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暗部与彼女》活页夹

129、119、雨后

　　湿滑的地面上倒映着夕阳的金光，一时间给人以“天还早”的错觉。

　　沉默的人走过的脚步打破平静的积水，注意到路上的行人似乎较前几天多了起来。没见过的摊位在街边七零八落地支了起来，似乎为某场不可谓不盛大的节目做前期建设。

　　小夹一边慢悠悠地走，一边慢悠悠地思索——看起来像一场集市或庙会一类的活动。

　　直到旁人停下，转过身来一言不发地瞧着她。察觉后，她也停下来扭头看，身板似乎一天比一天挺拔壮实的“小男生”挡在眼前形如秀木。

　　小夹略微一愣神，暗自寻思是多久没关注过同一屋檐下的人，为什么变化这么大，于此同时还是问：“怎么了？”

　　少年还是沉默着俯视她，虽说没让小夹感觉到什么压力，却还是令她不得不扬起脸来仰望他。卡卡西在这时神色一暖，似乎笑了笑，终究告诉她：“有人要见你。”

　　小夹自然问到：“谁啊？”

　　她年轻的面容上还保留着他画的眉，双眉弯弯、蛾眉舒展，将一双黑亮的眸子勾勒得越发幼态可爱。

　　这么看女人像是比他还小的孩子似地。

　　少年抬起手就轻轻松松地按在她头顶，有意却装无意，轻飘飘地回答一句：“火影大人。”

　　许是被少年一记突然的“摸头杀”弄懵了，再抬头竟没头没脑地问：“哪一个？”

　　卡卡西弯眸笑了——像他自己记忆中的父亲，也像她记忆里的成年男人——耐心地回答她说：“四代目火影啊。”

　　小夹的三魂六魄这才钻回天灵盖，一激灵，拂开了少年的手。“好好说话，莫动手动脚——在哪？”

　　男生不留痕迹地转而用手向右一指不远处的四层民房，忽然又直线向上抬高手臂——屋顶。

　　女人顺着他的手看过去，叹了声气：“我可不保证自己能跳上去。”她的查克拉最近也就恢复了一点点。

　　“有楼梯，你可以走上去。”

　　“行吧。”她认命地走向门口，信了卡卡西说可以走上去，便打算先上楼再找去楼顶的路径。

　　“或者你也可以请我帮你跳上去。”男生这时又说。

　　小夹的左脚微不可见地停滞了一下，稳稳地放下后又如预定好那般顺势抬起了右脚。“那倒也不必，我还是恢复了气力的。”说着也没有回头，一步步朝着暗部少年指引的方向去了。

　　唉，真不知道这孩子今天是怎么了。又是混说什么她是“理想型”，又是“摸头杀”，还有她也不是很有把握是否为了亲近她而提出的“建议”……罢了，又或许不对劲的只是她自己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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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路上行，除了可能让尊敬的四代火影大人久等之外，小夹倒没受有多劳累，到底恢复锻炼还是起了些效果的，体力和查克拉也确实在一点点回复。

　　走到似乎也才新建不久的民居房顶，果然看到了直直……躺在瓦片上的白衣火影。

　　小夹不禁嘬起后槽牙想那件羽织可是被人当作防尘服了。

　　“火影大人。”打过招呼表明自己的存在之后，她不忍还是出言提醒：“刚下过雨，若将羽织染上污点，会有损您的形象。”

　　躺在屋顶的人先是没动，两秒后一个鲤鱼打挺爬了起来，笑道：“放心，这幢楼刚建好，才揭了雨布的，不会脏。”

　　小夹听后忽然想到：自己刚刚似乎不该说那些话。

　　或许她太敏感了吧。

　　现在找补似乎也很奇怪，她干脆让自己放下这个念头，又走上前几步说：“火影大人，您要见我么？”

　　黄发人哂笑了一下，“是。”他定睛看了看女人的样子，和上一次见面似乎又有一些细微的变化，“这阵子一直抽不出空来，刚好今天落了个清闲，找你聊一聊。”

　　小夹略微一想，挽起唇角不由得戏谑道：“怪我，这么久没主动找您汇报，我错了。”

　　水门冷不丁被她逗笑，屋顶上的氛围轻松得恰到好处，他这时若有所思地摸着口袋搜索起来，不多时朝她递出一盒似乎才启封的香烟，问：“来一支？”

　　这下换作女人被逗笑，可她不知该怎么向对方解释这微妙并带有一点她独有的“文化记忆”的好笑之处，于是趁低头抽出香烟的时候强忍了下去，抬起头又从善如流地接过男人递来的打火机。

　　正要点火，她才隐隐约约地感觉到一丝异样。

　　等等，四代火影为什么会随身带着烟火？

　　“你怎么……”

　　小夹纳闷间再次看过去，入目却是年轻火影低头从纸盒中熟练叼出一支香烟的场景，虽然这个动作似乎很符合人们对青年人的刻板印象，但小夹还是诧异地消了音。

　　——问题太多一下子不知从何问起，大概就是此刻她的感受。

　　愣神少顷，她还是反应过来水门看着她似乎在等她，于是便顾不得自己，挪到对方面前快速打着了火焰。

　　她一错不错地注视着黄发人低头将香烟一端对准了正在跳动的火苗，行动毫无她上次带他吸烟的生疏感，莫名感到有什么不吐不快的东西好似被堵在她的舌头后头，想要感慨却又怕矫情。

　　然而玻璃珠似的蓝眼睛此时瞥向近处的她，就如同他是被她混乱的思绪惊扰而看过来，紫红色的残阳从碎片式的云朵间淌出来，遇到蓝眼珠又变称另一种色彩。

　　女人忽然觉过味来，想起了自己曾着魔的过往，尴尬间烟草已经亮了，她也松开了烫手的齿轮。

　　她犹豫着，摘下原本含在唇间的还没点燃的烟。

　　要命，时隔这么久，他怎么还这么英俊……

　　“算我多问：你……没上瘾吧？”她迟疑地观察另一人吸烟的动作。

　　他回头微笑：“没有。我想着可能会多聊一会，陪你抽一支。一阵子不见，你已经戒掉了？”

　　“哦。”小夹这才稍微放下心来，顺利给自己点了烟。“还没。不过虽然过去这么久，幸好我也还没形成烟瘾。这阵子很少再疼了……”

　　——很少再感到伤痛，所以也很少抽烟了就是。

　　“那就好。”他的笑容还是阳光而温柔，唤起女人片刻的记忆。

　　幸好是她伤已经好了，要命的是口中的烟不“香”了：离她毁灭还有不久，偏偏造过孽，不知还有没有必要弥补一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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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下，暗部少年静静地守在阴影里，四周只能听到雨过天晴后人烟逐渐热闹起来的寒喧声、赶路声，黑蜻蜓悄无声息靠近，绕着人上上下下飞了一会，暂停在少年的指尖。

　　就快入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