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碎虚空》小荷采叶

22、第 22 章

　　“对了，爸，沈爷爷今天早上刚打电话来了，说想约咱们父子两今天去聚贤楼那里一起吃个午饭。”

　　“嗯，”张虎说道：“那你今天要是有空的话，我们就一起去吧。”

　　聚贤楼在这一代很是有名，不说闻名全国，但在B市的这个地界上却是一个响当当的招牌，地理位置优越，闹中取静，装修的富丽堂皇，西式的建筑结构却充满了浓浓地中国特色的古典风味。用网络流行语来说，就是很有逼格。来这儿吃饭的人基本就是身份的代名词，因为在这里吃上一顿，绝对会让普通人对着钱包流下血泪。当然，对于沈老这样的名医来说，还不算什么。不用说，张虎张道之心里都很清楚，沈老这顿饭的意思，华夏向来就有这样的传统。

　　晌午十分，聚贤楼的大堂内，沈老带着沈傲也刚刚到达，碰巧四人撞了个正着。在沈傲的搀扶下，沈老一边热情地寒暄，一边领着张虎父子俩来到了预约的包厢里。

　　中国人的饭桌文化大抵是如此，喜欢一边吃着饭一边交流感情。这边，沈老正说着张虎他对小傲帮助的话，突然响起了一阵敲门声，包厢的门被打了开来，走进来的是一个眼带金丝眼镜、气质儒雅、略带几根白发的中年老者。

　　在座的张虎等四人皆是一愣，等见到来人，沈老最先开道：“是你啊，袁老弟啊，你怎么来了？”

　　本来张虎还有些茫然，对眼前的男子没什么印象，但听到沈老口中的‘袁’这个姓，他便想起了自己所知道的有关这个男子的一切。袁成国，自小留洋海外，世界著名大学毕业，获得了医学博士学位，回国后，加入了国家西医研究所。当然，这些都是张虎二十几年前的记忆了。
　　二十几年前，在沈老的邀请下，张虎进入了当时刚成立的国家中医研究所，凭借着修士的神识和修为，他用古武者的身份进行伪装，并捐出不少珍贵的古方，研究出了不少可以批量制成的特效药物，如一些具有快速止血、快速消炎杀菌的特效药。这些特效药不仅效果惊人，而且纯植物配方，没什么副作用，类比当时的一些西药，可谓是一个天一个地，很是给当时那些视中医为封建迷信的西医们打了一个响亮的巴掌。这其中便有眼前这个西医研究所的袁成国，袁博士。事实上张虎心里面对袁成国的感观并不差，虽然袁成国此人对张虎从来就没什么好脸色。在张虎眼里，袁成国是一个一直对中医有偏见的顽固的但却十分有才华的西医医学院士。说他固执偏见，是因为当年即使张虎在中医研究所里搞出了不少特效中药剂，但袁成国依然一直视张虎的所作所为是封建迷信。但对于袁成国是否有才华这一点，张虎倒是从未怀疑过。在张虎二十几年前的记忆里，袁成国就是一个很有才华的人，那个年代，那样的研究条件里，袁成国在医药研究领域里依旧做出了不博出的成果。而在昨天和沈老聊天的时候张虎了解到，在他离开的这二十年里，袁成国的才华依旧继续绽放着，将张虎研究的那些特效药进行量产化，从长生不老药的古方中可能已经研制出了人类身体的强化药剂。这两样听起来简单，但只要是懂行的，特别是张虎这个最初的研发人员，才真正知道事情的难度有多大。那些特效药里的成份何其繁多、想要用西医的手段来研制并进行量产那些特效药物，在张虎看来很难，几乎是不可能的。而袁成国却是做到了，说实话，仅凭这一点，不说其他成就，即使是张虎这样的修真者，他也是不得不佩服的。

