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瓶女代骨复仇记》影摇千尺

30、服侍

　　当墨玶被拎着领子模样滑稽地掷到上官颢如面前，狼狈地跌趴地上时，她百思不得其解：又说当我空气，才一个早上不到啊？

　　“妖精姐姐……”上官峥叫一声，看一眼旁边上官颢如严厉的脸色，又快快住了嘴。

　　这么快就长出骨头了？上官颢如往大师椅上懒懒地一靠，眯着狭长的双眼打量墨玶，良久才神色莫名地说道：“本王突然间对那些风月情.事山间野趣感兴味，你说你是妖精，那么说说看，你这些年经历的事吧，本王就当个故事听了解解乏。峥儿，坐下，听故事。”

　　听故事？

　　墨玶盘腿在地上坐好，清清嗓子，以她多年阅读神鬼故事的丰富头脑，这个真是随口就来，“我到现在为止有九百多岁了，嗯，再过九十多年吧，我一千岁就要度劫啦，度劫你们知道吧？就是天上会劈下来九九七十九道雷，我只要能扛得住就升仙了，你们知道天上广寒宫的白兔仙子吧，她就是一千岁度劫成功去了广寒宫值勤的。哎，要我选择的话，我可不喜欢到冷清清的天上，我情愿留在这红尘世间呢！扯远了……王爷想听风月情.事？我记忆中，我在山上住的时候，有一只黑熊对我可好了，老是采野花野果送我，其实我才不喜欢野花野果啦，我喜欢吃烧鸡！哦，还有白切鸡，手撕鸡，茶油鸡，最好吃的莫过于叫化鸡，就是用一张锡纸包住一只光鸡，用泥……”

　　“你有没有和黑熊……做？”上官颢如打断她。

　　“做什么？”墨玶一片茫然地望着上官颢如。

　　上官颢如别开脸，“昨晚……就是那种事！”

　　那种事？和黑熊做？墨玶差点吐血身亡，“王爷！我才看不上那头黑熊呢！我喜欢的是那只白孔雀，全身白羽，开屏的时候那叫漂亮！刷地一下才叫惊喜……”

　　“你和它做了？”

　　墨玶又要吐血：王爷，你今日的思想太猥琐了！连忙又道：“白孔雀是母的！”

　　这时一直不作声的上官峥开口了，“妖精姐姐，你一定搞错了，孔雀开屏是为了求偶，所以你刚才所说的白孔雀应是公的才对啊！”

　　“呃！”墨玶捂嘴，“说得快说错了！王爷，无论公的母的，我都没和他们做啊！”不要那么重口好不好！

　　上官颢如沉声道：“那你到底和什么东西做过？”

　　和什么东西做过？王爷你太神了吧？这也知道。墨玶只好含羞答答低头道：“和……和一条黄瓜啦。”

　　“哦……”上官颢如长长松口气，“以后不准和黄瓜做了。有需要……找本王！”

　　这时上官峥又好奇了，“皇叔，黄瓜不是用来吃的吗？还能做什么？”

　　上官颢如一拍他小脑瓜子，“小孩子别问太多！长大你就知道了！”

　　上官峥很快就知道黄瓜是怎么一回事了。因为到了晌午时分，慕容紫嫣派人前来御书房请他到清凉殿用膳，于嬷嬷这样说道：“太后昨晚受了太大惊吓，需要见亲人才能抚慰一下心灵。恳请皇上体恤太后虚弱病体多些陪伴一下才是。”

　　上官峥习惯地望向旁边的上官颢如，上官颢如没有立即应允，目光炯炯地盯着于嬷嬷：“你给本王说说，昨晚究竟谁是始作俑者？”

　　于嬷嬷连忙磕头道：“王爷英明！昨晚原是如意那贱婢作崇，您也见她倒的酒水，不知她什么时候在壶中做下了手脚。只是，她动作太快，老奴发现她不对劲时，她立即就吞服随身所携的毒丸，一刻钟不到就毒发身亡。所幸老奴在她身上搜到了解药，太后才化险为夷。因如意是太后身边人，太后说王爷日理万机，就不劳烦王爷了，她要把这事追查到水落石出为止！”

　　上官颢如良久不作声。

　　于嬷嬷双股战战，拼命保持着面部的表情不变。

　　上官峥忍不住了，问上官颢如：“皇叔，你说会是谁指使如意的呢？是不是说谁得益谁的可能性就最大？”

　　上官颢如既不点头也不摇头，只淡淡道：“障眼法罢了。好了，峥儿，既然你母后说她会追查，我们就静侍结果就是了。你要记住，树欲静而风不止，一次没有得手，必定会有下一次！”

　　“明白了，皇叔。那朕去陪母后用膳了。你一个人去用膳吗？”

　　上官颢如转头看一眼磨墨的墨玶，一指她，“你，服侍本王用膳。”

　　清凉殿。

　　慕容紫嫣不停挟菜肴给上官峥，突然就对他说：“峥儿，母后精桃细选了八名宫女服侍你，你要分别给她们女官的职称，分别是司门，司仪，司寝，司帐，以后照顾你生活起居，你就不要老是叫韩嬷嬷陪着睡了！”

