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瓶女代骨复仇记》影摇千尺

22、编故事 上当！墨玶

　　“紧打鼓来慢打锣，停锣住鼓听唱歌，诸般闲言也唱歌，听我唱过十八摸，伸手摸姐面边丝，乌云飞了半天边，伸手摸姐脑前边，天庭饱满兮瘾人，伸手摸姐冒毛湾，分散外面冒中宽，伸手摸姐小眼儿，黑黑眼睛白白视，伸手摸姐小鼻针，攸攸烧气往外庵，伸手摸姐小嘴儿 ，婴婴眼睛笑微微，伸手摸姐下各尖，伸手摸姐耳仔边，凸头耳交打秋千，伸手摸姐肩膀儿，肩膀同阮一般年，伸手摸姐胁肢湾，胁肢湾弯搂着肩，伸手摸姐小毛儿，赛过羊毛笔一枝……”墨玶唱到一半骤然停了，幽幽道，“王爷果然是非常之人！我还是乖乖地按王爷要求表演无骨功算了！”

　　听见这话，上官颢如正要打开双眼，这当儿倏地感觉眼前蓝光一闪，他连忙睁大眼睛，却发现这时墨玶正如一只面粉袋子般软软地倒在床榻上，“王爷，这是无骨功了，你过来看看。”

　　上官颢如连忙走过去，俯身伸手捏她手脚，果然无骨，心里诧异，沉吟片刻，问道，“你使这个无骨功时，为何会有蓝光？”

　　“没有啊！”墨玶故作一脸惊诧道，“什么蓝光？怎么我没看见？”

　　上官颢如刚才是在半睁眼时感觉到一道蓝光一闪而逝，但具体如何他并不确定，心存疑惑，但见墨玶这样回答，也寻不出什么破绽，只好说道：“那你现在恢复正常人身。”

　　墨玶苦笑，“王爷，你忘记了？我对你说过，我学艺不精，所学无骨功只是半吊子，如果精通，我能用无骨功行走和把身体变得细长而钻进不可思议的小孔逃走，但你看见我现在躺在这里连动一根指头都不能，所以，要恢复正常人身，得让我吸气纳气吐息一段时间才能有元气运功。王爷你确定能日夜守住我看我什么时候可能恢复？”

　　上官颢如蹙眉：“你恢复元气要多久时间？”

　　墨玶随口胡诌，“快即一两天，慢则十来天。”

　　上官颢如一言不发，站起来就转身绕过泼墨梅花屏风走出去。墨玶想他是一肚子郁卒，不禁偷笑，得得意地打一个响指，立即，躲在床塌下面的上官澜一个翻身，往上一跃立即附于她身。她伸一个懒腰，毫无形像地打一个哈欠，一翻身坐起来，下一刻，眼角却瞄到屏风处一角白袍，视线慢慢往上，却见一张冷若冰霜的脸庞，一双墨眸深不可测，冷冷盯着她。

　　上当！墨玶条件反射下一下子伸手捂住半张的嘴。

　　上官颢如一步一步慢慢向她走过来，浑身散发出沉凝冷冽的气息，来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她，“你是什么妖？”

　　墨玶眨眨眼，再眨眨眼，立即想到上官澜动作那么迅速，疾如闪电，上官颢如就算死死盯着估计也只是看个大概，所以，她提着的一颗心不由放了下来，放下捂嘴的手，迅速想着应对的说辞，“诶……还是让你知道了，其实，王爷，我是来报恩的。”

　　“报恩？”上官颢如冷笑，“本王不记得给过一只妖什么恩惠！”

　　墨玶绝对是编故事高手，她眼波流转，一脸媚态，“王爷，你不记得了，你前年秋围时打猎，箭头已经对着我了，却把箭突然转向，射向空中的鸟儿。我一直感念你的不杀之恩。那天在端王府看见你时，我立即就想跟你走了。”

　　上官颢如莫测高深地看着她。

　　“我是一只狐狸，修炼千年，已经准备度劫升仙，可是自从见过王爷你之后，春心萌动，化为肉眼凡胎，再也不能往仙途了。所以，王爷，你别赶我走好不好？”墨玶仰脸看他，一脸可怜兮兮。

　　上官颢如依然如山屹立，凝眉深思模样。

　　静得一根针掉落地上也听得清楚。墨玶最怕这种沉闷寡郁的气氛，捉摸不透似的，她伸了纤纤玉指，尝试着，慢慢地，慢慢地攀到上官颢如的银线云纹袖子上。

　　上官颢如的视线落在那双晶莹剔透得犹如水晶雕琢而成的玉手上，那十指尖尖，粉润的指甲盖儿，透出一种难言的诱惑，让人想整个儿吞下似的。

　　“你是狐妖？”上官颢如一字一顿地说道，“那你现在变一条尾巴出来！”

