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六夜：相错的心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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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吧？你把第一次给他了？”
“那个……是的。”
“你两才交往多久啊！别说交往了，你们认识的时间也才两个月！你太傻了！”
“我……我相信他会负责的。”
“哦，天呐！一个才跟你交往就要跟你上床的男人，这样的一个人，你怎么能认定他没在玩你！？”
“对不起……可是，他真的不是那种人，我感觉得到的……”
“我的小祖宗哟，你这样子是不行的！”
安赛尔把玩着手中的玻璃杯，嘴边带着魅惑的笑，似是在听同桌的女人说话。但说实在的，面前的女人虽然看着跟安然有点像，但内里却是大大地比不上。她献殷勤的话语，还没有后面那桌两个女孩的谈话吸引他的注意力。
那是两个很年轻的女孩，虽然穿着成熟画着精致的妆，但不难看出她们的真实年龄。17、8岁吧，至多20岁，比安然稍微小一点的样子。那两人正在讨论恋爱方面的问题，一个在报告自己的恋爱状况，另一个，在批评。
安赛尔会注意到她们是因为其中那个女孩讲的情况和他与安然的状况有些类似，这让他有些好奇。现在的年轻女孩对于恋爱，抱着怎样的观念，他很想知道。因为周围有些吵，他不太听得清她们的谈话，讲故事的那个女孩声音有些轻，他需要很仔细去听才听得到。至于另一个女孩，她的声音尖利，嗓门也有些大，所以她的话他听得很清楚。
“我跟你说，女孩子的第一次是很宝贵的！就算你真的很喜欢很喜欢他，也不该那么轻易就顺着他的。”
“我知道的……但是他……”
“什么！？他强迫你的？这个人渣！”
“哎，不是不是！我……那个……我一开始是不太愿意，但后来……”
“唉——这就是强迫你啊。真的，你要小心一些，我觉得他这人，不太行。”
……
“亲爱的，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女人见安赛尔眼睛盯着手上的杯子，看都不看自己一眼，忍不住有些生气。对于自己的容姿，她一向很自信，今晚勾搭上一个极品帅哥，更是让她觉得骄傲。但是，来了pub之后，这个帅哥就不怎么搭理她，这难免让人有些扫兴。
“亲爱的？你，这是在叫我？我怎么不知道什么时候跟你有了亲密的关系。”安赛尔瞥了女人一眼，整张脸上都写满了不屑。身后那桌的两个年轻女孩已经走了，偷听的对象消失，他便没了继续呆在这里的兴致。
一开始就只是看这女人跟安然长得有几分相似他才答应跟她喝一杯，但是很快他就厌烦了，这个女人聒噪的要命。果然，安然是特殊的啊~安赛尔现在只想快些回去找他的安然，不想继续应付这么个肤浅的女人。
“你……你竟然……喂！”眼看自己心仪的猎物就要走掉，女人也顾不得搔首弄姿了，直接伸手就想把人拉住。
“滚。”安赛尔躲过那一抓，回头看向那女人，目光凶狠。
女人被安赛尔凶恶的目光一瞪，吓得坐到了地上。
这样的情况吸引了附近几名客人的注意力。同一时间，在一旁的年轻侍者也发现了有位女客人坐在地上。
“这位先生……”年轻的侍者误以为两人是吵架的情侣，他看着安赛尔欲言又止，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想起安然说过的不要惹事，安赛尔没有答话，只是蹙紧了眉头。早知道就不跟这女人来酒吧了，真麻烦，而且……他还听到了一些让他动摇的话。
“啊，你在这里啊！”
幸好安然及时出现，这才阻止了事态继续发展。她微笑着向看热闹的人群和店员解释了几句，然后主动将两人的酒钱付了。
那女人即便是再不甘心，在见到安然之后也不得不熄了勾搭安赛尔的心思。虽然她自诩是个大美女，却少不了化妆品的修饰。看着安然不施粉黛就明艳动人的脸，女人再不愿意也只能认输。当然，在离开之前，用眼神剐两人一眼是少不了的——都有那么漂亮的女朋友了还出来夜游，闲得发慌啊！
在回家的路上，安然没说一句话，默默地走在前头。
他们两人已经在一起三个多月了，随着时间的推移，两人不再像刚开始同居时候那样形影不离。不是关系淡了，是信任加深了。
有时候安然会独自去吃她最爱的拌面，独自去超市买日用品。安赛尔也不再天天跟在安然身后当跟屁虫，在安然忙着自己的事情的时候，他会出去走一走，散散步。这样的生活两人都觉得很放松，在旁人看起来，他们是一对令人羡慕的恩爱情侣。
但是今晚，发生了一点不寻常的事。
在忙完工作之后，安然出门打算去吃夜宵，顺便找已经出去散步好一会的安赛尔一起回家。在老地方，那个附近的小公园里，安然没能找到她熟悉的人。这没什么，或许是散步到更远一点的地方去了，安然想。
