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母亲 善恶终有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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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周瑜的强烈要求下，刘协并未把她怀孕的消息告诉其他人。但他有个条件——在回江东之前周瑜得去伏皇后那儿听些孕期必须注意的一百个小知识。不然初为人母的周瑜哪里懂得如何照顾这个孩子呢，尤其她还打算赶那么远的路……
见周瑜不以为然的样子，刘协不得不以曹操的前车之鉴来警示她。
“阿瞒也……？”周瑜有些惊讶。
刘协叹了口气：“我就跟你说说，你千万不要说出去。”
周瑜谨慎地点了点头。
第二天，周瑜如约来到了刘协处。刘协便一边带着周瑜往伏皇后那儿走，一边向周瑜嘱咐，东汉年间医疗水平还不发达，卫生条件也不够好，许多孩子就因为这个一出生就夭折，或者几岁大的时候染病去世。这个时候他不禁又拿曹操做例子，说曹□□妾多生的娃也多，但早夭的不少，曹冲就是其中一个。说到最后周瑜还没什么反应，他自己已经伤心得不行了。
其实不用刘协说，周瑜也知道。她本身就死得很早，即便她身体一直还算健康；她的儿子周循又早卒……说起来，肚子里这孩子不会就是周循吧？这样一想周瑜竟真被念叨得有点紧张，以前还没什么感觉，现在看来，如果真是因为她的过失而让这孩子无法享有完整的人生，那她在黄泉路下也不会安心。
尽管心里胡思乱想着，周瑜还得安慰难过的皇帝陛下：“人各有命，陛下不必太过介怀……况且陛下一向不喜曹公，何须如此。”
刘协便笑着摇摇头：“这个时代需要曹公这样的人。再说了，孩子是无辜的……他们有些连好好看看这个世界的机会都没有，又能有多大的罪过呢？”
因为现在董贵人也怀着孩子，伏皇后对她颇为照顾，还借此机会对后妃们普及孕期知识。刘协正是带着周瑜参加这样的活动，但大家并不知道周瑜是女孩子，刘协便全程陪着周瑜，并称是他想来看看，周瑜不过是陪他而已。
好在后妃们并没有被他俩影响，依然认认真真地听着伏皇后讲话，偶尔还听听董贵人穿插一些她的亲身体验。
周瑜一开始还有些不适应，慢慢也习惯了。她甚至开始明白之前刘协为什么要对她说那些话，看的角度不同，想法也不同。很多东西她早就知道，却完全不曾放在心里——孕育一个孩子是一件复杂而神圣的事情，这是曾经作为一个男人的他永远无法真正理解的。
她不由自主地将手放在腹部，又看了看一直保持着这样姿势的董贵人，和董贵人脸上始终洋溢的幸福灿烂的笑——她的小乔或许也曾这样期待，但她竟直到现在才终于知道。这次换成她来，她一定要好好保护这个孩子，让他能够健健康康地成长。周瑜想。
但周瑜绝对想不到，当她毅然肩负起作为母亲的职责，并为此担忧而自豪着时，小乔在做什么。
“……哈哈哈哈哈真是善恶终有报天道好轮回！”小乔拍着桌子大笑道，“公瑾怀孕了，她居然怀！孕！了！她也有今天！今儿真是太高兴了，来，奉孝我们再干一杯！”
被点名的郭嘉非常头痛。一直以来找他喝酒的人不少，虽然不知为何大家莫名认为他很能喝，但他还是挺高兴能有人与之对饮——唯独小乔找他，让他觉得很别扭。
他可没忘记，不久之前这是一个妹子。准确来说，是个人/妻。
这样诡异的组合如今偏偏凑在一起了。变成男人的小乔还非常豪放，拎着几壶酒就踹门进来拉着郭嘉一起，根本不容拒绝。但小乔的酒量也不怎么样，几杯下肚什么话都倒出来了。
郭嘉因此听到了一个秘密。
……可他根本不想知道好吗？
“你那么幸灾乐祸干什么……”郭嘉用手撑着脸，有一搭没一搭地问，“第一次当爸爸，不应该很紧张吗？”
“有什么好紧张的？你要当过妈，就会觉得当爸爸简直爽呆。”
郭嘉不服：“当爸爸也没那么简单。”
说话间小乔又给郭嘉灌满了酒。郭嘉没办法，只能一边示意她自己喝就好，一边默默将自己的碗挪到了小乔够不着的地方。好在小乔并没有注意，因为她正斜眼看着郭嘉，而后发出了不屑的笑声：“奉孝你夫人怀孕的时候你一直陪在她身边吗？她有多痛苦你知道吗？她生伯益的那瞬间你看到了吗？她含辛茹苦把伯益抚养长大而你又做了什么？”
“……我也不是什么都没做。”
“你只是没做什么而已。”
