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碎虚空》小荷采叶

12、第 12 章

　　“嗯。。。。。。”张道之一时竟无法作答，他没想到，父亲会这么在意姐夫的年龄，映像中，父亲对姐夫一直很欣赏，没想到会这样。

　　“师傅，我。。。。。。”此时的钟虎似乎找回了以前的决心和勇气，正待说些什么，愣在一旁的张予兮突然淡淡地开口道：“十二岁怎么了，又不是二十岁，这都什么年代了，我和钟虎两人两情相悦，他对我很好，这么多年来，无论发生什么都不离不弃地照顾我，我们为什么不能在一起！”边说着边走了上前挽住了钟虎的胳膊，示威似的望着自己的父亲张虎。

　　“兮兮，你。。。。。。”面对着自己亲生女儿的倔强，张虎却不知该说些什么。他知道，他的女儿这是在心里埋怨着他，和大儿子一样埋怨着他离家多年，却一直杳无音信。是的，当年他离家出门游历的时候，他们就不能理解他为什么好好的日子不过，非要离家出远门，还一走就是十年之久，是的，十年，当年离家之时，张虎和他们说的是至少三五年，至多十年就会归家，可世间的事儿哪儿能尽如人意，哪怕是修真者也是如此，这中间发生了不少的变故，这一耽搁，没想到就是二十年之久，连封报平安的信也没有，也难怪儿女会对自己如此埋怨。或许是觉得心里有愧，对着女儿张予兮，张虎到底是无法像以前一样理所当然地教训了。只得对着自己的徒弟钟虎说道：“钟虎，你还当我是你的师父吗？你怎么能。。。。。。”

　　一听到这话儿，钟虎这心里立马就急了起来，不待张虎说完，便道：“师父，这事儿都是我的错，都是我不好，你不要怪予兮，只要不拆散我们，不敢我出师门，你打我骂我怎么着都可以。”

　　一听钟虎这话儿，张虎突然气笑了，吹胡子瞪眼道：“你这如意算盘倒是打得精，我倒是看错你了，也对，怎么说，都是当了几十年的长官，这官腔打得，不拆散你们、不赶你出师门，合着这好事儿都给你占全了！”

　　“不是，师傅，我不是这个意思，我。。。。。。”钟虎犹豫了一会儿，像是下定了某些决心道：“师傅，如果。。。。。。如果。。。。。。我对不起师傅的教导，我自愿离开师门，但不论如何，我都不会和予兮分开的。”说完，不待众人反应，年近四十的高官首长突然对着张虎跪了下来，结结实实地给张虎磕了个响头，张予兮见自家丈夫还要继续，心里一阵心疼，赶忙阻止道：“虎哥，你这是在做什么，快起来。。。。。。”。一旁的张道之也吓了一跳，也说些什么，却突然一团肉球向着父亲张虎滚了过来，张盼使出了吃奶的劲儿，一双肉手不停猛拍着张虎控诉了起来。

　　“呜呜呜呜。。。。。。坏人，坏人。。。。。。。不准欺负爸爸！”

　　“报告，首长，警卫2333号等待指示！”

　　小胖子的嚎啕大哭，终究是把守在门外的警卫给吸引了过来。事实上，早在之前，这房间里不大不小的动静就让门外的警卫注意到了，他也在犹豫要不要进去，他是认识张道之的，知道他是首长的小舅子，至于跟着的那个老人却是陌生的，按理说应该是家事儿，他这个做警卫的是不应该进去的，可听着里头动静不小，这会儿，听到孩子的哭声，这值班的警卫心里一咯噔，看来是躲不掉了，不管是不是应该进去，这会儿，是不进去也得进去了，进去了不一定是坏事儿，可若是不进去，万一事后追究起来可就是自己的失职了。警卫硬着头皮进了房间，刚敬了个礼，打了声报告，才发现在军队里一直赫赫有名的黑面虎将军竟然对着那个老人下跪，立时就吓得脸苍白。

　　“出去！”见警卫进来，钟虎皱了眉头大声呵斥了起来。事实上，钟虎并没有觉得这有多丢脸的，不说张虎师傅的身份教导了他，他才有今日的成就，就说他一个大老粗娶了人家如花似玉的女儿，这一跪也不丢脸。只是这小警卫也太不懂得看人脸色了，就这么直愣愣地一直杵在那里，本来好似因小胖子的哭声缓和了的气氛再次尴尬了起来。钟虎再好的脾气也忍不住了，更何况他本来就没什么好脾气，大概也只有对着妻儿父母等人才会有好脸色。

　　不提小警卫匆忙逃离的背影，只听见本来满脸怒气的张虎突然长叹了一声道：“钟虎，你给我起来，四十好几的人，都已经当了领导，你这样跪着像什么话，看在我外孙的面上，我暂时不和你计较，哎。。。。。。就先这样吧。。。。。。”。
　　“兮兮、道之，你们带着盼盼先出去一下，我有话想和钟虎聊聊。”张虎突然话锋一转说道。

