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后》种小麦的熊

22、chapter 22 “你可以理

　　莫雅的唇彩广告正式开拍，播出的时间只有三十秒，但现场设备和人员一点都不比剧组少。
　　‘初恋’是一个简短的故事，女生对男生一见钟情，但因为自卑只敢悄悄关注。之后她得到一份神秘礼物，鼓起勇气在游泳比赛当天邀请男生参加。获胜的刹那女生从水中冒出来，男生被她自信明亮的笑容打动。
　　接着男生女生牵手离开，男生问女生获胜的秘诀是什么，女生笑着说是你和……男生问和什么，女生则俏皮地露出一个神秘的笑容，背在身后的手上却悄悄晃着那份神秘礼物——莫雅的唇彩。
　　故事简短，拍起来却并不简单。定下的地点除了莫雅自己的拍摄地点，还有室外及泳池，现在尹空正在拍的就是第一个场景——对男生一见钟情。她来回拍了几次，都被导演喊卡，早上开工，一直忙活到中午吃饭时间，都没能拍出导演想要的感觉。
　　跟尹空搭档的是个小鲜肉，从墙角走出来不下二十次被尹空‘一见钟情’，没有一次成功，终于在最后一次导演喊‘卡’的时候爆发了：“你到底能不能拍？不能拍就回去唱歌啊！耽误人时间算什么事儿！”
　　连累一大群人加班，尹空自己也十分不好意思：“对不起，是我不好，反正快到午饭时间了，我请大家吃东西，休息一下再拍吧。”
　　大概她态度还算谦和，小鲜肉也没再对她大吼，低声骂了句‘真倒霉’就愤愤离开了。
　　尹空尴尬地朝周围的人笑着，想去找夏绘订餐，转过身却正好撞进一个人的怀里。鼻尖嗅到近来已经稍微闻习惯了的味道，不由得愣了一下，正想出声，被撞那人人已顺手将手环住了她的腰，而后耳边传来温热的气息，接着是他略带着戏谑的低沉声音：“真是难得，你居然也学会了道歉。”
　　而后在她还没回过神来时，已经退了开。尹空克制着自己抬手去试探心跳的欲望，看着已经退开，像是什么事也没发生过的霍景衡，愤然道：“如果你是专门来看我笑话的，你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我才没这么无聊。”
　　“那你来做什么？炫耀你的工作可以自由自在不受约束？”
　　“当然是有正事要做。”
　　话音刚落下，就听‘吱’的一声，一辆车停在了刚才小鲜肉走出来无数次的墙角边。辛墨拉开车门走下来，接着是顺手提起两打餐盒的夏绘，她一边走一边招呼四周的工作人员：“大家辛苦了，吃点东西休息一下再拍吧！”
　　周围的人下意识地去看霍景衡，他却难得地和颜悦色地朝他们摆摆手：“你们随意，不用理我。”
　　片场霎时一片欢呼声起。
　　尹空听见辛墨一边派饭盒一边道：“这些都是尹小姐特地从附近最好的餐厅订的，趁热吃。”她不由得看向霍景衡，后者却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顿了一下，她终是由衷道：“谢谢。”
　　霍景衡：“别多心，我只是为了广告拍摄能顺利。”
　　尹空笑了一下，没说话。
　　霍景衡又道：“今天感觉怎么样？”
　　说到这个，尹空神情瞬间萎靡：“你不是都看见了吗？无数次NG，已经引起众怒了。”
　　比起这个，她更担心的是另外一件事。
　　这支唇彩广告不过几个画面，她拍起来已经出现了这样多的问题。那么《江湖》作为一部电影，原本应该有更严格的要求，可如今电影拍摄已接近尾声，她被导演喊卡的次数却屈指可数。
　　她已经不敢去想自己在电影里是怎样的状态了。
　　想到这里，尹空侧头去看霍景衡，小心翼翼地问道：“如果，你的电影，因为我赔本了怎么办？”
　　霍景衡略一挑眉：“还能怎样？当是替你交的学费了。”见她面色沉重，他移开目光，神色浅淡地道：“当年我离开S城去到人生地不熟的K城，被迫学习一窍不通的金融和管理。你随便想象一下就知道了，我一个做化妆助理的，去学半点基础都没有的东西会有多困难。”