　　“呃——”墨玶眼珠儿一转，立即换上一脸泄气，“我……我想着狐狸精好看嘛……所以骗你，其实……其实人家是一只……一只猪啦。”

　　“猪也有尾巴！”

　　“那个……我的尾巴被一只老虎咬掉了。”

　　“变原形出来！”

　　“那个……人家变不了原形啦，你有没有听过人鱼公主的故事？”

　　“人鱼公主？”

　　“是啊。就是一条人鱼喜欢了一位王子，为了追求幸福，用法褪去鱼身，但是从此永远不能回海里，变不回原形。我也是一样。”

　　“胡扯！”上官颢如虽然不信，但是也奈何不了她，用力一甩袖子，把她的爪子甩掉，冷道，“乖乖呆在这里！”说完，转身大踏步走了出去。

　　墨玶看着他的背影消失不见后，托腮，“他这是信还是不信？咦，奇怪，为什么他说我是妖却不怕？”

　　“莫说是妖，即使是山鬼魈魅他也不惧，因为皇家人身上有龙气，妖邪不能害之。”上官澜答道，“从小皇家人就被灌输这种信念，所以天不怕地不怕。”

　　墨玶撇撇嘴，懒得反驳他：皇上大人您是怎么死的？妖邪不能害之，却让凡人害了？

　　上官颢如径自往国师府而去，却被童子告之，国师正在闭关修炼，不到七七四十九天绝不出来。上官颢如只得打道回府，走至半途，忽然想到皇家御书房的藏书，立马直奔而去。只是，接下来他花了好几天时间，查阅了所有古书籍，却找不到答案：为什么自己肉眼所见是一付形似骷髅般蓝光附于那女子身上？而古书籍所描述的妖一般都是以原身瞬间转变人形，就算她是红粉骷髅怪也是原身瞬间转变为人形，人形转变为原身啊，为何却是骷髅和人两两相结合？真是奇了怪了。而且，自己确实不确定那是骷髅，因为附身速度太快了。

　　这日，墨玶被侍女恭敬地告之：“墨大人不必整天囿于房间，王爷说了，如你要反抗，以你的神通广大，关是关不住，不如诚心结交你这位奇人异士，待你如贵客，所以，墨大人只管当王府是家里一般，出入自由。”

　　墨玶一手抚下颌，自言道：“这位王爷的脑回路略为古怪啊！”

　　转头，墨玶的这句话立即被侍女禀告上官颢如，上官颢如更加百思不得其解：“脑回路？什么东西？”

　　有了上官颢如的特别优待，墨玶毫不客气地把王府当家了。而上官澜一向知道这王府布局，所以，在他的带领下，墨玶天天游玩寻乐趣，有时跑到东北角，那里有一个隐秘的小花园，里面栽的居然不是名花异卉，而是乡野之地的那些山稔之类的野果子，不过一边采摘一边吃倒是甚有野趣。有时跑到位于书房背后的小池塘，能挖出许多石螺，池塘边栽有紫苏，捋几片紫苏叶子，把石螺尾部用石头去掉，半夜偷偷摸摸跑到厨房，因为古代用的是土灶，当然没有现代化煤灶，所以墨玶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柴火生起来，放生油，起锅，放些蒜子，锅烧红了，立马把石螺一下子倒进锅里，动作笨拙地用锅铲把石螺翻炒。那铁做的大锅铲真重，墨玶得扎好马步，双手一齐用力，把腰肢扭得水蛇似的，双臂大幅度的转动，才能翻炒得了石螺。翻炒半晌，放进紫苏，再放一点水，盖上锅盖，再过半晌，掀开锅盖，放盐巴，再放麻油，把石螺用陶瓷碟子盛起来，放鼻端嗅一嗅，一股紫苏的清香，她感叹一句：“想不到王府居然有石螺，可让我找回以前吃宵夜那种味道了！”

　　一转身，却赫然看见厨房门口站着穿一身绣银丝暗云纹长罩衫的上官颢如！

　　“你，你，你——”墨玶目瞪口呆，也不知道他到底在门口站了多久，暗里责怪上官澜：“你老弟看着你也不吭一声！”

　　上官澜却一付回忆的口吻，“小时候，朕和皇弟最喜欢跑出去外面找些乡野小吃品尝，而这石螺味道最是野趣，只是让御厨做出来的石螺却没有了那种味道。所以，皇弟就提议在王府养这石螺，我们自个儿摸索着做，真真是挺有趣儿的一件事。嗳，让他看看你炒石螺又怎么了，朕早知他来了。”

　　上官颢如缓步踱进来，一撩袍角，大马金刀在一张金丝楠木太师椅坐下来，用眼神示意墨玶：呆头鹅似的干什么？端过来让本王尝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