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4、第十四章 登机 ...
-
几天过后是周末,我给邹天打了一个电话,电话里,邹天的声音处于半睡半醒的状态。
我问他:“你现在在哪里?”
“北京啊 ,还能在哪里?”
“你怎么跑到北京去了?”我很奇怪。
“没办法啊,客户是北京的,老板说客户在哪里,哪里就是我们的办公场地,随时移动的。”
我有些哭笑不得,为他这份看上去随意性很大的工作,他反问我:“你现在又在哪里,姐?”
“我现在啊,”我想了想说,“我今天晚上回到家里,正想打电话问问你在不在家,要不要弄个大餐给你,看来你与这个大餐无缘了呢。”
“哇,那还真是我的损失了!”邹天无不遗憾地说。
“没办法,谁叫你不工作则已,一工作就要做空中飞人了呢。”我说。
“我挺喜欢这份工作的,”邹天邹天兴致来潮地说,“反正以前读研究生的时候也是这样,跟着导师跑项目,现在好了,工作性质差不多,只是以前陪老师跑项目的时候不用喝酒,现在陪客户是需要喝酒的。”
“喝酒伤身。”我忍不住说了一句。
“放心,我年轻,没事!”邹天打了包票。
正在我打算挂电话的时候,邹天嘱咐我道:“姐,你要回去的话,去看看高哥吧,他最近似乎挺惨的,他给我打了两次电话,我因为有客户陪着,没能和他说几句,似乎他在一个官司上面吃了亏之类的。”
这个高展旗,出了事几乎要让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一样,我在心里起了怨念,但还是说了邹天两句:“你少拿别人的事上心,做好你自己的事情就够了!”
“我知道了,姐!”
挂了电话,我在收拾行李,忽然想到我这一去一回,还有中间耗费在案件上的时间,也许一个周末两天的时间并不够用,我不得不给邱至诚打了声招呼。
“你怎么不提前跟我说一两天?”他的语气有些责备。
“怎么,不方便吗?”我问。
“是不方便。”他直接了当。
“那我看看能不能改签……”
“不用了,到时候我再随机应变吧。”他也不等我说完,就径直地挂了电话。
我一边收拾行李,一边想着我与邱至诚手上的案件,想着有哪个案件需要在这几天的时间内完结或者办理手续之类的事情,但这样想着并没有让我理出个什么头绪,却给我在后面带来了一个很大的麻烦。
到了机场,在自动取票机前换取登机牌的时候,我这才意识到了先前收拾行李时所忽略的一个重要环节——我竟然忘记了携带身份证!
这个时候再送机场回去拿身份证几乎不可能了,我只能想到在我的办公室还有一条备用钥匙,可以让其他人去帮我取了身份证送来机场。
我打了电话给邱至诚,他在电话里头的语气听上去很不快。
“邹律师 ,请问有什么事吗?”
我懒得和他说什么客气寒暄的话语,将我忘记带身份证的事情告诉他,并告诉他我的备用钥匙就放在我那棵盆栽底下。
“你怎么连这么重要的证件都忘记带了?”他的话语中有些责备之意。
“我知道错了,知道错了。”我不想把我先前整理行李时的一心二用告诉他,而且毕竟是自己的确有错。
“知错了的话也并不能够代表我一定能够赶在飞机起飞前将证件送到你手上。”
“难道你不在办公室吗?”
“有什么理由让你认为我应该在办公室呢?”
我自知多嘴,但还是不得已放缓了口气:“既然这样,如果赶不及的话,我也刚好可以不用回去了。”
“你也不必如此悲观,”邱至诚说,“以我坐飞机的经验来说,十次飞机有九次延误,你将希望寄托在我身上,还不如将希望寄托在延误的可能性上。”
我没说话,毕竟自己理亏在先。
“我尽量吧。”他挂了电话。
离飞机起飞时间还有半个小时的时候 ,我终于看到了邱至诚,他背着一个公文包,还提着一小袋东西,样子看上去倒有些好笑。
我见他犹如见到救星一样地奔上去,没想到他却慢悠悠地走着路,我催他,他却说:“急什么,机场有半个小时登记快速办理专门通道,就是为你这样的人准备的,你还怕登不上飞机?”
我拿到他递给我的身份证后,诚恳地说道:“谢谢你啊。”
他没有理会我的感谢,只是不紧不慢地跟在我的身后。
我急急地办完了登记手续,跑到登机口的时候,距离飞机起飞的时间只有十分钟,这是飞机一般停止检票的时间,我长吁了一口气,庆幸自己还能赶得及。
在机舱内找到了自己的位置,刚把行李放好,坐下来不久,我就看到邱至诚衣冠楚楚地向我走来,恍惚中我以为自己看花了眼,可竟然没错,特别是在空姐对邱至诚说了话之后,我更加相信我并没有看花眼。
空姐说:“先生,请回你的头等舱座位做好,飞机马上要起飞了。”
可邱至诚却对我旁边的一个年轻人说:“同志,我能不能跟你换一下票,你坐到头等舱,我坐在这里。”
空姐和年轻人奇怪地看着他,就连我也很奇怪地看着他。
他指着我解释说:“她是我女朋友,我买票买得迟,卖票的人于是告诉我只有头等舱了,我不得已只好买了头等舱的位置,不信的话,你可以问她。”
我站在那里,摇头也不是,点头也不是,只听着空姐催促:“麻烦你们快一点,飞机马上要 起飞了,换位置的话现在立马就换。”
年轻人最终还是去了头等舱,虽然带着满脸的疑问,可也许换做是我,我也会去头等舱的吧,毕竟,头等舱的位置并不是我们这些经济舱的人经常可以消费的。
邱至诚一坐下来,飞机就开始在地面上助跑起飞了。
轰隆隆的起飞声不断刺激着我的耳膜,每次飞机起飞的过程我都有不同程度的晕机,这次也并不例外,我甚至觉得心率跳动得几乎混乱。
邱至诚早就看出我的不适,在我开始面露不安之时已经紧紧地抓住了我的手,我不能不说我有片刻的犹豫,但最终还是没有拒绝,不为什么,兴许是他在握住我的手的那片刻,我竟然有了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曾经在机舱内的耳鬓厮磨,还有他那些言犹在耳的话语,像是不断向我奔跑的困兽,将我厮杀于这短短的航程中。
其实我很明白,当邱至诚握住我的手的那一瞬间,我知道他不是林启正,可我仍然选择让自己放肆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