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瓶女代骨复仇记》影摇千尺

7、馨艺社

　　一个身穿胡服的国字脸中年男人走到胡玉郎面前，打量他怀中的墨玶，一脸疑惑地问道，“胡管事，你找回来这个人擅长什么技艺？”

　　“樊总管，”胡玉郎点头哈腰的毕恭毕敬道，“她是在下的妻妹，是无骨人，要在下照顾……”

　　樊总管两道泼墨般的浓眉一竖，斥责道，“你以为馨艺社是善堂？随便收留没用的废人？”

　　胡玉郎连忙一招手旁边正练一字马的女子，把墨玶递给她，“找个地儿安置一下，在下有事和樊总管谈谈。”

　　见女子抱着墨玶走远后，胡玉郎连忙凑近犹自按捺着怒气的樊总管，挤眉弄眼，小声道，“樊总管，这个月的下旬我们就前往端王府献艺，听闻端王爷性好渔色，喜爱世间各式奇异女子，在下妻妹是少见的无骨人，且容色殊丽，娇音软语，只是还不开窍，待在下调.教一番，精通对付男人技巧后，到时献给端王爷，相信赏赐必定十分丰厚。”

　　樊总管听后，脸色缓了下来，道，“无骨人确实特别……如果不能进端王府，这人的所耗物资你必须全部负责！”

　　“是，是！”

　　墨玶被女子抱进一间陈设简陋的房间里，一把就扔床榻上，双手叉腰，柳眉倒竖地瞪着她，“别以为有些许容色就自以为迷住了玉郎，告诉你，没门儿！”

　　墨玶被她摔得七晕八素的，好不气怒，却只能忍气吞声，柔声道，“姐姐，你误会了。奴家是他的妻妹，奴家只是来投靠姐夫的。”

　　“妻妹？”女子秀眉紧蹙，急急追问道，“玉郎他……什么时候娶的妻？”

　　墨玶故作一脸奇怪地问道：“你不知道？奴家亲姐是一个花瓶身体的奇异女子，和姐夫在杂技团相识相爱，现在姐夫来了这里任管事，那奴家姐姐应当也在这里啊！”

　　女子噗一声笑，“什么花瓶身体的奇异女子？从来没见过！”

　　墨玶假装一脸的吃惊，“那姐夫把奴家姐姐安置哪里了？”

　　女子不再理会，转头摆臀地出了门。墨玶被摔得四仰八叉的在床塌上，尝试着用力挪动身体，发现是白费蜡，就只能扬扬手抬抬腿的，其余动作还真是妄想了，只能长叹一口气，百无聊赖地转着脑袋周围看着，幸好床塌的对面有扇半开的窗，透过窗户，可以看见刚才进来时的那个大院子里那些人。

　　其实这馨艺社也就是杂技团的模式，只不过名字起得好听罢了。只见外面那些人有些在舞刀弄剑，有些在走悬半空的钢丝，有些在编排舞蹈，有些在摆弄各种乐器，不一而足。

　　墨玶看了半晌，兴味索然，就合上眼帘假寐，不过却睡了过去。待她醒来，发现床塌前垂手坐着一个粗使婆子，看到她醒来，趋前一步问：“小姐，请问有什么吩咐吗？”

　　墨玶觉得自己一直这样的姿势一定会起褥疮，连忙说，“帮我按摩按摩。”

　　粗使婆子一脸茫然。墨玶猜想她听不明白，只好又重新说：“你用双手帮我捏捏全身，我睡得周身都疼痛。”

　　粗使婆子这回听明白了，上前，跪坐在塌上，为墨玶揉捏起来。墨玶舒服地叹口气，指挥她一时把自己翻一个身，一时又换个更舒适的姿势。问粗使婆子，“胡玉郎呢？”

　　粗使婆子答道，“胡管事外出了。一般他白天都在外居多，晚上才回来。”

　　通过谈话，墨玶了解到这个馨艺社的老板是一个年过三旬的中年美妇，江湖人称姣四姐，她的出身是个谜。而馨艺社一般交给樊总管打理，养有三十四个人，女子琴棋书画和男子剑术杂耍都各有精通之项，专门为皇室子弟做表演。墨玶估摸这姣四姐是大有背景之人，应该和皇室中人有打交道。

　　墨玶心道胡玉郎也算细心体贴之人，晓得安排一个粗使婆子服侍自己的吃喝睡拉。说到这个，不得不说一下滴云道长的那些干粮，幸好全吸收了没有渣渣，不用排泄，不然要滴云道长服侍她排泄她不知道要怎样尴尬死了！

　　墨玶又了解到，粗使婆子叫陈嬷嬷，因为家乡发洪水家人都被淹死了，她流离失所饿得奄奄一息时被胡玉郎捡回馨艺社，专职打杂的工作。而那个抱墨玶进房间的女子叫做玉珠儿，最擅飞天舞，名声在外，被许多达官贵人看中要买回府中，但是因为她是姣四姐的干女儿，她痴恋胡玉郎，不愿进王府，所在央得姣四姐保她一直在团中，姣四姐用什么手段保她不被达官贵人买走那就无从得知了。

