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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二十二章 这一天早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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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天早晨,树独自在客厅里吃饭。父母和风则在东屋里一边吃一边看电视。
树显得萎靡不振,无精打采,完全不像之前的精神活跃,每日起来便开始创作。父母亲没有追问,母亲也晓得他的性格和脾性。于是全家人都没有太在意。
父亲母亲吃过饭后,便去清水镇那边了,那边有他们的徒弟。家里因此只剩下树和风。过一会树就出去上网了,就只剩树一人在家。树此时仍旧情绪低落,他显得痛苦不堪的样子。
树在小屋里度来度去,因为家人都出去了,所以他可以尽情的发泄内心的情绪。只见树一会拿起一本书,一会又不耐烦的放下。一会坐在靠椅上,伸手提笔,又去那草稿纸,但也只呆呆的望着。
他走到阳台,看着炎炎的烈日,这是他最喜欢的烈日阳光,所以他傻愣愣的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像是希望这炽热的日头赋予他某种力量一样,又像是一块太阳能电板,需要充足的阳光。
但树突然又沮丧起来,他顿时仰起头正视着太阳,可还不到五秒钟,便底下了头,泪水也在这一刻滑落。
将近十二点的时候,风终于回来了。但风仍旧一声不吭,他站在窗前,站在书橱前,呆呆的站着,一动不动,两眼无神。于是风虽看在心里,但并没有在意,也没有主动上前搭话。
这时风便开始做饭,等他把饭菜都快做好的时候,树终于开口说:“你先吃吧!我想睡一会。”
风极力想使声音听起来较温和,他说:“吃了饭再睡吧!唉!都快做好了。”但这时树已脱掉外衣,钻进了被窝里。
最后风只好一个人吃饭。树一直睡到下午三点钟才起床。树打开酒瓶,独自饮酒吃饭。
风则在东屋里看电视,他听见树醒了,于是嘱咐道:“你再把它热一热。”于是树打开电磁炉。
树的酒量全是自己逼出来的,他一遇到这种失落的时候,总要借酒浇愁。但是古人云:借酒浇愁愁更愁。
树吃过上午饭后,又回到他的天才小屋去了。他又开始在窗前度来度去,不时的瞄一眼窗外的槐树,又转移到书橱里的书籍上。但他既没有拉开窗户,也没有伸手拿一本书。
他走到电脑旁,他打开主机,然后电脑被启动了。他坐在靠椅上,两眼直勾勾的盯着电脑屏幕。但他却不知干什么了,就像不知道些什么字一样,电脑这时成了草稿纸。
他的脑海里一片空白,既没有悲伤的画面,也没有值得他沮丧的事情浮上脑海。他只是感觉自己像个死人一样,既不能思考了,也不能表达了。他一点灵感也没有了,更没有了创作的激情,总之脑海里里一片空白。
他觉得他此时像极了一个大大的空粮仓。
终于他又把电脑给关注了,然后又转身走到书橱前。这回他终于伸手往里掏出一本《华兹华斯抒情诗选》,他想从中寻找一点启发,但是无奈,他一无所获,于是失望的把书又放进书橱里。
树总觉得脑海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缠绕,这些莫名其妙的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慢慢的渗透进了他的脑细胞里,他觉得自己想一个犯罪分子,被死死的逃进牢笼里,这个牢笼是无形的牢笼,但他总逃不出去,他越使劲的是自己恢复情绪,可就是越来越束的紧。
前几天,树的大叔和老太都来了。一家人欢欢乐乐,而且还打了几场扑克牌。但是树打着打着便厌烦了起来,不是他没有赢牌,而是这使他突然想起了学校寝室里的画面。
他的食欲偶们为了打发掉无聊的时间,常常打牌,抓青蛙。这种拿命消费时间的方式尤使他深恶痛绝,这也使得他经常苦恼和痛心疾首。因为大家正直华年,却整日的无所事事,以打牌来消费青春和父母亲的血汗。
要知道时间的价值是何等的昂贵,然而竟在他的眼皮底下,被无知的浪费掉了。他曾发过誓,绝不打牌,因为这种浪费时间的方式简直是对父母的侮辱,对生命的践踏。
树想着想着便说:“这回打完,我们就不打了吧!”
