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控》枫林的竹

24、24

　　靳风尘是在七月尾离京的，楚澈亲自去送的。

　　陆焕对于这位侯爷跟皇族的关系也很是不解。不过既然楚澈都不担心，他也就不去多想。况且那位侯爷看起来待楚澈很好。那样像是待自己的孩子一般宠爱的眼神，若不是装出来的，那这位侯爷绝对楚家的江山是绝对不会有威胁的。

　　陆焕突然想起二十年前的一个传闻，说是这位靳侯爷在战场上当面给那位倾王爷表白。不过后来据说只是玩笑，先皇楚寻也在之后说了一句，说最爱楚倾的明明是他这位兄长。

　　陆焕想着，若不是传言，若靳侯爷对于倾王爷真的是那样的感情，他待楚澈这般倒是可以理解了。不过如今靳侯爷也是有一子一女，所以大家也就渐渐将那事当玩笑忘记了。

　　“阿焕，你什么时候是最开心的呢？”楚澈看着渐渐远去的人群，突然问了陆焕那么一个问题。

　　陆焕虽然觉得讶异，却也认真思考了。最开心的时候？小时候和父母、阿烨一起过年的时候？还是那年满街红灯中遇到这个人的时候？亦或这个人说在一起的时候？

　　“大概是小时候吧。”还不懂忧愁的时候是最开心的，然而那样的开心却是不自知的。所以对于现在的他来说，能明确觉得开心的时候，应该是在这个人身边的时。这样的话语，他这个时候却是不愿说出来的。

　　楚澈闻言笑了笑，与他一起往皇宫走。“我最开心的时候，应该是七岁之前吧。有倾叔叔温柔的话语，有靳叔叔偶尔带来的小玩意，还有父皇的笑容。”

　　楚澈说着停了一下，过了一会却是继续说道：“父皇其实不常笑的，在倾叔叔离世之后就更是如此了。不过我一直觉得，父皇就算不笑，待我也是一直很宠爱的。倾叔叔曾经玩笑一般告诉我，父皇在我四岁的时候就决定要让我来继位了。”陆焕这个时候想要插一句，想问既然如此为什么那么晚才立他为太子。

　　不过他仍旧听着楚澈继续的话语。那样的画面，就算只是想想，陆焕也觉得很是美好。都说皇家无情，楚澈却总是例外。待云清是如此，待先皇也是如此。陆焕不知道先皇到底是真的待楚澈那般好，还是楚澈自己觉得先皇待他那般好。

　　陆焕自己跟先皇也是接触过的，那个时候他待在楚澈的身边。正如楚澈所说，先皇不常笑，他几乎没有见过先皇的笑容。然而楚澈却总是带着笑容面对先皇，那种一般人家的孩子对父母露出的笑容。

　　“我的训练是从七岁开始的。或许该说正式开始。”身为皇子，而且还是嫡子，楚澈的训练其实从更小的时候就开始了。只是楚寻不愿他那么小就接触过多的黑暗，一直推到楚倾离世之后。

　　正因为楚澈是楚寻早就决定的君王，也正因为楚澈是楚寻最宠爱的孩子，楚澈的训练也是非常严格的。楚寻不愿意楚澈死去，所以楚澈必须拥有离开他的羽翼还能活的很好的能力。楚澈从来没有怨过，因为这一点楚澈很清楚。

　　靳风尘曾经跟他说过，若是想要保护一个人，等自己有了那个能力，才能说出想要保护的话。不然那只是一句空话，自己不会信，其他人也不会信。

　　那个时候的楚澈，想要保护的人是楚寻，那个强大到不需要他保护的人。后来却又加了云清，那个比他小了四岁的弟弟。有了保护的能力，才能堂堂正正地说，你想要保护谁。然而，那个人却一直都不曾需要。他足够强大，也离开的太早。

　　“阿焕觉得，什么对于我来说最重要呢？”楚澈并没有说他七岁之后的事情，而是突然问了那么一句。

　　最重要吗？其实陆焕并不知道，在云清和江山之间，楚澈到底会怎么选择，不过还是猜了一个：“江山？”楚澈对那个弟弟很好，但陆焕觉得楚澈应该不会放下江山不管的。

　　“阿焕想知道理由吗？”会那么问，也就是默认了陆焕所说的话。陆焕猜测是责任之类的吧，毕竟楚澈的君王。不过楚澈的回答却让陆焕觉得自己对于这个人，其实还有很多不了解的。

　　楚澈依旧带着笑容：“其实我的理由很简单。江山是父皇给我的。”父皇给他的东西，是谁都不能破坏的。小清对他来说很重要，可以说是他现在最重要的人。然而，那是在父皇离世之后的。

　　陆焕自然是有些不解的，不过也并没有多问。这江山的先皇给楚澈的，这点其实并没有什么需要强调的，因为本就是事实。当然，楚澈的重点在于人，而陆焕所听到的则是这么一件事。

　　就像楚澈脖子上的玉佩，并不是因为玉佩名贵而珍惜重视，而是因为那是楚寻给他的才珍重。不过，这样的事情，楚澈此时并不打算跟陆焕说这些事情。

　　“离家和秦家的联姻，阿澈会去吗？”离灏跟秦婉的婚礼本不是多大的事情。但是离澜如今跟云清是恋人的关系，而且云清跟秦婉又是交情那么好，楚澈看在云清的面子上，应该会走一趟的吧。

　　朝中重臣有喜事，帝王本都会送礼的。至于会不会亲自去，就看情况了。楚澈去不去其实都可以。

　　“倒是可以走一趟。”八月十五，确实是一个好日子。皇宫是宴会设在晚上，他白日去看一下也就可以了。小清夜晚的时候，应该是会去皇宫的。那位若是顾了对象而忽视他这个哥哥，可就好玩了。

　　陆焕自然是要去的。不过楚澈既然也要去，他们可以一道去。至于礼物什么的，其实到不会让陆焕多苦恼。他跟两位新人的交情都算不是太好，也就是跟他们的父亲是同僚而已。

　　这两位是悠闲，其他人可就不那样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