抬起手颤抖的问:“夫君,你们在做什么”
这话问完那被她唤作夫君的俊美男子脸上不见半点惊慌,嘴角挂着温柔的微笑说着字字诛心的话:“我的好夫人你的智谋超群,怎么现在连这样浅显的事都看不通透呢?我跟惜若两情相悦,当然是在做情到浓时该做的事。”
门口的她听了这话,又看了看如猫儿般乖顺的趴在自己夫君锦瑜怀里的亲妹,此刻的惜若哪里有平日见自己时的乖巧,躲在锦瑜怀中满脸挑衅的看着自己,嘴角挂着胜利的娇笑。
她的心中爱与尊严在不断地崩塌,压的她连呼吸都几乎停滞。
缓了缓心神,夕颜强忍住心中撕扯的疼痛,努力着不让眼泪夺眶而出,像是质问又像是自言自语的说道:“你答应过我今生只爱我一人,只娶我一人的!都变了吗?”
锦瑜听见这话眼底爬上了讽刺和厌恶,放开抱着百里惜若的手,站起身走到夕颜面前低下头嘲讽道:“不不不,没有变,我从一开始就没有想过只娶你一人,至于爱么!那是更加没有了。”
她面如死灰般的抬头看着笑的残忍狠毒的锦瑜:“从没想过?从没爱过?那你为何娶我?”
这时,百里惜若也走到了她们跟前,百里夕颜此刻才看清她无辜眼神背后深藏的挑衅和恶毒,心中阴寒一片,自己一直疼爱的妹妹也是这般的恨着自己吗?
见锦瑜将目光转向她,百里惜若却又是一副悔恨不忍的神情说道:“姐姐,你不要怪瑜郎,都是妹妹的错”说完又对着锦瑜泫然欲泣的说道:“瑜郎,求你不要说这样的话伤害姐姐,即便你是不得已才与姐姐成亲,可是娶了姐姐你就该好好待姐姐。”说到这里又带着几分委屈,说道:“虽然你我认识在先,但是我甘愿做小,与姐姐一同服侍你。”
那时,她看着自己面前凉薄的夫君和伪善的亲妹无比嘲讽的笑了,冷声对着伪装的犹如白莲花一样圣洁的百里惜若说道:“哦!娶我是不得已?百里惜若,你忘了他锦瑜为了娶我在侯府外跪了十天?你可听过这样的不得已?如今大权在握这是要过河拆桥了吗?这样的男人不要也罢!你不必委屈做小了!”说出这样的话时她的心还是狠狠的痛了一下,她猛吸一口气才将那翻滚着的疼痛压制下去。
锦瑜听了这满含讥讽却字字戳中自己心思的的话语满脸的恼羞,正待说些什么,一旁的百里惜若便满脸着急的开了腔:“姐姐,快不要说了,出嫁从夫,你的一切都该是瑜郎的,这样说可是有违妇德啊!”
说完又对着锦瑜急切的解释道:“瑜郎,姐姐定是一时气急才说了这样的话,你不要怪姐姐,要怪就怪若儿吧”说完还在自己的大腿上狠狠掐了一下挤出了几点眼泪来作势要跪下替夕颜认错。
那时,锦瑜眼中看到的只有眼中含泪温柔善良的百里惜若,完全不再乎百里夕颜在一旁悲痛欲绝。他伸出手臂将百里惜若搂进怀中,温柔的说道:“是她不配与你一同服侍本城主,你看看她说的话有多么目中无人?她本性如此怎么会是你的错,不哭,不然我会心疼!”说完转过头脸上的温柔瞬间变成了讽刺与厌恶冷冷的说道:“你看看你自己,嚣张跋扈,目中无人,整天与那些满身铜臭的商户混在一处,你也变的像个商人一样的斤斤计较了么?你又有哪一点比得上蕙质兰心,善良大度的若儿?有那一点配得上本城主?”
那时,她冷冷的看着他们两人在自己面前恩爱甜蜜,淡淡的笑了,自己目中无人,是啊,这些年自己眼中就只有锦瑜一人可不是目中无人么!
自己嚣张跋扈?可是若不嚣张,不跋扈,在那些夫人小姐奚落百里惜若,暗讽父亲无能之时自己怎么保护他们?
自己与商贾为伍?自己斤斤计较?不与商贾为伍自己如何管理嫁妆?如何赚得银钱替他锦瑜上下打点?不斤斤计较如何撑起城主府的生计用度?
如今,这些他曾经夸奖的优点都成了自己的罪过了?
原来心痛到麻木的时候便连眼泪都流不出来了,那一刻她才算真正的看清楚自己的枕边人,也是那一刻她彻底的死了心。
半响,她才无力的问道:“今日假借中毒将我骗来的目的是什么?”
锦瑜这才想到今晚的大事,放开百里惜若,眼底透着冷意:“不是假借,是真的中毒!”待看见夕颜的脸上露出错愕,他复又得意的说道:“算算时间,药效也该发作了,若是有你在,这毒杀亲夫的罪名不是更容易坐实吗?”
她凄楚一笑说道:“我竟不知是什么让你这般恨我以至于赌上性命也要让我身败名裂?”
