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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惩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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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上官颢如走进房间,看见眼前景像时,也不由愣了。只见侍卫们以刀悬在跪着的侍女头上,但是,所有人的双眼都齐刷刷地盯着一个人,眨也不眨。墨玶面前红木桌子上摆放着一碟碟的不是柱状阳.物,而是形态各异的动物,小兔,小熊,小鸡,小鸭,小猪,小狗,每个只有指头大,但是俱都四肢齐全形神具备,或打滚,或睡觉,或撒欢,憨态可掬。
“你这是干什么?”上官颢如沉声喝道。
墨玶闻言抬头笑嘻嘻道:“雕刻啊。”
“谁准你雕刻了?本王是命令你吃掉这些食物!”上官颢如双眉蹙得老高,声音冷冽地对为首侍卫喝道:“卫如一,你是这样执行本王命令的吗?”
卫如一低下头,满脸羞愧。
“你不能胡乱地责怪下属啊,”墨玶教育他,“你自己下达的命令,肯定是说一定要我吃完这些食物是吧?可是,你又没说规定我要什么时候吃完这些东西,也没有说不能让我玩玩新意思在拿食物雕刻啊。我又不是不吃。”说完,素手拈起一只“小猫”,对“小猫”口吻怜惜地说道:“猫咪,你这么可爱,我要把你吃进肚子里哦!”啊呜一口,把“小猫”放时嘴巴里,一边咀嚼一边眯起双眼,非常享受这个造型的食物带给她美妙的感觉。
上官颢如第一次无言以对!这个古灵精怪的小妖精!
不过,那些小动物造型看起来好好吃的样子……上官颢如一挥云袖,大步流星地转身走了出去:本王希罕这个?留给她慢慢吃吧!别太补!
当然,墨玶的神仙日子很快就结束了,就被拎到御前当差了,呃,是摄政王爷上官颢如面前当差。不过,小皇帝上官峥一向和上官颢如形影不离,嗯,也就是说,她也算是御前女官了。
“墨玶,磨墨。”
“墨玶,泡茶。”
“怎么泡的?淡而无味,重新泡!”
“墨玶,抄一百遍女戒。”
墨玶不服反问:“为何要我抄女戒?我又没做错事。”
上官颢如看也不看她,手中毛笔写着沉凝华丽的正楷,批阅着奏折,一边说道:“你看本王忙着,皇上也在帮忙看奏折。而你看不懂奏折,帮不了这些忙,唯有你也要忙着,本王才不会觉得你是站着看本王做事。嗯,就这样。”
墨玶只好鼓着腮帮子,甩开膀子,摊开宣纸,扎好马步,平生第一次拿起毛笔,抄那劳什子的女戒。
上官颢如批完一堆奏折,停下手歇一下,抬头却见墨玶笔走龙蛇地写字,姿态粗放狂野,一时惊诧,以为遇上一个书法艺术家了,情不自禁走上前,准备欣赏一番泼墨毛笔字。哪知,一看,大摇其头:只见宣纸上一堆笔画或粗或细扭曲成一团形状丑陋的蝌蚪,比刚启蒙的稚子还不如。
“你写的都是些什么?”上官颢如越看她越不顺眼,“本王让十个人看你抄的字,如果没有一人全部读得出来,你就准备挨三十大板吧!”
“啊?”墨玶一下子惊诧抬头,恼怒得杏眼圆睁,据理力争,“王爷,你刚才只是叫奴婢抄写女戒,又没有要求字迹要如何端正,现在揪辫子想打我屁股?不带这样的!我不服!”
上官颢如再一次迷惑在她那一双流光溢彩的双眸里,里面像有无数个旋涡,吸引着人坠向无底的深涧般。他猛地别开双眼,深深吸口气,“本王就爱揪你辫子,你能奈何本王吗?来人,拖出去杖三十。”
门外侍立的两个侍卫立即推门进来。墨玶气哼哼地提裙往外走:“不劳拖出去,我自己走。对了,请再杖多三十,那样我才有理由躺床塌休养多一些时日!”
“慢——”上官颢如改了命令,“杖一下吧。”
“什么?”两个侍卫以为听错了:“王爷,您确定一下?”
上官颢如重新坐下来,执笔像在看奏折,脸容端凝冷肃地说道:“就一下,以示惩戒,太多免得遂了她心愿,赖在床塌不做事怎么行!”
“是!王爷!”
待他们都走了出去,一直静默的上官峥这时吐吐舌头,对上官颢如说道:“皇叔,这个女子好利害,一两句话就令你改了主意。在朕心目中,皇叔您一向令出如山从不更改的。”
上官颢如轻责他,“因人制宜。峥儿,皇叔从来不会被谁的言语左右,只是,皇叔在权衡利弊后,觉得这样做会更好。明白吗?”
