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问今生》凤隐月

3、3.选也是人妖，不选也是人妖

　　一片黑暗，林俊南奋力的眨着双眼，拼命的想要看清楚一点儿，可还是什么都看不到。抬起手，在眼前晃了下，还是看不到，难道说他失明了？心中的想法令他惊惧万分。但很快又发觉了其他不对的地方，为什么没有任何声音？难道已经……死了吗？不，不对。虽然不好的想法不断的出现在心中，但还是尽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如果是死了的话，他不可能过一点痛疼的感觉都没有。而且没有声音也就算了，为什么连风都没有？这究竟是哪里？那个死变态老头子，孔志君，还有最后看到的那个黑影都到哪去了？无法回答这些在心中不断回响的问题，凭借着自身的感觉四处搜寻着。虽然无法看到任何东西，可就是不觉得自己失明了，不断的张望着。看到了！有光。虽然只是一个小小的亮点儿，但我还是快步的朝着那里走去，同时为没有失明而开心着。完全没去想为什么一片漆黑中突然出现光亮，当然也没去想为什么有了光亮的出现周围却依然漆黑不变。
　　兴冲冲的朝着那光的方向跑去，随着光亮的变大，林俊南的脚步也愈加的快了，然而在那光亮清楚的展现在面前时，却茫然了。高高的矗在眼前的像门又不太像的长方形的光芒散发着柔和的气息，好似在像发现它的人招手微笑。迟疑着，他可以碰触吗？应该碰触它吗？它会给他带来什么呢？在犹豫和好奇心的矛盾相持下不知过了多久，最终探出了手。就在手指接触到光芒的瞬间，整个人都被一股巨大拉力拖向光芒的中心，不断的向下跌去。而林俊南则是在心中暗暗发誓：如果我还能大难不死，我发誓这辈子绝不在有任何好奇心。因为我再一次亲身证明了它真的可以杀死一只猫……虽然我是一个人。

　　再一次睁开眼睛，看到的依然是一片黑暗。但不同于上一次的是，他可以看到自己的手，虽然并不是很清晰，不过这也足够清楚的知道他眼睛没瞎。在这种情况下，这一点令他很安心。因为完全无法搞清楚这里是哪，又为什么出现在这里。只知道现在无法找到除他之外的人，而这种全无方向的游走也令他越来越惶然。因为林俊南竟无法找到界限，不知走了多久多远，却依然一片黑暗毫无所得。就在他觉得无法再忍受，几乎要崩溃的时候，却以外听到了熟悉的声音，在林俊南心里可谓是甘泉涌上，急忙大声扯开嗓子大喊：“喂喂，我最变态的老头子爷爷，最讨厌的孔志君，我在这里，快点来接我啊……喂你们这群兔崽子，快来救本少爷啊。”
　　喊了半天没见成效，林俊南只得沮丧的放下手，双脚顿时软了，没了支撑力，一下就跌在地上，无意识的躺在地上，听说上方传来的声音：
　　“你把他的魂魄给收了，你叫他怎么活。”
　　孔志君……
　　“身为圣上的子民，他的命令我理应全力做到。”语气停顿了一下，一声轻笑响了起来“你背叛了他，你以为他为什么让你以这样的形态苟且偷生？那可是他用自己的魂魄做为抵押的。他从一开始就不是一个完整的人，甚至可以说是……怪物。”
　　怪物……我是怪物
　　“少在这里说些不着实际的话，你不如直接说是你让他变成半人半妖的怪物，你不要告诉我不是你接受了那项任务亲手把他变成这样？”
　　“如果我说是……又如何？杀了我，然后夺回他的魂魄？哼，不要忘记了我既然有办法让他变成怪物，自然有法子让变成正常人，也可以让他无声息的消灭……你希望我这样做吗？孔志君。”语气一转,轻声低嘲“就算没有我，他也活不了多久，他命中注定……只能活到他十八岁的生日，所以我带走他，不是想要杀他，而是想要救他，怎么样，决定好了吗？他的死活可是握在你手上。”
