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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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帐中两人的姿势甚是暧昧,衣归野双臂撑在风微蔓身侧,朱红的唇好似下一秒就要落在她颊上,薄薄云罗暖帐之中,气氛好像马上就要燃烧起来。
“太子莫要这样,若是这样叫人看见,怕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风微蔓眼帘半掩,不去看那火热的眼神。
“哦?才是如此便是洗不清了?”衣归野仿似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嘴角上扬,撤了撑在风微蔓身旁的双手,带着轻笑站起身来,对她说道:“你伤势未愈,叫石榴送你去温汤池养养吧。”
他见风微蔓醒来,似是恢复得不错,也未调笑更多,给她留下一个似笑非笑的侧颜,衣带当风,带着他周身华贵的气质便是迈步出了那朱漆房门。
不用多候片刻,石榴便带着四五个和她一般年纪的童仆,弄来一张金丝楠木的像轮椅似的椅子,将风微蔓载着,推去西苑的温汤池。
一众小童语调里都带着南音,而这座园子正是在那野山旁侧,是东遥太子置下的别庄。园子很大,从风微蔓所住的林苑到那西苑费了好一阵子,石榴和童仆们将风微蔓扶下轮椅,她的双腿和身上都仍还酸痛得很。
这池子四周有四座兽首雕像,从兽口中汨汨流着自这野山上引来的清泉,池底是火山玉,连通着一汪温泉眼,只要不在那温泉眼附近,这池水就是稍稍有些灼热,而越近那泉眼,越是灼热。
石榴伺候风微蔓除去了外衣和中衣,风微蔓凝白如脂的玉肤刚一接触到仲秋的空气还稍觉得有些凉,石榴走上前来,轻轻搀着风微蔓,待她缓缓滑入池中。
风微蔓静静泡在池子里,那几个侍候的小童也并不打扰她,只将备好的瓜果糕点和茶水端着,静候她差遣。本来她是在池子里想这些天发生的事情,但也不知道是因为身上带伤还是因为本身太具有睡神特质,她竟然舒服得睡了过去。
“咳咳,咳咳。”差点被一口水呛死,双手胡乱扑腾想抓住点岸上的东西,可奈何这玉石池壁太过光滑。嗯,还好抓住了一只手。怎么好像不对呢,石榴的小细胳臂怎么会突然粗大了呢?
她一抬头,对上的是衣归野那充满诱惑的墨色双瞳,她如玉面颊闪现一片绯红,口中不知是呛着的水还是口水险些毫无形象的流了出来。
风微蔓赶紧甩开衣归野的手,下意识地环住胸口,一副老死不相往来的样子。
她这好不气恼的样子叫衣归野看在眼里实在有趣,心下只道,“我衣某何时使人避之如虎狼了。”他便不睬她,只背对着她在池边石凳上坐下,佯装作在赏那美好夕阳。
风微蔓在这金贵的泉池之中恢复得已七七八八,她飞身取了池边架子上的绯衣,临空一裹,双足再点地时,便是在石桌之侧。
“你可知,五国的来由?”衣归野的声线并不粗犷,倒是十分动听。
风微蔓对历史本也很有兴趣,而五洲大陆神奇的传说更是一开始就吸引了她的目光,对这段类似西方创世纪传说的神话传说,她是清楚得很的。
“上古神祇女娲创造了世间生灵,人最得神明欢喜,却恃宠而骄,无休地猎杀其他生灵满足自己的欲望,上天震怒,引洪水欲灭世,女娲率众人抵御天灾,终复太平。”说完她顿了顿,又继续讲道,
“女娲追随者众,中有昆吾氏善武、微生氏善文、姜氏善医、衣氏善谋、夏氏善器,自女娲复返神界代人受天罚,嘱五氏族共理人间,不可再生灾虐,并留心头精血化为娲氏,与神界保留相联,从此便有了五国,而娲氏则蛰伏,几不现于世。”
“史书似乎没有告诉你为何娲氏蛰伏不现。”衣归野优雅地抬头朝风微蔓一笑,灿烂得很,可他接下来说的话却并不那么阳光。
“当初天下五分,而娲氏独立于五国之外,立信宫,通神明,受万千世人香火膜拜,依然不染尘俗。而几代传承,娲氏后人受世俗所惑,渐生权欲野心,以神祇之名相挟五国君主交付权力。而娲氏以一己之力敌五国自是落败,最终隐逸云外。”
“我并不相信娲氏会因为权欲而引火烧身。我想娲氏先人在选择不建立王朝之时早就决定了不会掺入王权斗争,只安心做云外之鹤。女娲的后人若是为那一点权和欲便失了本心,如何当得起女娲代人类受过的大义。”
看风微蔓一脸正经,衣归野面沉如水,即便他自己从未曾有过这样的质疑。
“孰是孰非,都是前尘往事了。”衣归野轻掩双眸,站起身来,面上带着些微魅惑的笑容,从容地拉起风微蔓的一双纤纤玉手,将她轻轻往怀中一送,说道,“如今还是我对你负责比较重要。”
衣归野本就站的和风微蔓很近,隐隐还能闻到淡淡檀香,如今这么一个主动又绝色的角儿将风微蔓直接揽入怀中,满满的香气冲昏了她的头脑,从未有过恋爱对象的可怜小姑娘一下便睁大美目懵在了那里。看上去,倒更像是在享受着美男的怀抱。
好不容易才缓过神来的风微蔓收拢了受惊的表情,一脸面瘫地挣开衣归野的双臂,怒气腾腾地对衣归野说:“殿下风姿绰约,但我自知配不上殿下天人之姿,也并不知道为何殿下一直说要对我负责!殿下这么做,是不是......”
她还没有成功发动对衣归野的声讨,那厮却是神态自若,倒是慢悠悠地便来了一句噎死人的。
“光的都抱过了,这会儿还不许我负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