　　“那你怎么坚持下来的？”
　　霍景衡似乎笑了一下：“你觉得呢？”
　　他没有说出来的是，当年他离开医院就被霍长天的人带走了。因他坚持要去找尹空要一个答案，霍长天便将他带到了K城，关在临海边的一栋24小时都有人巡逻的别墅。替他请了最好的老师，教他金融和管理。同时也学习上流社会的各种礼仪，将他以前没有机会学习的东西全都一股脑地塞给他。
　　一开始自然是艰苦万分，但霍长天半点没有手软。但凡当天老师教的知识他有一点没能记住，都是没有饭吃的，也不可能得到休息。
　　而且霍长天也申明，霍景衡如果不能达到他的要求，就再也不要离开这栋别墅。好在他起点虽晚，头脑却不差。一开始经常挨饿，没过多久就能按时吃饭休息了。
　　但他知道，让他坚持下来的不是霍长天的狠厉，而是对尹空……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只说是恨的话，未免太浅薄了。
　　听到她在发布会上说的那些话时他确实是恨她的，但恨她之余却又忍不住生出隐隐的伤心和难过。但这些情绪最终都化成一个信念，一个促使他要变得更强，站得更高的信念。
　　也是在那个时候他终于明白，只有变得强大，才能抓住自己想要的，只有变得强大，站在她身边时才能让那些不相干的人闭嘴，也只有变得强大，才能再也不被她看轻。
　　好半晌，霍景衡才又道：“总之万事开头难，挺过去了就好了。”
　　尹空觉得他似乎隐瞒了许多，但要开口问却又不知从何问起，只好道：“真是谢谢你的鼓励。”
　　片场的人基本上已经用餐完毕，化妆师走过来，朝霍景衡打了个招呼之后，笑着对尹空道：“尹小姐，马上要开拍了，再帮你补补妆吧。”
　　尹空点头说了句好。
　　化妆师打开工具箱正要动手，霍景衡却突然道：“我来吧。”而后面不改色地拿起化妆工具，动作熟练地替她化起了妆。
　　尹空闭着眼，能感受到他温热的呼吸撒在脸上，偶尔他的手指触碰到她的脸颊，她的睫毛便止不住地颤抖一下。
　　好像又回到了五年前。那个时候他还是她的助理，替她打理生活琐事，替她阻挡唇枪舌战，也替她化妆。
　　整个片场因这一幕变得寂静，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看自己的老板亲自给广告代言人补妆。
　　夏绘的嘴更是张得能塞下去一个鸡蛋：这，这，难道尹空姐的后台，竟然真的是霍霍霍总裁？
　　原本普普通通的一次补妆，因为霍景衡心血来潮，使得所有人被封存的八卦之心瞬间沸腾！但又没胆子当着老板的面议论，于是现场出现了一种诡异的安静。
　　当事人却在补完妆之后若无其事地站起来，对呆若木鸡的片场工作人员道：“可以了。”
　　尹空睁开眼，看见霍景衡近在咫尺的脸，再一次不争气地心跳加速了。她不敢再看他，掩饰性地丢下一句‘我去忙了’就走开了。
　　之后尹空被请过去继续拍摄，小鲜肉也老老实实地再次按照剧情从墙后走出来跟尹空巧遇。
　　辛墨跟夏绘一起收拾好了东西，回到霍景衡身边。见霍景衡的目光一直追随在尹空身上，不由得也起了一丝八卦之心。
　　霍景衡却突然出声道：“怎么？有话想说？”
　　辛墨愣了一下，只得道：“只是觉得霍先生，对尹小姐好像比较特别。”
　　霍景衡似乎笑了一下：“我只是不喜欢半途而废，无论是工作还是感情。”
　　这句话貌似信息量太大，辛墨张了张嘴，突然有点不知如何回答了。
　　霍景衡却继续语出惊人：“你可以理解为我余情未了。”
　　辛墨：“……”
　　霍景衡：“所以倘若她一定要继续待在这个圈子，要依照情势转行，那么不如由我来替她开路。”
　　辛墨：“……”她只是想听个八卦，并不想做老板的爱情树洞！
　　霍景衡：“如果今天我跟你说的有半句被她发现，呵呵。”
　　辛墨：“……我会保守秘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