于是她想着先填饱肚子再慢慢找。结果，去到了卖很好吃的拌面的店里之后，店长大叔告诉她，半小时前看到安赛尔跟一个长得有点像她的衣着暴露的女人走在一起。顺着店长指出的方向，她很快就找到了自己想找的人。
安赛尔大概不知道，他有多么招人注目。安然只是随便问了两个人，就问出了他们的所在地。她不是第一次去酒吧这种地方，但还是第一次在那么深的夜里踏进酒吧。她一下子就看见了安赛尔，还有那个据说长得像她的女人。
她戴着大方得体的面具为安赛尔解了围，然后目送着那个明显对安赛尔有企图的女人骂骂咧咧地离去。不知道是不是她眼拙，她怎么也看不出两人像在哪里，竟然连夜宵店的大叔都把人认错。至多就是发型和身材有点像，脸和气质都截然不同。
在安赛尔的眼里，她跟那个女人像吗？
安然很想知道问题的答案，但是她问不出口。
在从店长那里听到消息的那一刻，她心口的苦涩应该是源于失望吧。
虽然一直清楚两人之间有着难以跨越的鸿沟，但每天同住一个屋檐下，又有了最亲密的举动，她怎能一点都不在意他呢？她从没期待过两人的将来，比起虚无缥缈的将来，她更重视现在。但是，那只是她一个人的想法，她不知道安赛尔是怎么想的。或许在安赛尔眼里，她只是一个血很好喝，皮相也还算不错的人类女人，他随时都能找一个人替代她。
虽然脑子里有着那么消极的猜想，她还是去找他了。可是，找到之后又如何呢？她以为他至少会跟她解释一下她看到的情况，但是他什么都没说。默默地看她给对方道歉，然后默默地跟着她走出了那个纸醉金迷之地，一路沉默无语。
或许他已经厌倦了吧，安然想。不然为什么一个字都不对她说呢？他就是不在乎她了啊！这也是意料之中的事。跟拥有漫长生命的吸血鬼比起来，人类的生命是那么短暂。她的整个青春对安赛尔来说，或许就是一次艳遇，短暂的转瞬即逝。
是趁年华还在的时候放纵一下呢，还是趁早了断去过平凡的生活，安然一时间难以抉择。她已经认定安赛尔的沉默是因为对她已不在意，但却又无法痛快地为这场相遇画下句号。
那么，真实情况究竟是怎样呢？安赛尔一路无言的原因，到底是什么呢？
在回去的路上，安赛尔的脑海里不停地翻滚着那个声音尖利的女孩子所说的话。听了那两人的谈话，他也觉得那个说话声音很轻的女孩子太傻，随随便便就被男人的花言巧语骗了；他也觉得那个男人是个混蛋，哄骗一个单纯的女孩子不说，还强迫对方跟他上床。可是，他其实，是没有立场批评那个男人的。他在跟安然第二次见面的时候就把她……而且他还愚蠢地认为安然会很乐意接受自己。他也是一个混蛋。
但是，他跟那个被评价为“人渣”的男人，是不同的。安赛尔这样安慰自己。虽然他做了错事，但他对安然是真心的，他绝对没有玩弄她的想法！他喜欢她，他想要一直跟她在一起！虽然在开始的时候说了想要安然成为他的奴仆这样的话，但他是想刺激安然才那样说的。或许他真的有过那样的想法，可随着两人生活时间的增长，那样的想法早就没有了！就现在的情况来看，反倒是他依附安然多些。
安赛尔很喜欢安然，很感激她对他的包容。但是，安然是怎么想的呢？
他以为的包容，会不会只是无所谓呢？（其实安赛尔猜对了，安然一开始的确持无所谓的态度）
看着安然的背影，不知为何，他感到了难以言说的距离感。明明是那么近的距离，只要上前两步他就能把她揽进怀里，但是看着却无比遥远。
安赛尔一直都知道，他对安然并不了解，安然很少跟他说自己的事。但是，安然对他，比起对其他人，可亲近多了。他想着，总有一天他会理解安然的想法，尽管她是那样一个神秘的人。
那一天，真的会到来吗？
安然都不跟他说话了，她是不是厌烦他了，嫌他麻烦了？
安赛尔自嘲地笑笑，其实，他比那个混蛋还要差劲。就算再怎么自我安慰，也不能改变他是个混蛋的事实。他不止夺走了安然的初次，还吸她的血，强行闯入了她的生活，难怪安然不理他……
“你先睡吧，我还有事。”
到了两人共同的居所，安然淡淡地对安赛尔说了句，就进了书房。自安赛尔来了之后，她就把工作地点挪到了另外一个房间。她不喜欢工作的时候身边有人盯着看。而且，安赛尔常常找她搭话，影响她集中注意力。
但是，今天，她其实已经没有事要做了。她会那样说只是因为，不想见到安赛尔。怎么说呢，她现在的心情有些复杂，她需要花点时间理清思绪。在这种情况下，要是还跟安赛尔共处一室，她会没法调整心情的。
安然不希望自己像个醋坛子一样，去质问安赛尔为何要跟其他女人去喝酒。
安然的举动落在安赛尔的眼里，他的心情越发低落了，安然果然厌烦了他。
假如，安然跟他在一起，并不开心的话，他不该继续缠着她。他是真心喜欢安然的，不对，他爱她。虽然他不能很好地解释爱是个什么东西，但是他对安然的感情，不是喜欢两个字就能概括的。他相信，那是爱。
安赛尔希望安然过的开心幸福，即使那幸福与他无关也没关系。如果确定了安然现在其实并不开心，他会离开，不会让自己爱的女人继续痛苦下去。他会做到。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六夜：相错的心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