　　只能活到……十八岁？
　　声音愕然止住，传来拳头握紧的声音，压抑的气息不断盘旋在黑暗无边的天空中，林俊南几乎以为自己已经死了……
　　半响，声音才从上面又传来……
　　“好，请你看在往日的情谊好好……照顾他，我就感激不尽了”
　　“好。”
　　“请问他会变成什么？”孔志君语气紧张的问
　　一声毛毛刺刺的笑声传来，林俊南倏地感觉到全身汗毛都竖了起来，浑身上下都流着冷汗，衣服粘在身上，从脚底升腾起一股恶心的感觉……
　　“我会保证他会喜欢的……因为那是他非常喜欢的一种东西呢。”
　　随着语音落下，他有点感觉自己的意识正在流失，全身没有半点气力，手指已经不听使，迷迷糊糊中看到自己的身子正分解成颗粒，向远方飞去，因为现在脑子不太清楚，所以未感觉有点痛……
　　在失去意识前最后一个想法是……
　　他妈的，别以为俊男就好欺负，等我出去了，我就手把手教你“死”字怎么写……给我记住，俊男也是会发火的
　　－－－－－－－－－－－－－－－－－－－－－－－－－－－－－－
　　－－－－－－－－－－－－－－－－－－－－－－－－－－－－－
　　下面开始第一人称
　　好痛！全身上下哪都痛。想用手揉揉，可是连一根手指都举不起来。“搞什么鬼，这里是哪里，难道我还没死？”我拼命睁开眼，看到眼前的景象，立即瞪大双眼，嘴巴张得可以塞进一颗蛋，这……这到底是那里。
　　古香古色的房间，桌子上放着一个香炉，浓稠的香味从这里散发出，整个房间充满了浓郁的清香，可是这怎么看起来比较像一个女人的寝室。虽然房间中的颜色主要是明光温暖的浅色系。但是流荡其中的感觉却并不娇弱或稚嫩。过于女性化的摆设，书架上放着很多极厚的书。
　　一声开门声，从寝室外传来，脚步声朝着这边走来，我心里一激动，马上双手撑着试图借力站起来，但是双手一撑却又马上摔下去，无奈，只好放弃，摔倒的声音大声的响彻了房间，几乎是声音响起的同时，脚步声杂乱的跑起来，顺着声音的方向张望着，映入眼帘的是一个有着红润的苹果脸的可爱女孩，身体还在不住的因为急跑而喘气不已。
　　看到我看着她，她呆楞在床前，回过神立刻压低身子行礼说：“给姑娘请安，如果姑娘没事的话，可否移步，凤主在等着您。”
　　“哦～好好，没问题，可是我现在没办法起身，全身酸痛，是不是得了什么风湿骨折啊”我懒在床上，半睁着眼看着眼前的人，很无聊似地撅起了嘴。
　　“这是正常的，等姑娘见了凤主自然就可以痊愈了。”
　　“好是好，可是凤主是谁啊？”努力的回想自己看过的人，但是记忆里好象没这人？只好放弃，抬头问苹果脸。
　　“凤主是谁，姑娘不知道？就是带你回来的人啊。”那个苹果脸有些吃惊的看着我。
　　恩？带我回来的人？难道是那个死变态佬黑影？原来他叫凤主啊，真是倒霉，怎么到那里都看到他？老天爷，我就这么的不讨你喜欢吗，竟然安排了个这么恐怖的人物在身边，大概不发疯也会变神经吧。
　　“你叫什么名字？”我有些郁闷的闭上眼，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奴婢叫做雨儿，姑娘。”
　　“那么可以扶我去见那个什么变态佬吗？”
　　“变态佬？”雨儿眼神有些不解的看着我“姑娘说的可是凤主？”
　　见我坚定的点头，她又压低了身子，头也不抬恭敬的问“凤主早些已经吩咐过等姑娘一醒就带姑娘去。”
　　雨儿先是在行了一礼，低声说失礼了，就上前轻柔的抓住我双臂，扶住我的腰，吃力的撑着我站起来，接着转头从旁边的柜子里拿出一双鞋放在床前，抬起头对着我笑了一下，“姑娘，请穿鞋在出去吧。”
　　“好。”反正我也一点没力气，让她帮着穿，还省力，又可以占便宜，哈哈，这次真是艳福不浅
