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碎虚空》小荷采叶

6、拐卖

　　三个老人就这样渐渐地聊了起来，熟络之后，几人才发现，张虎年纪和这位大爷年纪竟然一样。为此，这对老伴还感慨了好一阵儿，念叨着张虎保养地不错。事实上，张虎虽然外貌上看着和同龄人差不多，但一个人的精气神是骗不了人的。也真是因为如此，这对老伴才会误会张虎的年纪要小上一些。索性，几个老人也没那么讲究，直接就相互对方称呼老张，老李（大爷），老吴（大妈）。

　　而一番聊天之后，张虎了解到老李两口子是带着外孙子去京城看女儿的。事实上，张虎说的并不多，大多数都是老李两口子在说。不知不觉地，张虎就了解到了很多信息。

　　老李两口子只有一个女儿，这个女儿昵称小丽，在老李两口子的口中，小丽是一个十分优秀孝顺懂事的好女孩、好女儿。小丽，也就是这个乖巧小男孩童童的母亲。小丽虽然家庭条件一般，但长得很漂亮，人也优秀（名牌大学毕业），一毕业就嫁给了首都里的一个大官的儿子。只是好景不长，丈夫在她怀孕的时候出轨，导致早产，生下了童童。再后来，就是电视剧里的一大泼狗血，小三抱着儿子上门不求金钱只为了儿子有个名分，偏偏这个时候童童又被鉴定成痴呆，一番你挣我夺之后，小三登堂入室，正室小丽带着儿子童童和丈夫离婚。之后，变成弃妇的小丽重新振作，将儿子交给了远在乡下的父母抚养，而自己一个人则在首都京城里打拼。听老李两口子说，他们的女儿小丽现如今在京城里混得不错。所以这才写信让父母带着儿子来京城。而这次老李两口子来老京城不仅仅是为了看女儿，最主要的还是为了外孙子的病。

　　说实话，张虎在听到眼前这个看着很是乖巧有灵气的男孩子竟然是个痴呆儿的时候，很是惊讶。要知道以张虎如今的修为心境，能让他惊讶的事儿并不多。眼前的这个男孩，看起来大概四岁的样子，虽然一直没说话，也不像其他小孩一样好动，但浑身透着股轻灵之气，怎么看都不像是痴呆。

　　看着眼睛一直呆呆地望着远处的小男孩童童，张虎犹疑了一会儿，说道：“老李啊，这个我能不能看一下童。。。。。。”

　　“坏。。。。。。坏。。。。。。”小男孩童童盯着不远处小手儿也不知道指向哪儿，但咬字却十分清楚。

　　“童童这。。。。。。老李，童童这是。。。。。。”张虎疑惑地问道。

　　“嘿，老张啊，这没什么，童童打小啊就这样，经常乱指着人说‘坏’，其实，童童到现在除了会喊外公外婆之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四岁的娃儿就只会发‘坏’这个音。我们老两口特意去镇上的医院打听过。说童童是痴呆儿，要从小进行治疗才行，不然，以后连说话都成问题。我们这次去首都也是为了。。。。。。你说，这孩子还这么小，咋就遭了这罪呢。。。。。。”说到最后，老李也不禁梗咽了起来。
　　“是嘛？”张虎犹疑地看着童童，下意识地看着童童小手指的大概方向，看了好一会儿才收回视线对着对面的老李说道：“老李啊，能让我看看童童吗？我也是。。。。。。”

　　“这怎么不行，来。。。。。。”张虎的话还没说完，老李就很是好爽地说道，说着，便将童童递给了张虎。

　　到了张虎怀里的童童，依旧有些呆呆地没什么反应，只是在张虎的左手摸了几下童童的小耳朵后，童童却是有了些反应，眼珠子一动不动地盯着张虎的左手充满了好奇。

　　在看到自家外孙的一双小手不停地在张虎的左手大掌上比划着，老李笑着说道：“老张啊，看来我家外孙和你很投缘啊，要知道就算是我们老两口子，我家童童也是很少会这样主动的。”

　　张虎也笑着回道：“是啊，可不是有缘嘛！童童，告诉爷爷，现在是不是听不到那些声音了？”

　　“老张，你这是。。。。。。童童这。。。。。。”老李很是惊讶地问道。见张虎没回道而是继续和着自家孙子说着莫名其妙地话，老李刚想再问些什么，一旁的老伴老吴却是拉住了他，低声说道：“老头子，先别问看看再说，说实话，我也觉得童童的这病有些不对，很是奇怪，看老张这样子，像是知道点什么，咱先别急。”对老伴的话，老李还是很信服的，要知道自个儿的老伴年轻的时候可是留过洋的，见识比自己强。只是后来发生了很多事情，最后才嫁个了自己这个庄稼汉子。也因此，李老汉对老伴儿的话一直深信不疑。

　　见童童一个劲地盯着自己却没有反应，张虎的左手又碰了碰童童的耳朵继续说道：“童童，现在是不是又能听到了，告诉爷爷，‘坏’是不是指的是坏人？”

　　这一次，童童依旧没有反应，只是望着张虎的眼睛里充满了疑惑。张虎并没有气馁，而是又接着问了一次，这一次，男孩终于有了反应，依旧指着那个方向发着‘坏~~~’这个音。不同的是，他的眼睛却是盯着的却是张虎。

