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3、153、各有盘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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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你跑到我的船上。”
春寒犹著的海船上，松川仁礼的语气好像挟着一层寒冰。
小夹微不可闻地叹息，冷空气趁机钻入喉咙，她低下头掩饰咳喘。想来这次玖辛奈终究还是受她牵连了，免不了又要一起受奔波的苦楚。
国都来的贵公子从窗口转过来冷笑一声，船外薄雾渐散，春潮不惊，远远的现出笼在天光下的绿堤。
出乎她的意料，“我看这班忍者谁敢动你！”
小夹下意识地皱了皱眉，怕被挑刺，又马上有意舒展开。
她不知道松川在刚才几秒里百转千回了什么，他又能多了解隐村的规则，凭何放出这种话，以为她不会遭到规则下应有的惩罚。
只是或许，求生应为活人的本能，她难以抗拒念头一动，撤下掩口的半拳。
“但闻其详。”
听到她的主动问询，松川微展扇面在颊边停了片刻，步随意动，走到自己原本的主座旁，将精巧的暖炉拿起来，不过几步，放进小夹手中。
旋即这位贵公子将下摆一扫蹲在她面前，平视间说道：“倘若你随我去国都，当我的家仆，”顿了顿，又更正：“‘门客’也罢！总之你做我的人，我保你。”
小夹甚至感到受宠若惊，而眼前似乎是唯一的救命稻草，她忍不住问下去：“你……真的要和忍村的铁纪对抗？”为了她么？不可能吧，不会的。如果松川以为她有用，终归还是“为己”。那她就放心了。
松川嗤笑，“忍村的纪律约束的是忍者而已，还敢拿来跟国都贵族摆谱！”他倒想看看这些贱民有几个胆。
“可我是……”她盯着近在咫尺的脸，不敢轻信。
“那你从现在便是国都的人。”青年男子轻快地起身，脚步在舱板上发出钝响，“我给你改身份，‘自由民’总够了。”
不知不觉间，她的拳已经握紧。
也不知在天平另一端放着什么，她定了定神。“自由”，这个词眼激的她心跳加速。
小夹知道，如今的松川仁礼说不定还真有这样的权力。
贵公子其实已经不仅仅是“公子”，他已获得大名信任，在府官中步步高升，即便没有进爵，影响力已经超过了袭爵的青年一代，甚至说话份量实际超过了其父松川子爵。
这两年，她以言语书信提点，算是在一两个关键时机出谋划策过，但这些果真值得松川此刻给她的“回报”么？
“贵公子，”她总得再确认一遍，“敢此话当真？”
“放肆。”连同倨傲的表情，松川的反应在她的预期之中。“你以为在跟谁说话？”
小夹沉吟两秒，便也坐直上半身，随后果决地行了一个大礼，最终却还有所保留，“我定尽力，不让松川大人太过为难。”这一保证是给松川的台阶，也是给她的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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玖辛奈被松川的家仆请进主舱时，等坐定之后听到问题，更感到困惑。
“——噤咒……你问这个干嘛？”玖辛奈疑惑于小夹对封印术的兴趣，许久之前向她打听尾兽的封印术式，现在又问起更偏门的来。这倒也不重要，“你又想干嘛？”
小夹感受到玖辛奈的对抗，了然自己应该已经给别人留下“麻烦”的印象。“我听说漩涡一族有各种各样奇特古老的封印术，其中一些服务于特殊目的。
“先前我身上的‘约束封印’就是一例，类似的应该还有其他办法，用于严守秘密、确保忠诚和惩罚违逆——这其中，‘噤咒’应该也是一例，我在文献里读到过。感觉上应该挺适合我的。”
玖辛奈不言不语地看了对方一会，捧起茶碗冲淡异样的感受，放下茶碗时也不避讳，“有是有，但你确定要现在说？”她也不是不能“勉为其难”、“高抬贵手”、“纡尊降贵”教小夹一点封印术的东西，但眼下还有第三人在场呢！
“夫人且听我慢慢解释。”几声适时的咳喘，恰好替小夹解释为什么只能“慢慢”地说。她怀抱松川仁礼好意“赏赐”的暖炉，当着那位贵公子的面，缓缓开口：“事到如今，我也不再瞒夫人——只当我厚颜无耻，但求苟活，不想再遭无妄的折磨——
“玖辛奈夫人，这趟逃出村子的事，除‘您’以外，都是早有计划的；火影大人也知道，并且同意了，但此事断不可说。”
玖辛奈沉吟片刻，面色微变，露出个仿佛吃了半斤酸梅且一口吞的表情。“‘不可说’，你还说？！”
“只是请您参考，望您不要再对他人提及。”