　　穿好鞋，雨儿站直身子，将我一只手放在一只肩膀上，紧贴我的身子，一手抱着我的腰，一手抓着我的手，向前走去，口里担心的不住问：“姑娘你慢慢走，迟点没关系的。”
　　“恩。”点了下头，我皱了下眉，好象她刚才都叫我什么，姑娘？天啊，她眼睛花了吗，我堂堂五尺男儿（因为在现实社会里只有168，因为正常的男生要170以上才算是男生，所以差两尺的我就称之为五尺男儿）居然看不出是男的？
　　“雨儿你搞错了吧，我可是男的，你怎么总叫我姑娘。”
　　谁知雨儿听了扑哧掩嘴一笑，抬头好笑的看着我，眼里盖不住的笑意，小小的酒窝浮现在脸上“姑娘你搞错了吧，你明明就是女的，你换衣服还是我帮忙的，女儿家该有的东西,姑娘都有。”
　　女儿家该有的东西都有？疑惑的摇晃了下脑子，我向自己的身体看去，果然胸前凹凸有致，好丰满哇……我立刻睁大双眼，色咪咪的呆住，双脚随着雨儿搀扶的脚步无意识的跟着向前走……不对啊，我摇摇头，收起刚才的呆样，明明来这里之前我可是是个胸前坦荡荡的男生啊，怎么就变成眼前这个胸部这么丰满的？虽然我喜欢女人，可是并不代表我想成为女人啊。
　　“不对啊，雨儿。”扭头看向雨儿，疑问道“我明明是个百分百男人啊，怎么是女的。”
　　雨儿扭头的看着我，迟疑的道“可是凤主大人送你来的时候，你就已经是这个样子了。”
　　什么？是那个死人妖带我来的,那就是他干的了?我靠,就知道他不安好意。他是不是嫉妒我是俊男所以才把我变成女的??那个死人妖，被我逮到，看我怎么把你五马分尸，喂狗，哼哼，让你知道女人也不是好惹的……不对不对，我马上摇了头，是俊男也不好惹。可是……变成这样，不就真的戒色了，连女人也不能碰了，天啊，那现在可是名副其实的和尚了,还真是件难熬的事情，千万不要啊……
　　“姑娘，到了，凤主在凉亭等着你。”
　　顺着雨儿的手指指向近处的亭台,无精打彩的望着，只见凉亭里站着一抹白茫茫的人影，还有丝丝银蓝透出来.切～什么嘛，不是黑就是白，人妖的口味还真特别。
　　雨儿小心翼翼的扶着我走向凉亭，拉开桌子旁边的椅子，矮下身子，扶我坐下，转身走了几步，站在白影后面，也不管他看不看得见，自顾的行了一个礼，倒退着走下去。
　　时间好象呆滞在那里不动，因为风，我才知道时间才走动，本来心里有很多话想要质问，但是一想起那个白影就是前几天袭击自己的人，不免有些害怕的呆在那里，只等他开口，借着这时间，我无聊的眯起眼打量他。
　　由于是背对着我，所以只能看到背影，原本披着的黑着披风早已除去，一头银蓝秀发没有任何束缚的顺着腰间流泻而下，随风飞扬，偶尔一阵清风夹杂着碎花飞来，轻轻吹开了他的长发，在长发飞扬间，透过纷落的碎花，才能看到一点他白皙脸颊。
　　“在这里过得好吗？”倏地传来一个明亮动人的嗓音。
　　清澈透人心弦的悦音荡漾在空气中，声音如同初春冰层融化的清透，如薄荷般的凉爽，我正在发呆听到这种声音的立刻吓了一大跳，左右顾盼，发现这里只有我和那个人妖两人，惊讶的猛然抬头看向人妖，身子不由跳起来，但因为身子无力，立刻往下滑，坐在地上，嘴巴张得特大，激动的用手指着，声音因为紧张结巴起来：“你……你的声音怎……怎么变了。”我可是没忘记她曾经用恐怖如巫婆的声音威吓他
　　一声轻笑声传来，眼前人身形一阵轻颤，脚步一顿，脚尖轻旋过来，裙摆随着主人的摇晃不已，银蓝秀发随之飞扬。
　　“你不是人吧~！！”呆呆的看了一会，我嘴角有些抽搐，脸上表情有些僵硬的问。
　　“你说呢？”人妖拿起蒲扇掩嘴一笑，对着我仰首一问。
　　“应该是妖。”点点头，我下了我认为最正确的答案