终于牌局结束了,树因为忏悔所致,所以开始思考人生,思考他这天的收获,但很遗憾,他无所收获。从早晨到正午,他一点收获都没有,时间也飞驰过去。
他后悔失掉了这整整的一上午,哪怕他这一上午什么也没有干,那他也不应该打牌,让时间从牌底下溜走。
这样他更愿意陪着母亲说话,因为厨房里只有母亲一个人在做饭。或者坐在阳台上晒会太阳,看几页书,这些都能慰藉他的心灵。可他却突然不假思索的打起牌来了,这些先是埋下了树烦恼的祸根,其次便是导火索。
树进入沉思中,他突然思想了他一家人来到这座城市,谋求发展所吃下的苦头,很显然,这苦头还要吃下去。还有这期间所受的鄙夷,这些都促使他充满愤懑和忧愁的情绪。
他忘不掉这些,这些他也不给忘掉,这些都成了他藉以向上拼搏的动力和支撑。他应该时时刻刻的铭记在心,他应该时时刻刻处于努力之中。
这几天父母亲为了风的未来的媳妇能够来家真是高兴之极,但这些树一开始也感觉高兴的事,突然他感觉不到了,转而是莫名其妙的失望的情绪。
起初树看到这些能够使辛勤的父母亲高兴愉快幸福骄傲的事,他还为此添油加料的增加故事来博得父母亲的欢喜。可现在完全变了,他大丈夫主义的乞丐又火冒三丈了。
他觉得苦恼,他觉得家人没有志气,没有远大的理想,完全丧失掉了来到这座城市所要奋斗的目标。
他说,既然如此,还不如早早的谈婚论嫁算了,这样也省的大老远的跑到这边受罪吃苦了。他始终认为,而且一如既往的认为,他们之所以离开家乡,离开生养他们的那片热土,然后来此做生意,他们的奋斗目标不光光在个人的幸福上,还在整个家族上,他们既然出来了,就得干出点名堂,这样才能回去面对父老乡亲。
他总说,“匈奴未灭,何以为家”。或者是:大丈夫何患无妻。我们怎能为了这小小的不足以为傲的欣喜而忘记了我们来此的目的,我们要的是过上幸福富足的生活,位为的是扬眉吐气。
很显然,此时的树有点无理取闹,但他的无理取闹是建立在自私和愤慨之上。他还一时难以接受这样的突如其来的否定。
树终于把冼萍接来了,那天下午,树的父母亲都在急切的等待之中,又把家里的卫生打扫的毫无灰尘。
树的父亲还单为冼萍买了一双棉质拖鞋,母亲又给她买了毛巾。母亲说,有一天她从市场回来,因为疲累了一整天,所有浑身酸麻。
回来时,母亲随手便把放在门旁处的那一双新的拖鞋穿在脚上,等父亲回来看见时,便看时说落母亲,说这是给儿媳妇穿的,母亲这才意识到,然后才痴笑着把新拖鞋换成旧的拖鞋。
那双拖鞋上刺有“我爱我家”的醒目的字样。为此母亲还整天和父亲开着玩笑,从而知道他们是多么期待。
树陪着父母亲说话,母亲这时却难耐不住的说:“你给他们发个短信。”母亲让树发个短信给风。
树无奈的说好,于是问道:“发什么呢?”
母亲说:“就说,冼萍晕车,让她手心里攥些生姜,再吃点晕车药,把活血止疼膏贴在肚脐上,这样就不会晕了。”树觉得母亲想的太周到了,母亲对人总这么的好,但她对自己却不怎么用心。
树嘴上露出说不说的苦楚的微笑,而内心真想为母亲大哭一场。树遵照母亲的话,于是把短信发到了风的手机上。
等了好几个小时,他们都没有到,于是树便喊母亲先休息。
母亲却说:“我还要给他们下饺子呢!”
母亲说这话时,他的音调总是那么的温柔动听。母亲最终还是被树说服了,于是她便靠在床头柜上,她要读她的《圣经》。而父亲则看《神雕侠侣》,他喜欢看武侠剧。
直到八点半的时候,这时突然听到一声的敲门声,树正在他的小屋里看书,只听见母亲匆忙的从东屋里跑出来,母亲赶紧跑到客厅,但可惜,敲门的声音没有了,原来的风把门吹动的声音。
于是母亲推开树的房门,痴笑着问道:“眼看是你敲的门,还故意哄骗我们。”
树却苦笑着,他矢口否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