“哦,明白。”上官峥一边答应着,一边嘀咕道:“其实就算杖三十,她屁股伤了,大不了拿宫延秘制金创玉露膏给她用,没两天就好了啊。”
“来人——”上官颢如突然扬声道。
上官峥吓一跳,“皇叔,不要杖朕,朕以后再也不敢说这些话了。”
上官颢如没理他,对进来的侍卫吩咐道:“你用本王口谕,去司物部领一盒金创玉露膏,赐墨玶用。”
“是,王爷!”侍卫应下,退了出去。
上官峥又不明白了,“皇叔,为什么杖一下也要赐金创玉露膏?一下又不会伤着皮毛的。”
上官颢如放下手中毛笔和奏折,语重心长地教育他:“上位者要仁威兼施。峥儿,本王是用墨玶做例子给你上一课:为了维护你的威严,你就算是没甚道理也可以找出道理来给人以教训,让人知道你手中握生杀与夺的至高权力。教训力度要因人制宜,如顽固不化之人应下重手,打到他怕;但对圆滑善变之人就小惩即可,因她很快想通从而端正态度。无论惩戒了谁,惩戒力度如何,事后必定要给以一定的安抚,让他感恩戴德,以后就会对你怀着又怕又敬爱的心态了,上位者,必要懂御人之术。你可明白?”
“朕明白了。”上官峥猛点头,“那她就做一回冤大头吧,让朕明白大道理。回头朕赏赐她。”
墨玶被不痒不痛的杖了一下,转头就被赐一盒珍贵的金创玉露膏,感觉奇怪啊,那个龟毛王爷又抽的那门子风?还没等她回过神来,又被当今小皇帝赐一盒南海珍珠!她捧着那一盒颗颗圆润光泽有指头粗的珍珠,双眼发光:王爷,请天天赐一顿板子吧!
墨玶每天接触的基本都是男人。因为出入御书房的都是官,而妃嫔禁止涉足。然而这天却在小皇帝和那个龟毛王爷离开去御膳堂后,她按照往常一般整理书案上笔墨纸砚,却见一个身穿锦美华服的小姑娘推门疾步进来,径自冲到墨玶面前,一拉墨玶的手,往她手里塞东西,满脸狡黠,“拿着!别说本郡主在这里!”一径说着,一径往书案下面钻去,书案铺着流苏的桌布,所以她娇小玲珑的身躯藏在里面是看不到的。
墨玶摊开手掌,看见是一锭分量很足的黄金,一下欢喜异常,只是,转瞬眼前浮现出龟毛王爷的冰冷面容,她又倒吸一口凉气:屁股还痛着呢,这黄金虽好,却赚不来!
她蹲下来,撩开桌布,掌心向上把黄金摊在那小姑娘面前,一字一顿地说道:“郡主,奴婢要履行皇上交代的职责,就是保证这御书房整洁和无闲杂人等进来,您这是让奴婢为难了!请郡主体恤奴婢的难处!”
小姑娘凤眼一瞪:“别啰嗦!让你拿着就拿着!别管本郡主干什么!不然,本郡主会叫皇后娘娘撵你出皇宫!”
墨玶装作害怕道:“但是……如果您被发现了,摄政王要查奴婢失职之罪,奴婢项上人头不保啊!求求郡主开恩放奴婢一马吧!”一径说着,一径作势要磕头,但见那小姑娘一脸无动于衷的模样,转尔头也不磕下去了,一屁股坐下来,号啕大哭:“唉呀,怎么办呢?俺家上有老下有小,俺死了不怕,就怕俺瘫痪的爹和多病的娘要饿死啊~~~~”
魔音穿耳,小姑娘捂耳,跺脚皱眉恨声喝止:“别吵!再吵本郡主现在就杀了你!”
如墨玶所料,小姑娘是趁着侍卫换班的那一刻光景窜进来,所以,她这号哭,外面已换好岗的两个御前带刀侍卫立马一踢房门,“刷刷”地利刃出鞘:“什么事?”
下一刻,他们就看见了来不及躲藏的小姑娘:“雅安郡主?”立即收刃入鞘,躬身齐声道:“雅安郡主,这里不是您玩耍的地方,请随小的出去吧!”
雅安郡主满脸不情不愿地站起来,走两步,回头恨恨地瞪一眼墨玶:“看本郡主怎样弄死你!”
待他们一前一后都走出去后,墨玶一抹脸上挤出来的两行眼泪,看着手中还拿着的金锭,自言道:“皇后哎!我真有点怕怕,我得寻求龟毛王爷的庇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