　　眼前人拥有一头银蓝的长发,冰蓝色的眼眸,仿佛由画中走出的美人儿——这样还不足以形容，正是所谓无法以笔墨形容的花容月貌。如同陶瓷一般光滑白皙的肌肤、高挺的鼻梁、紧抿的唇形，甚至每根睫毛均浓密织长得令人无法置信。连服帖于额头的刘海也带有美感，冷漠且略显悠远的双眸反而为这完美无瑕的容颜更增添了魅力。额心三点花瓣状的红痕,愈发显得轻灵脱俗。回眸一转,勾魂摄魄,灿然一笑,倾城倾国。
　　……我发誓我这辈子从来没有见过如此令人惊艳的美貌
　　“还真聪明呢”话音刚落，她就适时地收回了扇子，脚步懒散缓慢的走到桌前，把蒲扇递到我眼前。给我的？我孤疑的抬起手指着自己。
　　“这把蒲扇给你，明天开始，你就学礼仪和女儿家方面都要会的东西。”
　　什么？要我学这些娘娘腔，有失男人身份的东西，我才不要。我立刻站起身，与她并排站，要知道虽然我怕她可是并不代表我会随她摆布，“我不要，还要我为什么会变成女的，我可是男的耶。”
　　她嘴角立刻扯出一抹怪怪的笑容，看是嘲讽，转身对着我的眼睛，道：“那么让你选，你是要当女人，还是……”突然她顿了顿，歪着头，眼睛从下打量着我。
　　全身突然起了鸡皮疙瘩……我有种不好的预感
　　“还是……你想当太监，绝子绝孙，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先说明这可是大不孝的。”果然……
　　轰~！！
　　一个天大的惊雷在我脑子里响起。
　　“请问有没有第三个选择？”我犹豫着抬头问。
　　“没有”
　　一个清冷的声音打破了我的幻想，顿时颓废的低下头，选也是人妖，不选也是人妖，这不是存心为难我吗?……还是选当女人吧，当女人至少知道怎么方便，要是当太监的话，没了那个，怎么方便？？？总不能真的去抓个太监回来问“喂，请问你平时怎么方便的啊。”这样好象有点伤人家的自尊耶……
　　“我还是当女的吧。”过了片刻，我终于认命的叹了口气。
　　“算你识相，那么明天起，我会派人轮流教你的。”
　　人妖一挑眉，冷哼一声，一把蒲扇再次伸到我的面前：“记住了，别想逃跑，后果你知道是什么下场了吧。”
　　连男人的身份都没有了，还有什么比这更凄凉的？何况我在这里无亲无故，人妖勉强算得上认识，与其出去自讨苦吃，还不如在这里当米虫。我认命的接过蒲扇。那是一把雪纱纺成的扇子，上面画着一棵棵的扬首挺立梧桐，风一吹，雪纱浮动，宛如风中摇晃。
　　画得好逼真哦！我抚摩着扇子，凑近鼻子一闻，鼻子里充斥着人妖的身上的清香，不得不说，虽然那个人妖讨厌，但是长得很合我胃口，身上的味道也好似是生下便有，这点我倒是很满意。
　　“记住了，我叫做凤要离，封号月主。”
　　凤要离？不是叫凤主吗？我从蒲扇抬头，左右张望，人呢？最后干脆跑到亭子外看，眯起眼，终于在转角处瞄到一抹白色。
　　轰~！！
　　一声响雷从头上响起，顷刻间下起了大雨，大地笼罩在一片迷漫之中，给大地增添了神奇色彩，雨中只留下来不及走的我，凄凉的太抬起头，老天爷，你是看我还不够惨啊，没了男人的身份，被迫变成人妖，这已经是惨绝人寰的事了，呜呜，为什么非要我在当人妖里选择，如果让我选择当不当俊男我肯定选当俊男的，为什么那个死人妖脑袋那么苯没想到这里……
　　某年某月某日据某些来经过这里的丫鬟说这里那天出现了鬼魂，据说十分顽劣，十分恐怖，自那以后吓得一个个一个月睡不着，一年工作不正常，还有几个丫鬟因此而自杀……站在雨中的我没想过这会给人制造了什么误会，只顾在埋怨老天的不公平，不时再加几句鬼吼，于是乎，又有多了一个鬼叫的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