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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二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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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最近情绪一直很累,尽管我不承认除了你的不安分还有那张可能打击的我下辈子都无法忘怀的纸。今天,我对你说了那么刻薄的话,呵,什么时候你早就已经认定了我是这样的属性。以前的你总是很容易的就会原谅我,即便是我对你真的不好。
还记得我在课堂上因为你在试卷背面写满我的名字的事情,点了你的名字扣了你的卷面分,晚上遇到你,你转头就走。我打电话问你怎么了,你还特别认真的说,我虽然很喜欢很喜欢你,可是你今天凶我了,所以除了导致我情绪暂时性的不稳定,并且今天晚上明天或者可能还有后天我都不想和你说话……那个时候的你可爱又矫情,可是真的充满了神采。让我阴暗的心,也能感受到阳光的温暖。那个时候,我好羡慕你。温暖自己,照亮别人……是我这样的人,这辈子都无法做到的,所以我向你靠近,不由自主。
莫非凡回忆着过往,痛苦的神情下却弯起了唇角,他还是能感受到她曾经带给他的快乐的,那一切从未忘记。
直到门外有敲门声,痛苦的脸瞬间恢复冷漠如初,声音也依旧冰冷:
“进来。”
江杉用手托着药箱站在门口:
“我听张管家说,你不小心伤到了胳膊。我可以进来吗?”她曾经满脸的慈爱扮演者准岳母的形象,而现在小心翼翼的讨好着曾经的准女婿。显然,并不是所有人都领情。
莫非凡皱了皱眉,神色凛冽,想到了某些事微微一点头:
“可以。”
两人决口不提那天丧礼上撕破的脸皮,反正都是相互利用的关系,只要彼此还有用处,那么关系就可以一直延续。
江杉无疑是个聪明的女人,否则也不会嫁给言苏慕容后得到无限宠爱。她深深明白人情冷暖犹如花开花谢,所以明明一切都发生了,她眼睁睁的看着慕容企业易名却在众人面前表现的丝毫不在意,只是尽心尽力的照顾中风的慕容言苏然后不动声色的讨好这个仇人。
她一直认为自己是天衣无缝的,可是却在莫非凡面前原形毕露,所以,她还要忍住与他同归于尽的冲动来讨好他。可是,她在等待一个机会,一个复仇的机会。
她打开药箱,心里却在思量着如何称呼眼前的这个男人。现在的身份是那样的敏感,不易捉摸。以前她叫他小莫,那是对女儿喜欢的人准女婿的称呼;现在叫他莫总无意更是揭开了这段不堪的日子。对比一会,想到管家的称呼方式,她拿出消毒水,
“莫先生,我想等安安好点送她去美国……”
莫非凡皱起了眉头,江杉没有继续说话。他突然笑了:
“她知道了很多不该知道的事情,你做的很好。”
江杉正在包扎的手一抖,那天她不受控制的说了那些话,后来言苏安安发生的事情她不是不知道的,却一直没有去看她。满是虚情假意,她做不来。
“我那天……”
莫非凡收起了笑容,仿佛刚刚没有笑过:
“小胤已经17了,再过几年大学毕业就可以到公司学习一下,毕竟还是股东。”
“谢谢莫先生。”对于莫非凡伸出的橄榄枝她立刻表示感谢,这说明他没有怪罪她的多舌,还会兑现诺言。
莫非凡突然脸色一凛:
“别说些没用的,抽时间多去看看言苏安安,我不希望她整天这副德行,要死要活的。”
“您放心,我会劝她乖乖的待在莫先生身边。”
莫非凡抬头看了她一眼,女人一旦狠了心要比男人还要可怕。如果可以,他并不希望言苏安安离她太近。
短短的包扎可以说两人谈话虽不过几句,结果却是双方满意地达成了某种协议。
言苏安安的自由与言苏胤的股份相比较,孰轻孰重江杉绝对分辨的清楚。
可就在江杉与言苏安安谈过后的某个下午,她突然不见了。
莫非凡接到消息的时候正在开会,他站起来要离开,几个位高权重的股东立刻提出异议,他思量再三只是让助理联系孟和平。再回到会议室,他整个人无神,眼睛总是盯在手机上。这样的他,完全像是枯木一样。
结果却是找遍了c市所有旅馆酒店都没有她的踪影,她就这样凭空消失了。在她的房间里看着一尘不染的房间,仿佛从来都不曾有过属于她的踪迹。
“莫总,言苏小姐曾经在携程网上订了一张飞往法国的机票。”
法国,那是她向往的地方。无数次说过要与未来的那个人去的地方,那双清亮的眸中充满无数的期待和憧憬。他也总是笑笑说幼稚,其实他一直都知道她口中的那个他是自己。可是,他也一直知道,自己的身份决定了两人不可能的姻缘,他永远不会与她同游巴黎。
他一直呆呆的坐那那里,他不知道他坐的是走廊里的台阶,员工可能会随时出现的地方。
“非凡。”孟和平实在是看不惯他与平时截然不同的样子,出口叫他。
“好,我知道了。”他站起来却走得是与会议室完全相反的方向。尽管装得很淡然,可是他的心现在什么样的心情没人能懂。
他以为他知道,可是他并不知道,他只是知道她离开之时因为再也不想见到他。却不知道,那个时候她恨的不是他,而是自己。她恨自己恨不了害死父亲的人;她恨自己放不开那个已经变成自己哥哥的男人。
那天风雨太大,往机场的高速路被封闭起来,所以她没有走成。她说她不后悔,可是,他不想承认,他有些后悔了,就在他拿到那份证明的时候。他的动容,他的难受没人看到。为什么,老天一点都不眷顾他!他开始想,疯狂的想,如果如同孟和平说的话,会怎样?她会愿意吗?他知道她不会愿意,不管他多么勉强。
“非凡,这样的伪装你累不累?不要再这样折磨自己了,扯掉这层假面具,好好的生活。不要活在仇恨里,忘掉过去的一切,重新开始你的生活吧!”