火之国贵族松川仁礼依旧老神在在，于春寒中不紧不慢地摇着扇子。离他不远处，基本上“半只脚”已归顺的小夹揣着手，好像讲的话已经和她没有任何关系。
玖辛奈越看、越听，就越生气，直到“血红辣椒模式”默然启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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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夹其实在最早向四代目说明计划时，已经将后面可能发生的情况都分析过了。其中也包含按照“最好情形”估计，她实现了计划，又将有何结果。
“各国知晓绝的存在，也并非一劳永逸。过早知晓危机的存在，不一定总是好事。或许会有急功近利的人动歪脑筋，也未可知。
只是无论当今世界到底有多成熟，我都无权‘捂住它的眼睛’，并且只能选择相信它会在发展中选择一条正确的道路，主动或被动。何况掩盖绝的存在更像是我有意帮助绝一样，我不能接受。”
这是有关大局的判断和辩解，除此之外，她也做不到将个人生死利益完全置之度外。
“至于说我个人，如果当一切计划完成时，我能死在外面，或许是最好的结局。”她当时也是这么自白，一如今日松川仁礼所作判断。
“我提醒过火影大人，无论我是否活着回到木叶，无论村子要如何处置我，无论众人怎么看这件事、这么看待我，为了火影大人能够继续执掌木叶，为了权力的稳定和更大的利益，也为了我的计划能够真正得到执行——
火影大人也都要当作他从未提前知晓、更没有许可我的出走。”
面对火影之妻的审视与不理解，这位女叛忍柔和而坚决地说：“我的路我自己走。如今我已找到一条出路，恳请夫人帮我，到了最后关头为我施加噤咒。我愿意余生闭口不言，为火影和木叶守住所有秘密，直至被彻底忘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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玖辛奈渐渐听懂，小夹已经找到一条攀附权贵的“出路”。她怒，也庆幸自己一直是对的——这个女人有多不可信！
“旗木夹，你从一开始，就把我们夫妇二人支使得团团转啊！”
——水门君，蠢啊！有关小夹的任务这个“烫手山芋”，最初就不该接下。
三代目可恶老头子，什么麻烦都丢给水门君，搭上好好的一家。有本事当初亲自调查来路不明的坏女人啊！
干吃白饭，不干活，屁事还多的老头、老太太，充什么顾问，趁早回家绝食等死！
还有那个那个那个谁，还有其他人，所有人……
凭什么都指望水门君解决所有的问题。火影又怎么样！火影不是人？
等着瞧，都给老娘等着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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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家船舱中浮起“反重力”的红发，明明舱内无风，长发却像一团火飘向半空。
松川没见过玖辛奈这等情形，他不清楚忍者都是群什么体质的怪物，但自尊心还逼迫他稳稳坐在原地，只是身体不自觉地，朝（据他所知实力不算差的）黑发女忍方向靠了靠。
小夹依旧慢条斯理地讲述她认知的现实情况，望向火影夫人的目光，却像欣赏久闻不如一见的美景，浅笑冲淡了面上原有的苍白。
“不过你们说的那个忍术，是要你以后都不能说话？”松川在最后回过味来，为自己的利益表达不满，“凭什么？你以后可就是我的门下，不能说话，我要你干嘛？”
小夹面色微微一顿，很快还是侧过头来微笑：“此言差矣，传达意念也不是只有说出来这一种办法，最基本的点头和摇头总还可以。况且，如果我推测的不错，书写应该也不会受到影响，只是表达慢些而已。”
松川仁礼不情愿地抿了抿唇，终究一展扇面，再次摇了起来。“‘鹿死谁手’，还不一定。”他仍这样放话。
小夹默然，看得出松川处于人生的上升期，有些过度自信了。只不过，私心里她还是感激松川，隐隐也感到，最后的日子或许也不会太单调。
作者有话说
第163章 153、各有盘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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