　　“这。。。。。。”张道之犹疑着，张予兮却有些不满，想当做耳旁风，假装没听到。

　　见两人依旧杵在那儿没动，张虎略微不满地说道：“怎么，你们在担心什么，他这么大一个人了，我还会吃了他吗，我什么时候说话没算话过，说了不追究就不会追究，你们两连孩子都这么大了，我还能做什么！”

　　或许是从小张虎的威严在两人的心中太过深刻，到底是不敢反驳。即使张予兮有太多的不满，张道之有太多的犹疑，最终碍于张虎以往的威压，带着小胖子盼盼走了出去。

　　“对了，不要偷听，你们是知道你们父亲能力的！”临了，张虎对着三人走出的背影突然来了一句。张予兮和张道之下意识地顿了顿，到底还是离开了。

　　待几人出去后，屋里就只剩下张虎和钟虎两人。张虎转而看着眼前这个名义上的徒弟和女婿，到底还是有些不满，只要一想到自己如花似玉的女儿嫁给了一个大她一轮的老男人，他这心里就一直像压了块石头似的。这当然也就不会有什么好语气了，道：“说吧，钟虎，你到底是怎么把我女儿给拐骗到手的。我的女儿我也了解，哪怕过了二十几年，她的本性也不可能有多大的变化。她不像妮妮那样沉稳，表面上看似性格开朗活泼，其实只是没有经历过什么大风大浪，事实上，她很敏感脆弱，很在意外人的看法。我想当年你到底做了什么，让我的女儿会不顾世俗的眼光嫁给了你。不要和我说什么爱情不分年龄，不介意别人目光什么的这些虚的，那是二十几年前，我能想像得到当时的舆论会有多么疯狂。”

　　“师傅，这。。。。。。”钟虎踌躇了会儿才说道：“这其实说来话长，当年。。。。。。”

　　钟虎的说来话长，可不是随口说说的，是真的很长，师徒两聊了足足有两个多小时，才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却原来张予兮和钟虎的结合和张虎也有着些直接或间接的关系。就像之前张道之说的那样，当年张虎离家出走后，张家发生了很多事情。匿名信的检举、财产被查处、张道然被迫退伍，这些事情一连串的发生让张家众人打得措手不及。不过好在大家都挺了过来，这其中沈老给了很大的帮助。然而沈老虽然有很多关系，能力也不小，但毕竟本身只是一名医生，在军事案件方面，他还是有些无能为力。恰巧这时远在东北驻军的钟虎因为功绩卓著调任到了首都，一听到这个消息，他立马就到处托关系找人这才让案件有了些眉目。再加上沈老的挺力担保，案情才开始缓解了下来。对此，张家众人心里都很感激。案情虽然有了缓和，但事情并没有结束，随后便跟着还引发了一系列的事情。妮妮在研究院工作因为沈老的担保倒是没出什么问题 ，可张予兮在报社的工作却是遭了麻烦，当时社会的风气还不像现在这么开放，风言风语的那些唾沫都能快把人给淹死了，当时的张予兮本就因之前毁容、失恋等一系列事情弄得敏感起来，好不容易才走出阴影，结果又发生了这些事儿，张予兮敏感脆弱的心理再次崩溃了。偏偏雪上加霜的事儿又发生了，这个时候竟然又发生了，那个曾经被张虎识破，撕下虚伪面具的渣男竟然再次出现了，被一个女人拉着带着一些在当时看来不堪入目的照片找了上门。

　　这女的还没进门就拿着照片大喊大叫了起来，直言要兮兮出来对峙，嘴里不停地谩骂着，说着一些不堪入目的话，什么小婊子、贱人、狐狸精、缺男人、勾引别人老公之类的。总之，要多难听有多难听。那渣男嘴里说着请求妻子原谅的话，可句句都在暗指是张予兮在勾引他，似乎是要坐实了这照片上的事情。用现在流行的话说，就是要坐实了张予兮这小三的名头。那一天，事情闹得很大，不巧的是那个时候张家人都不在家，恰好只有张予兮一人在家。虽然张家的院子地处市郊，但毕竟是大学城，这周围看热闹的人可不少。以张予兮的脾气又怎么会白白让人诬陷，本来就因为被辞退的事情而郁郁的张予兮立马就气得和人对峙起来，可显然，这渣男和这女人显然是有备而来，在那几张清晰的照片面前，张予兮不仅被硬生生地坐实了小三贱人的名头，还被狠狠打了一巴掌，再加上周围人的指指点点，要多可怜有多可怜。不巧的是当时的一幕正好就被来拜访的钟虎给看到了，立马上前护住了张予兮。或许就是那个时刻吧，就像是俗套的英雄救美一般，钟虎的出现对于当时的张予兮来说就像是无尽深渊黑暗中乍然出现的一道光明，照亮了她的整个心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