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死亡来临时》许诺1995

6、那些同桌（1）

　　小学的时候在村里的小学上，人比较少，都是单排的，没有真正意义上的同桌，不过我记得在我右边的是个呆大个子，他现在当兵留部队了。
　　初中的同桌都是女生，是我至今都常常联系的妹子。很庆幸。
　　今天着重想说的是我高一某个时间段内的一位同桌J，当时座位常常调动，他原来坐我后面，后来成了我同桌，后来我又调走了。上大学的这两年还记得的细节几乎都跟他有关。也是由于我有写日记的习惯，翻开来，那时候的日记几乎都是关于他的。
　　印象中他不是很高，也不是很瘦，也不是很白。别扭地可爱。他是XH城里人，所以每天都可以回家，好羡慕。他的理科很好，尤其是数学，那时候我的语文总是被老师夸，数学却老是不理想，所以对数学好的他充满了好感。当他还是我后桌的时候，那时候天天有好多试卷，物理、数学我很多都不会，他很快就做完了，但是不像他的同桌白胖子一样教我们，而是非常傲娇的提前回家。哈哈，不过我知道他的试卷藏哪儿，偷偷地乘人不注意带回宿舍参考参考。抄这种事，作为好学生，我是从来不干的，我也认真思考，结果总发现，他的结题思路一般都对，但是计算、结果总有小错误。于是第二天我起的早早的，把作业悄悄放回去，但我会忍不住，告诉他，他哪里错了。于是他发现我看他作业了，很生气。好逗。
　　记住他可能是他跟初中的同学不一样。我们掉位置第一天成为同桌，我观察了他一天。他在上课用保温杯倒在杯盖泡咖啡喝，一包速溶咖啡泡一天。5毛钱一包的方便面，吃一整天。我的天呐，当时只觉得真是个奇葩的人。不过后来，我特地买了一个保温杯，也喜欢上了咖啡。虽然现在都已经不喝了。后来渐渐熟了，但是他脾气不好，我们高一班惟三的打架，主角之一都是他。记得当时我还是他的同桌，他和一个男生从外面进来，脱下衣服甩给我，两人就开始扭打在一起。最后撕破了各自T恤，砸断了另一同桌的板凳腿。我犹记得下面一节政治课老师--我叫他小虎牙--进来的时候，看到我们微妙的笑容，还调侃了几句。【小虎牙大约一年之后突发疾病猝死，令人唏嘘。】
　　我们的同桌没有当多久，又调开了，除了初次见面的印象。就只有下面一个印象了。那是高一上学期的期末考试完毕，我们在学校逗留三天等成绩，成绩一门一门的出来，那天下午，有人从办公室报了一大堆物理试卷回来，大伙一个个找自己的试卷很紧张。他先找到了，100分，很开心。我有一个初中同学Y恰好也和我一个班，也找到了，90几。我也找到了自己的卷子，回到了座位，有些难以置信--75！从小开始，我就是一个学霸，我简直不敢相信我的眼睛，我竟然只考了这么多。关键是Y很讨人嫌，他特意来我身边看我考了多少，看到了之后还嘲笑了我，他大概很难得看到“第一名”如今这么惨败。情绪积蓄在一起，我忍不住流眼泪，但是不能让Y看贬，又努力憋了回去。这时候，J原本拿到卷子已经走到门口准备回家了，但是突然间折回到了我身边，我似乎听到了他对我说，又似乎没有“XT2，我相信你，你可以的。”第二学期期中考试物理90分，是唯一一个达到90及以上的女生。
　　我们的同桌情谊很快就结束了，之后基本上都是我在默默地关注他。妈妈有句话说得对“T2在高中就是个不起眼的孩子”。从初中所有人心中的第一名到默默无闻的乡下妹，心理落差其实很大的。而他，非池中之物，高二就分到了最好的物化班，没经过高考就被浙大提前录取了。
　　其实在高二，他刚参加数学竞赛班的时候，我也去了，虽然他们说数学期末没有135的不要来，当时我的数学竟然和语文同分126，真不知该说我语文好，还是说数学差。但是我还是厚着脸去了，又不会有人赶我走。但是后来经过考试删选，人越来越少，我便不去了，但是我知道他还在。数学奥林匹克竞赛真是个残忍的比赛，一开始最起码有300人学了，结果最后参加考试的只有50人，进入泰州市一级复赛的就更少了。当时他得了复赛的第二名，我站在光荣榜前，真为他高兴。我知道他们高三上学期开学一个月左右就要进行省赛，得了省级一等奖或者特等奖就有自主招生的资格了。不知道为什么我对他有种莫名的自信。暑假他们留校进行加强训练，大概不知道吧。我在校外和同学和她妈妈租了一间房子，当时他们暑假不在，我依然坚决地呆在了XH。那时候想做什么就做了，跟家里说暑假也想好好学习，也就答应了。每天走进校园走出校园，都期望不经意间遇见，虽然大概也不会说话。整整一个月，我只遇见一次，还是他们下课的时候，倒是和我高三同桌妹子HCC感情突飞猛进。
　　以后关于他的消息基本都是传言了，大家都知道。他们过了省赛，过了自主招生，提前半年就去上学了。之后的之后，我貌似在某个早操下后在他们班里见到了他的身影，也许吧。
　　在我也高考过后，尘埃落定之后，通过网络，我们有联系过。我宁愿我们没有联系过--我眼中的朱砂痣是他眼中的文字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