　　当然若是袁成国这人不是那么顽固并对自己有偏见的话，张虎对他甚至可以说得上欣赏了。然而，从袁成国这人推开房门的那一刹那，张虎就知道自己对这个人的评价估计永远也上升不到欣赏的程度了。因为张虎从这个人的眼中似乎依稀看到了二十年前那样藐视厌恶的眼神。不得不说，即使二十年过去了，袁成国对于张虎依旧是厌恶排斥的，不然他也不会在这二十年里研究的项目专挑张虎当年遗留下来，悬而未解的。而这样持续二十几年的厌恶排斥当然也不是无缘无故的。二十年前，袁成国和张虎两人一为西医研究所精英骨干，一为中医研究所精英骨干，两人所站立场就是对立的。因为历史文化等遗留下来的原因，当年两所中西医研究所几乎无时无刻不在争执，为研究经费，为研究成果，为观念理念等等。那个时候，袁成国对张虎仅仅只是排斥，立场观念理念上的排斥，还谈不上厌恶。直到张虎研发出了一系列的特效药，袁成国开始对张虎渐渐厌恶了起来。说他顽固也好，说他嫉妒小心眼也好，他袁成国就是开始厌恶起了张虎。在袁成国看来，张虎虽然利用古方研究出了一些特效药，但却无法精确而准确地将其原理讲述出，只是用一些玄之又玄的东西即封建迷信来模糊地讲了一通，也不去探索其真正的内在原理奥秘，这对于袁成国这样的科学家来说，是绝对不能容忍的。而张虎就这样的一走了之了，这样的行为更是让袁成国加深了这个厌恶。

　　袁成国是知道张虎回来的，他是从网上知道的，别看袁成国一把年纪了，但他接受新事物的能力并不差，不然也不会依然有那么多的成就，他的计算机技术甚至称得上不错。

　　也正是因为如此，袁成国看到在座的张虎，并不感到惊讶，但看着张虎的眼中充满了挑衅意味。看着张虎一脸平静的表情，听到沈老的问话，袁成国不禁轻笑了一下，说道：“沈老，这不是碰巧嘛！我就在隔壁的包厢，请了研究所的同事们一起庆祝庆祝，毕竟这个新药研制的成功，可是我们研究所各个同仁一起的努力。当然，这次的庆祝会除了是为了犒劳大家，其实也是为了我升职而开办的。沈老，你今天可得和我喝一杯啊。”

　　说着，袁成国拿着手里的酒杯就和沈老对干了一口。沈老附和着说了些恭喜的话。

　　袁成国倒也没有继续寒暄下去，而是话锋一转，对着张虎说道：“没想二十年了，你终于回来了。说来，这次我升职也有你的一份功劳，毕竟当年的那个古方，你也是有研究的，不管成果与否，都是给我们迈出了第一步嘛！来，张虎，这次，为表感谢，我敬你一杯。”

　　听到袁成国一番不痛不痒的话，张虎不禁挑了挑眉，没想到二十年没见，这老袁还是和以前一样总爱针对自己。但他也不是什么泥捏的人，回道：“我也没想到，二十年了，你依然还在跟着我以前的步伐在走，嗯，不错，不错啊，哈哈哈。。。。。。”

　　听到张虎的话，袁成国青筋突起，有些恼怒道：“你。。。。。。张虎，我也没想到，二十年了，你也还是这样。。。。。。是！我得承认二十年前的你的确很厉害，毕竟那样的环境下，你竟然可以研制出那些特效药，即使是现在，二十年过去了，我依然觉得很神奇，可那又怎样，你的那些药里的成份，药理的成因是什么，这些你都研究过吗，你明白吗？说到底也只不过是运气罢了，所以你永远无法将那些药进行大批量规模化生产普及到民用，而我却可以，你做不到的事情，我却能做到。。。。。。”

　　说到最后，袁成国的眼睛不禁透露出一股锐利，整个人流露出傲然的气势。听到袁成国的话，张虎不禁皱了皱眉，说实话张虎的心情正如他的表情一样实在，都是平静自然，不起一丝波澜。他对袁成国也没什么大的厌恶，大都是很无语。就比如现在，这个袁老头又开始在他面前炫耀自己的厉害之处，顺便时不时地踩一下自己。他想要再次回击来着，可又觉得有些幼稚和无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