郭嘉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自认对郭奕的教育还算不错，却也仅仅限于这个年代和那些人相比而已。
不过过了一会儿小乔又嘟囔着说：“奉孝你还好啦……就这么一个独苗苗，能忽视到哪里去。但大多数人都想着多子多福吧，你看阿瞒！那么多孩子，没准他自个儿连名字都记不住，更别说好好照顾了。就连子脩子桓也……”
“母亲的确很伟大。”郭嘉不动声色地转移了话题，“在男权社会尤其如此。”
小乔一听这话，果然冷哼道：“那是，不过你们不就喜欢女人不会反抗么？”但她说着说着又笑了起来，“可现在公瑾才是女人！她还怀孩子啦！哈哈哈哈痛死她算了，就算她哭着求我我都不会管！就该让她知道，她儿子才不是乖乖在肚子里待十个月等时机成熟说生就生那么简单。臭小子当初差点折腾死我，现在可算是祸害公瑾去了！”
郭嘉简直无语：“你好像暴露了什么……”
但他没有说下去。
小乔似乎是醉倒在了桌子上，所以郭嘉看不见他的脸，却看见他的肩膀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
虽然小乔变成了男人，郭嘉还是更多地把他当女孩子看待。碰到这种局面，他也有些慌乱，便打算去找大乔或者周瑜来解决这个大麻烦。谁知道没走几步，倒是碰见了出来散步的诸葛亮。
这家伙，到许都后还真是闲得发慌。
郭嘉并没有打算理她。可这货居然凑了上来，要不然怎么说她厚脸皮呢。
“奉孝，我跟你说个秘密。”
这种带点小得意的语气听在郭嘉耳里总觉得有些贱兮兮的。他忍不住问：“怎么，公瑾怀孕了？”
诸葛亮愣了愣，然后失望地摇摇羽扇：“你怎么知道的。”
“我还知道你在宛城干的好事。”
一说起这个郭嘉就有些心累，只想赶紧甩开眼前人了事。偏偏诸葛亮还不知好歹地追问她自己干了什么，既然这样郭嘉就不客气了：“你害死了主公的孩子，怎么还有脸赖在许都装无辜？”
这事儿也算在郭嘉心里压了许久，谁也不敢轻易说，更时刻顾忌着曹操。如今对诸葛亮骂出来，心里瞬间舒坦了不少。诸葛亮却不承认，还说：“奉孝你应该相信我的。”
“……我又不傻。”
“所以你心里早知道是怎么回事嘛。”诸葛亮掩扇而笑，“奉孝果然有我几分风采，以前没能和你交手真是太遗憾了。”
郭嘉：“我可以一口盐汽水喷死你吗？”
“……不可以。”刘协摆了摆手，拒绝了周瑜带他逃跑并且联合抗曹的建议，“如果你觉得是朕懦弱，那就这么觉得好了。朕当了那么多年的傀儡，不在乎再当几年——至少，朕不想再让董贵人伏皇后因朕牺牲。”
刘协一贯说话随意，如今严肃起来，让周瑜不得不惶恐跪下求陛下赎罪。但刘协很快又将她扶起，温声劝慰道：“朕固然希望国家能早日和平，但公瑾这般有志之士，无须顾虑朕的一己之私。”
周瑜看着他，眨了眨眼睛。
“世上无不散之筵席。朕也没什么更多可说的，公瑾若仍一心想回去，这几日就把行李收拾了吧。”刘协叹了口气，有些不舍地说，“公瑾既是有身孕的人，千万要记得朕和伏后的嘱托。一路珍重。”
周瑜不知为何心头忽然有些发酸，大概有了身孕的人就是容易感伤。于是她把头低了下去，真挚而沉重地说：“多谢陛下厚爱。陛下所言，瑜必当铭记在心。”
刘协欣慰地笑笑，和周瑜告别了。但他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这种感觉一直笼罩着他，所以在走了几步之后他实在忍不住回头一看——一个小女孩就这么暴露在他眼前，即便她夸张地迈着蹒跚的步伐躲了起来，也无济于事。
刘协不禁有些好笑，也松了口气。他走过去，戳戳小女孩的头。小女孩捂着脸不理他，似乎以为这样就不会被发现……这种一叶障目不见泰山的做法刘协还真是很少见到，不觉兴致盎然地问：“你是谁？为什么要跟着我？”
“你……很帅。”女孩绞尽脑汁地想了会儿，磕磕巴巴地说着，也不知是这个词对她来说太陌生，还是根本说话都对她来说很困难。但她还是奶声奶气地回答，“我叫曹节。我喜欢你。”
“……曹节？”
刘协愣了愣，轻轻抓着女孩的手将其挪开。才三四岁大的小女孩根本没有力气阻拦他，因而刘协很快就看到了那张稚嫩的脸。
……可是根本认不出来啊。
他皱了皱眉，有些纠结地想着，却仍然伸手将女孩抱在了怀里。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母亲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