　　一老一小莫名地对视了会儿，张虎突然笑了，他极其小声说道：“童童，爷爷去抓坏人，只是抓了坏人，爷爷就不能治疗童童的耳朵了。”这句话，小得就像是蚊子的嗡嗡声，在行驶的火车上，这话估计连蚊子都听不到。可张虎却知道他怀里抱着的男孩童童却是可以听见的。

　　童童看了看张虎，小手儿再次指向了不远处。。。。。。。

　　“老李啊，来，接着童童。。。。。”张虎一边将童童递给老李一边继续说道：“童童的事儿，我待会儿再说，不过我得先去做件好事儿。”

　　和车上的乘务员一番交涉后，不一会儿来了两个乘警男子。在张虎的带领下，几人来到了童童指的大概地方后，张虎停住了脚步，指着旁边不远处座位上的一个四五十来岁的大妈说道：“就是那个人。”

　　两个乘警和乘务人员相互对视了一眼，便上了前，看得出应该有过之类的经验。

　　那妇女的声音很大，十分泼辣，她大喊道：“警察同志，我和我家囡囡这是一起回老家，哪能干人贩子那断子绝孙的事儿呢！你们可别瞎冤枉人！”

　　乘警见多了这类人，根本不为所动，而是蹲下身子和妇女怀里的小孩说起话来：“小娃娃，告诉叔叔，你叫什么名字？和妈妈是准备回家吗？你爸爸呢？”可惜，才几岁大的女孩哪懂什么，只是呆呆地没怎么说话，脏脏的小脸上依稀可以看出可爱的模样。

　　妇女见此立马就大叫道：“警察同志，你把我带走吧，还要不要人活啊，我家囡囡今年才三岁，哪懂什么啊，你们警察就了不起，就可以随便污蔑别人吗？还有没有天理，有没有王法啊？我怎么这么可怜，男人现在还不知死活，又被。。。。。。。呜呜。。。。。。带我走吧，带我进局子去吧，囡囡的爸爸工伤款也没要到，上、访被人送回来了，有没有天理啊……我还要再去，还要再去！”

　　这一下，立刻就吸引了车厢内众人的注意。见此，不远处的张虎便走了过来。而此时因大妈提到上访，脸上出现些许尴尬表情的乘警便趁机向张虎问道：“大爷，刚才是你和我们报的警，不知道你有什么证据？”说到此处，乘警更是有些尴尬，刚刚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一个脑热，没有问清楚，就直接上来询问。

　　妇女见状，很快就明白了是张虎在捣鬼，哭嚎的声音更是尖锐起来：““死老头子，你这是活得不耐烦了啊，在胡说什么呢？这是我的孩子，你乱报警就不怕被车直接撞死么！”

　　听着妇女恶毒的话，张虎不禁皱了皱眉头，说道：“我虽然没什么证据，但是。。。。。。”

　　张虎的话还没说完，这边妇女一听没证据，便更加嚣张起来道：“警察同志，你听到了吧！这死老头子。。。。。。你们就应该抓他去坐牢。。。。。。。”

　　一直注意着张虎动向的老李两口子看到这样的情形不禁皱了皱眉，老李怀里一直呆呆的童童“啊，啊，啊。。。。。。。”地叫着不知在说些什么。

　　无视掉大妈的撒泼和一脸质疑的乘警，张虎蹲下身子，看着一脸呆样的小女孩说道：“告诉爷爷，你叫什么名字，你爸爸妈妈在哪儿，爷爷带你去找爸爸妈妈，好吗？”

　　张虎一边说着，一边用手安抚着小女孩，女孩和之前一样，依旧没什么反应，只是随着张虎手上灵气的输入，女孩眼里的恐惧渐渐地少了不少。

　　“你这老不死的，谁让你招惹我家囡囡。。。。。。”说着，妇女一手抓住女孩往自己身边拉去，只是被张虎的手给挡住了。张虎继续加大了手里的灵气输入，并在说话的同时放出了神识安抚道：“女娃儿，别怕，告诉爷爷，爷爷带你去找爸妈好吗？”

　　妇女一见这状况，立马又发作起来，这次使出了全身力气，虽然有张虎拉扶着，但小女孩到底被拉着踉跄了一下，这一下，小女孩儿突然哭了起来道：“呜呜呜，呜呜呜，不要打我，不要吃我，我要妈妈，我要妈妈，呜呜呜。。。。。。妈妈。。。。。。。小小怕。。。。。。呜呜。。。。。。”

　　虽然小女孩说的不是连贯，断断续续地，但意思却是很明确。周围的几人都听得一清二楚。妇女眼里闪过慌乱，心虚的她立马就怕打着小女孩的屁股说道：“吼什么吼，妈妈就在这儿，瞎吼什么，你这娃子，你爸爸还在医院里，你这是要气死我啊。。。。。。”在人不注意的时候，妇女的眼里对着小女孩闪过一丝狠厉。小女孩立马就被吓得停止了哭泣，只是一个劲儿地梗咽。妇女趁此想要抱起孩子，张虎却没给她这个机会，直接就将女孩儿抢了过来，抱在自己的怀里。

　　妇女一见又是这个老头在坏她的好事儿，心理恨不得咬他几块肉下来，望着张虎的眼神就像是淬着毒的刀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