　　傍晚时分，玉珠儿进来房间，盯着墨玶笑得恶劣，“我问过樊总管了，玉郎捡你回来，是为了把你调.教好，届时进端王府成为端王爷的枕边玩物。啧啧，我告诉你，端王爷有虐待女人的嗜好，传闻他把一个侍妾的脸皮剥下来，制成人皮灯笼晚晚提着照明，他还对人说因为爱所以爱不释手。我可以想像你的下场有多惨！”说完，如愿看到墨玶的脸色发白，才满心舒畅含笑转身走出去。

　　陈嬷嬷用红漆托盘端来晚餐：三只粗面馒头，一碗野菜粥，半碟酱黄瓜，还有一碟花生米。墨玶示意陈嬷嬷扶起她，整个身体软绵绵的靠在陈嬷嬷怀里，让陈嬷嬷拿食物喂她。在现代一向吃惯精细食物的墨玶，在张家吃的也不差，现在吃这些甚为粗鄙的东西，实在有些难以下咽。

　　为了活命，她只能皱着眉头，努力咽下食物。突然，木门被人从外面推开，胡玉郎一手端着一个粗瓷大碗，笑眯眯地走进来，“妹妹，姐夫给你带来一碗新鲜乳酪，你尝尝。”一边说着，一边弯腰放下手中碗在塌前桌面上，从陈嬷嬷怀中接过墨玶抱入怀里，腾了一只手端起乳酷喂她，一边转头向陈嬷嬷打个眼色，示意她出去。陈嬷嬷忙低头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把木门也关严了。

　　墨玶含着碗沿，慢慢喝着。乳酪带着羊膻味，但是口感鲜美，着实比野菜粥那些好太多。很快，一碗乳酪喝完，胡玉郎放下碗，却见墨玶丰润的小嘴周边是一圈白白乳酷痕迹，不由就俯头伸舌舔吮。

　　墨玶对这个原漫画所绘的负心汉心有抵触，就把脸转向一边，胡玉郎伸手扳她脸对正他，目光灼灼地盯着她，“你不是说要侍候姐夫的吗？现在姐夫来侍候你哩，你为什么一脸不情愿？”

　　现在敌强己弱，墨玶只能以柔制刚，委屈嗒嗒地道，“一者奴家还饿着，二者你还没让奴家见过姐姐呢，姐姐不知道妹妹在这里吗？”

　　胡玉郎默了一瞬，继而手拈花生米一颗一颗的投喂她，一边斟酌着说道：“你姐姐……你知道，她容貌美艳，模样又殊异于常人，有些权势之人性好猎奇，所以……一个月前就被端王爷强硬接走了，估计，现在正在端王府里过着锦绣生活。”

　　真是睁着双眼说瞎话！墨玶眼珠一转，道：“姐夫，不若你把奴家卖进端王府吧。”

　　胡玉郎脸色喜怒不定，皱眉道：“你这是什么话？

　　“因为，”墨玶一付瑟瑟发抖的模样道，“玉珠儿姐姐对奴家说，端王爷喜欢一个人就会把她永久保存下来，比如做成人皮灯笼。奴家怕姐姐……奴家要求姐夫卖自个儿进王府，一者姐夫可得一笔丰厚酬金，二者奴家进入王府后可以知道姐姐的境况，假如姐姐在，那么我们就可以姐妹团聚了，因为奴家自小孤苦伶仃，特别渴望家人的陪伴和温情，届时奴家多谢姐夫的成全。但是假如姐姐……”

　　胡玉郎急问：“那你又待如何？”

　　墨玶容色一冷，“假若姐姐已遭不幸，那么奴家一定想办法为她复仇！！”

　　那个嘴碎的贱人！胡玉郎咬牙，转而温声安抚墨玶道：“你别听她胡说！端王爷是出了名的爱惜佳人，哪里会做出那等残暴之事。”

　　墨玶低垂了眼帘，只一付将信将疑的模样。

　　胡玉郎在樊总管面前许下了话，说是把墨玶调.教好献给端王爷，但是按照现在墨玶的想法进去端王府的话，她当然找不到“姐姐”了，那么假如她到时真对端王爷不利，他作为进献之人，届时绝对逃不掉皇家的追捕，下场可想而知。他不禁打了一个冷颤，心道解玲还需系玲人，得让玉珠儿那贱人重新对墨玶洗白一番端王爷。

　　那么，今晚就不可急色了，要她把心情先放松下来。打定主意后，胡玉郎轻抚墨玶秀发，想了想，就拿了这些年走南闯北时的所见所闻轻言慢语地说着。墨玶闷了一整天，自然乐得听些有趣的事，所以，听到有趣之处，她就不由地咯咯笑起来，一个劲地催促胡玉郎继续再说继续再说的。

　　更漏滴嗒，不知不觉，就已是半夜时分。胡玉郎白天忙了一天，这晚上又当了大半宿的说书先生，说得口干舌燥，只是见墨玶笑颜如花，竟然不忍停下来，一直搜肠刮肚的说着。

　　终于，墨玶的上下眼皮开始打架了，她打了一个呵欠，说道：“姐夫去睡吧。奴家也困了。”

　　胡玉郎如蒙大赦，连忙小心翼翼地把她放平在床上，盖好薄被，见她一沾枕头就阖上双眼，不由摇头苦笑，觉得今晚的自己特么傻不拉叽的。一边摇着头一边端了剩饭菜打开门走了出去，并掩好门。

　　当他一走，墨玶就睁开了双眼，叹气，“拖过了今晚，但是明晚呢……老娘我不想跟他做啊啊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