　　“不要，母后，”上官峥不依道：“朕就要韩嬷嬷陪着睡！”

　　“听韩嬷嬷说道，你到现在还喜欢咬着她的奶.子睡觉？”慕容紫嫣嗔怪道：“都多大的人了！你皇爷爷十一岁就生娃娃呢，你还什么都一窍不通，过几年怎么开枝散叶啊？这不行，得按母后说的办，你要陪.睡觉的，就叫那些司门，司仪，司寝，司帐，她们可以教你男女之事。”

　　“什么男女之事？”上官峥皱眉抗拒，“朕可不喜欢那些擦脂抹粉的宫女陪着睡！朕就喜欢和韩嬷嬷睡！”

　　慕容紫嫣这回可不会依着他，本来和儿子感情不深，就是想着精心培养的八名宫女从小陪伴儿子身边至成人，这样她们会和他的感情深厚，以后儿子就算纳了皇后妃嫔，自己也好用那些宫女作为他的身边人掌控一二。所以，她话锋一转，“峥儿，你想不想知道母后是如何怀上你并诞下你的过程啊？”

　　上官峥停下箸，眨巴着双眼，“朕知道，母后和先父皇睡一块儿有的峥儿啊！”

　　慕容紫嫣进一步引导：“那你知不知道睡一块儿还要做什么才能怀上你？”

　　八岁的小孩子哪里知道这些，上官峥好奇问道：“做什么？”

　　“妖精打架！”

　　“妖精打架？”上官峥立即想到了墨玶，想到偌大的宫里只有她是妖精，奇怪地问道：“和御前女官墨玶打架？”

　　慕容紫嫣不明白他为何会扯到那个可恨的女官身上，不过立即福至心灵，笑吟吟地道：“是啊。母后本来精挑细选了那八个宫女让峥儿明白男女之事，不过既然峥儿喜欢和那个女官打架，好吧，择日不如撞日，就今晚你召她到你寝宫，母后派于嬷嬷带两个侍卫教你们打架吧。待你明白些了，再让那八名宫女侍候你，这样可好？”

　　上官峥立即问道：“打架了就能生下一个朕的孩儿？”

　　当然不会让那个女人生下峥儿的孩儿，不过这些下回分解的事慕容紫嫣当然不会对上官峥说清楚，只含糊道：“这些要看机缘，上天的旨意。好了，母后教你，你对那个女官下旨，说今晚想听她讲故事，只要她到了你寝宫，余下的事于嬷嬷会教你。不必对你摄政皇叔说这事，因为他够多事儿忙的了。也不要让他知道，免得他骂你长不大还要听故事！”

　　“朕明白了。”上官峥很开心，“如果生个孩儿像她，那般的古怪精灵，真真是挺好玩儿的。”

　　午后上官峥继续到书房批阅奏折，不对，是他看，上官颢如教他批阅，一个字一个字，认认真真地写。对于时局和地方的政治形势，上官颢如不厌其烦地对上官峥说。上官峥自然很多都是懵懂的，不过，这些日子上早朝，那些臣子启奏的事也能听得一些入脑了，不再像刚开始坐九龙宝座那会儿直打瞌睡，虽然还是形同摆设什么事都要皇叔擎着，但是皇叔说了，他天天在朝堂里目睹耳渲，时日久了就会精通了。不急。皇叔在，江山就在！

　　对于上官颢如的无私付出，墨玶自然费解，对上官澜说道，“你皇弟把你儿子当自个儿子教育呢，奇怪，我以前看些宫斗剧，基本上人人都对权力很有欲望，偏偏到了这里，一是你皇弟，二是国师，他们两人都榆木脑袋似的清心寡欲。”

　　上官澜道：“皇弟一心想做富贵闲人，国师则是世外散仙……这么长时间不见国师进宫面圣，不知道他的神功练到第几层了？”

　　墨玶知他想念国师，不过和上官澜相反的是，她十分讨厌看见国师，所以，她可不会想办法帮上官澜去看国师的！

　　不知不觉又日暮黄昏。上官颢如如同往常一般携了上官峥的小手走出了御书房，走一段曲径朱廊后，上官颢如放开上官峥的小手，“皇叔回去了。你陪你母后用膳后，再用会儿功把《国策论》背下来了，知道吗？”

　　“知道了皇叔。”

　　上官颢如摸摸他的发顶，负手走了。上官峥看他走远，立马转身往御书房小跑而去。墨玶还在收拾着桌面上笔墨，突然就听上官峥“砰”的一下推开门，有模有样地对她下达口谕：“朕命你现在陪朕用膳，还有讲故事让朕睡觉！”

　　“呃？”墨玶一时反应不过来：“皇上，你不是要陪太后娘娘用膳的吗？奴婢在……好像不太好吧？”

　　“母后今晚不要朕陪，”上官峥催促她，“还不快谢恩！”

　　“哦哦，”墨玶连忙跪下来谢恩：“谢皇上赏赐陪伴君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