莫非凡笑了:
“伪装?是啊,再也不需要伪装了,反正……反正没人会在乎。我想要的我想摧毁的,我都可以随心所欲,只要我想……”手里的酒杯碎了,红酒混合着过于鲜红的液体染红了他白色的衬衣袖口。
“非凡……你……”
“和平,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好,有些事或许有他冥冥中的安排。”
凌晨,他进了她的房间。飘窗上有个大大的抱枕,那是他陪她一起挑的,他说那个最像她,她气恼说自己已经很瘦了哪还像一只大胖熊。他从来没告诉她他是觉得□□熊的介绍卡片的英文的意思,上面写着‘Wish you are the sun, the bright not sad’。
紧挨着的是一个鞋盒子,他伸手打开,里面静静的躺着那双他送给她的白球鞋。
偌大的房间突然就寂静了,果然如孟和平所说,高处不胜寒。要报仇就要无情,要将他们踩到脚下,就不可能有人结伴而行。不是早就知道的,可为什么,会这么冷。而且,给他凌迟一刀的还只是一张纸。
捏着手里那张将他被判入狱的纸,站在阳台上,打开了窗户,他不知道那是雨还是什么其他的。
离开言苏安安房间的时候他带走了她书桌上的一本书,一本她唠叨了无数遍书名的书。书里面的女主角有婚约却又与另一名男子产生了感情,她苦守父母之约不敢移情,男主不顾生命危险在她婚前去见她最后一面,迫使女主抛下一切去投奔了他。言苏安安曾经问他:
“我觉得女主之所以有了勇气,是因为男主把她看的比生命还重要,而她也怕失去这么爱自己的人。非凡你怎么看呢?”
他当时只觉得荒唐,连话都懒得敷衍,微笑却不说话。言苏安安也一如往常的不计较,只是认真的说:
“如果可以,有朝一日,我希望也成为一个你害怕失去的人……”
那个时候,他沉默却只觉得那是一个永远的笑话,而他从不愿做笑话。可是,现在他宁愿做一个笑话,哪还有机会?!
看到不知几点,他做了一个梦——阳光下言苏安安脸上的皮肤白的透亮,微风轻拂着她飘起的发丝,巴掌大的小脸在阳光洗礼下,闪耀着动人的光泽,她脸上的表情带着满满的笑意:
“非凡,来追我呀…来呀…”
他刚伸出手去就碰掉了桌上的镇纸,镇纸掉在厚厚的地毯上发出闷重的声音,可还是一下惊醒了他。
门外一直等着的孟和平听见房内有了声响敲门进来:
“莫总,美国那边……”
莫非凡皱着眉头,眼睛里的神情有些凌乱。这与往常处处精明的眼神,有太多的差异让他停止了接下来的话。
“和平,你说是不是梦到一个不可能的人,就得准备好随时会被惊醒?如果一辈子要这样,该是多累多恐怖的一件事。”
说出口,连他自己都觉得惊讶。他竟然,用了恐怖。言苏胤去世后,第一次与美国总公司的那些外国佬们谈判的时候,他因为力不从心会觉得累却不是恐怖。与涉黑的韩国黑手党谈判的时候,他除了拉紧神经也没觉得像现在这样。
“你想听实话吗?”
莫非凡没有吱声,他现在需要重新振奋起来的一个支点。虽然孟和平没有那个本事,可是他需要一些警醒他的话。
“如果你说的是她的话……你虽然希望能够藕断丝连再相见,但是对方恐怕……”
莫非凡笑了,他毁了言苏安安在意的一切,还在这里假惺惺做什么给谁看?
“你想说恐怕对方想山高水远不再见对吧?”
她离开了,是因为她知道留下来也改变不了什么了。不是吗?
孟和平摸摸鼻子,他知道接下来的日子肯定是不好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