锦瑜听到这话甚觉可笑,他前俯后仰的笑了许久才收声走到夕颜面前捏着她的下巴冷冷的悄声道:“为什么恨你?你可知道官场上的人都怎么称呼我?他们叫我驸马!你可知道有多少人在背后戳我脊梁骨,说我今日的荣耀全是因为娶了你!占了你的荣光。你怎么配让我堵上性命陷害?这毒药只是让人气血倒逆,吐几口血罢了。”
被捏着下颚的夕颜听了这些可笑的话语用力甩开了他的手,抬起手臂用力的擦拭着被锦瑜捏过的地方,冷笑着恨声道:“现在讨厌驸马这个称呼了?这可是你低三下四求来的,若不是因为你是我倾世公主的驸马,官场上谁会卖面子给你这个不起眼的城主庶子?现在怕别人说你占了我的荣光了?这荣光是你跪着求来的。不占我的荣光你至今还不过是个贫寒的庶子,哪里做的了城主?你自己无能还要怪到我的头上吗?我百里夕颜此生做的唯一的错事就是信了你们这对不知廉耻之人。”
那时,锦瑜被她的冷声质问激的怒火中烧,待她说完便挥手就准备一巴掌打下了,只是中途又停了下来,付下身子盯着她狠毒的说道:“外边有伏兵,只要我毒发你就会被圈禁阁中,到那个时候我不会让你好过。”
她听了这话,仰头哈哈狂笑一阵才说道:“哈哈哈,圈禁一国公主?你有这个权利吗?”
这时,一直在角落里装无辜看戏的百里惜若看见了锦瑜眼底的一丝犹豫和害怕便走上前来,拉拉她的衣角说道:“姐姐,瑜郎说皇上重病不起,今晚六皇子就会带兵攻入皇城,瑜郎追随六皇子多年,他一定会拜相封候的,有新皇相助,再要处置姐姐不是易如反掌吗?姐姐快求求瑜郎原谅你才是。”
这话说完,那锦瑜像是再也没有什么顾虑,阴毒的说道:“对,我怎么忘了,我背后还有六皇子呢,哈哈哈,百里夕颜你还不知道吧,你一直敬重的二叔也是六皇子的人,当年就是他告知我你的行踪,我才有机会与你数次偶遇让你对我死心踏地。还有惜若,她其实应该是你的堂妹才对,她可是从小长在锦城,是你二叔与丫鬟生的,也是你二叔安排她进侯府气病你母亲的。最后,还是你二叔受了六皇子之命,毒死了本来就要康复的百里夫人,又用毒药控制了失去挚爱魂不守舍的百里候,你父亲那是被人控制,可不是什么性情大变呢!怎么样,没有想到吧!”
听完这些许久,她才找回自己的心智,将这些年发生的事情前后想了一遍,疯了般的走到百里惜若跟前疯狂的晃着她说道:“他说的是不是真的?是不是?”
被她晃着的百里惜若装出吓坏了的样子连连点头,还不时的回头向着锦瑜求救,那锦瑜见美人有难自是甘愿做一回英雄,上前一脚踹在她的侧腰将她踢飞了出去。
钻心的疼痛让她清醒了不少,泪水夺眶而出,她知道到了这个时候锦瑜断不会编谎话骗自己,抬起头急切的问道:“那我父亲呢?他怎么样了?”
锦瑜见此讽刺一笑:“你现在装什么孝女?出嫁这五年你回过百里侯府吗?你去看过你父亲吗?他如今和死人唯一的不同就是还会喘气。”
听到这些,她再也提不起一点力气来,瘫软的躺在地上,盯着房梁陷入了深深的悔恨当中,她不该固执的怨恨父亲,不该对父亲不闻不问!是她错了,错了!
锦瑜看她那样,厌恶的冷哼一声,正要再讽刺她几句,可是一张嘴便喷出了一口鲜血,百里惜若见此,惊慌的大叫起来,这一声引来了门外的侍卫。
侍卫门走到门口的时候锦瑜正好又喷出一口鲜血倒在了百里惜若的怀中,百里惜若抱着锦瑜惊慌的说道:“不是姐姐,你们不要抓姐姐。”这话明着是在替百里夕颜开脱,实则不然。
果然听了这话那些侍卫们便纷纷将百里夕颜围了起来,锦瑜更是指着她痛苦的说道:“将这个毒妇囚禁夕颜阁。”说完便一翻白眼晕了过去。
她没有错过百里惜若嘴角露出的微不可见的得意笑容,只是,转过脸来时百里惜若又是一副惊恐万分的表情,连声吼着:“府医,快去传府医。”
领头的侍卫统领见了对着身边的人吩咐将躺倒在地的夕颜拖走,便去请府医了
回去的路上,她都怀疑这一切只是一场噩梦了,等到天亮时,夫君还是那样温润如玉,妹妹还是
那样乖巧纯善,自己还是那个受人尊重和羡慕的城主夫人。
只是,空荡荡的夕颜阁打碎了她的幻想,她回阁不久,锦瑜命人将自己阁中的下人全部带走了,只剩下自己陪嫁丫鬟红绫拼命挣扎着不愿意离去,他们才没能带走她吧!
那天以后,发誓要爱自己一生一世的夫君锦瑜没有来看过自己一眼,自己的好妹妹倒是经常来,百里惜若在她面前卸下了伪装,不时的告诉她锦瑜是怎么与她百里惜若恩爱缠绵的,顺带的把夕颜阁能拿走的全都拿走。再后来就是想尽办法的羞辱折磨她,在这六个月里,她所承受的痛苦和屈辱远远超出了常人所能承受的极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