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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二章 树写的很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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树写的很得心应手,他总是一写便不可停息。直到笔水自然用尽,或者笔珠突然蹦掉了。
也只有在这种情况下,他才会停止手中的笔,停止沙沙的写字声。
树很享受一个人的创作,只有不懈的创作才能使他感觉不虚度光阴。有时他会写到忘记吃中午饭,忘记该回去睡觉了。
但他没有睡午觉的习惯。
往日里,树总有人陪伴他一起看书。
这些人都是被其称作志同道合的,或是有上进心的人。
树认为一切具有上进心的人都是孝顺的人,因为他们不是为了父母亲,便是为了妻子儿女。
这样的人总会有使命感的,因为责任促使他们上进,因为责任促使他们今天走到一块。
树也有这样可以彼此理解的朋友,所以他也并不是完全就孤独的人。他们之间同样可以有说有笑,同样怀着梦想而坚定不移的奋斗。
今天的树孤独一人,因为他的同道者回家探亲去了,这使得他只能选择独自面对寝室的空虚和暮夜里的寂静。
但这也仅仅只是没有可以寄托情感的依附体,这说明树仍没有真正的孤独掉。
因为他还存在依附的载体,这个载体一旦消失,他就会一时失魂落魄,就像患了感冒,或是身体受了伤,从而全身都会被其影响。
这样便会造成树的逃避,逃避那个已经不能依附的环境或载体,从而自觉的去寻找属于内心的平常自在的境地,而这个境地没有熟悉的人或事,因为它对他来说完全又是一个全新的或陌生的环境和群体。
这里对孤独者没有任何不舒服的地方,这样孤独者也就不怎么觉得孤独了。
因为他有他追求的梦想,这个梦想只属于他一个人,并且深深的埋藏在孤独者的身心里。但一旦目标达到,孤独者也就更加真正孤独了。
直到找到另一个可以支撑的目标,孤独者才不会孤独。
树一直写到九点四十分,他才终于意识到该回去了。
树从教室大楼里出来时,天已经黑透了。因为这个季节还非常寒冷。他依旧把帽子戴在头上,他现在已经习惯戴帽子了。
这使他突然想到顾城,顾城喜欢戴帽子,他有他非常的理由,就像一本新书需要一篇名人作的序一样,诗人顾城的帽子有序。但树终于对帽子,或者顾城的帽子不以为然了。
因为帽子此时此刻只用来遮雨。
树回到寝室,室友们都在看电影;但都诧异的眼神看了一下树,树则竭力使自己看起来不那么怪怪的摸样。
树这时掀开帽子,然后提起水瓶便去开水房了。
树回来便洗脚,然后上厕所。在厕所里就像在教学楼里一样使他不至于看起来那么别扭和低落,他又变得自然了。
树回到被窝里,因为室友都在欢乐的看电影,就当树不存在一样;树并没有因此而不爽快,因为他觉得他的忽然冷漠和不合群的举动致使室友们以为他是在有意忽略他们的存在。
树坐在铁架栏上继续看小说,这连续不停的看书写字已导致他的眼睛此时看东西模糊不清,于是树下意识的揉了揉眼睛;但因为眼睛的干涩,他终究揉出眼泪水了。
树赶紧放下小说,他迅速的脱掉上衣,钻回被窝里了。树直到钻回被窝里也真正感觉到温暖,于是他便习惯性的戴上耳机听广播,这样他的注意力也就逐渐分散了。
明天是星期五,上午共有四节课。
树自上课以来从没有听过老师讲些什么知识,因为他“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
他总喜欢在教室里进行无休止创作,因此上课的时间也从不列外,甚至更激发他写作的动力。因为上课除了老师的声音,教室里还是异常的安静;再望望学生们,有的在酣睡,有的在游神,有的在玩手机,有的做小动作。
然而还有的虽笑眯眯的注视着黑板和老师,但老师一旦找人回答问题,于是他们立刻低着头,终于说不会了。
树看着这样一群青年人,他有一种在看木偶戏的感觉;然而毕竟木偶是木头做的,始终不会有精神骨。
这时候,树总习惯性的叹一声气,为老师感到悲哀,也为这群青年人感到悲哀。
然而悲哀过后,树依旧埋头苦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