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床渡》大良

19、雨后的早晨 雨后的早

　　雨后的早晨，天空的颜色是纯净的蓝，风儿吹来，带着淡淡的花香和泥土的气息，太阳斜斜地挂在楼宇间，活力四射的光芒十分耀眼。
　　苏宇飞、冯娜娜、瓶盖和林碧雪穿梭在偌大的舞厅里，将各种各样的美味蛋糕摆放在桌子上。
　　这个只有晚上营业的舞厅是他们花了800块钱租下来的，他们今天准备在这里举办蛋糕品尝会，让人们免费品尝冯娜娜制作的美味蛋糕。
　　花这么多钱租场地，还让人们免费品尝蛋糕，冯娜娜是不是脑子出了问题？
　　当然不是！这是苏宇飞的主意！
　　自从答应帮冯娜娜拉投资后，苏宇飞约见了多名公司老总，把冯娜娜的计划书呈递给他们看。前前后后，总共约见了十多名老总，结果都是无疾而终。后来，这事被任职公司老总知道了，老总警告他，再这样下去，他将让他滚蛋。
　　冯娜娜十分失望，劝苏宇飞别再徒劳了。
　　冯娜娜难过的样子，苏宇飞看在眼里，难受在心上。
　　一次偶然的机会，苏宇飞在网上看到众筹这个新名词，兴高采烈地去找冯娜娜，把自己的想法告诉她。
　　冯娜娜听了，拍了一下自己脑袋：“对啊，我怎么没想到这点？”
　　两个人将项目计划书发到多个众筹网站。时间一天一天过去，别的项目或多或少都能筹集到资金，唯独他们的项目始终是零。
　　冯娜娜几近绝望：“宇飞，我的项目一点新意都没有，投资拉不到，众筹也筹不到，我想放弃了！”
　　苏宇飞给她打气：“项目之所以没引起关注，最主要的原因是，人们没有品尝过你做的蛋糕，我相信，人们要是尝到你做的蛋糕，肯定会支持你的！不如，咱们举办一个蛋糕品尝会，让人们品尝你做的蛋糕。”
　　苏宇飞的想法，让冯娜娜眼睛一亮，瓶盖和林碧雪也大力支持，愿意免费给他们打帮手。
　　让人意想不到的是，蛋糕品尝会活动方案在网上发布后，立即有许多网友报名参加，总共有两百多人。两百多人，只要有一百个人支持，平均每人一万，冯娜娜的创业梦想就可以实现。一万，对于都市白领来说，也就一两个月的工资而已！
　　蛋糕摆好后，四人围坐在桌子前，等待客人的到来。
　　冯娜娜说：“昨晚下了那么大的雨，我真担心今天还继续下雨，坏咱们的好事，一整晚都没睡好！”
　　苏宇飞给每个人倒了一杯茶：“早上却雨过天晴，这说明老天在帮咱们，这次蛋糕品尝会一定会很成功，娜娜，你一定能筹集到资金的！”
　　“是啊！”林碧雪挽着瓶盖的手，说：“我跟瓶盖商量好了，要是众筹成功，我们俩也要入股！”
　　瓶盖把目光转向苏宇飞：“飞机，你呢，你要入股吗？”
　　苏宇飞放下茶壶，说：“只要娜娜允许，我就入！”
　　林碧雪坏笑道：“娜娜怎么会不允许呢？你入股，娜娜求之不得呢，是不是，娜娜？”
　　“拿我开涮是不是？”冯娜娜把手伸到林碧雪给她挠痒痒，林碧雪躲闪着，咯咯地笑。
　　九点钟过后，客人陆陆续续来到，皆是穿着时尚的年轻都市白领。冯娜娜手拿麦克风，将蛋糕品尝会的目的做了介绍，然后宣布品尝会开始。
　　来者倒是一点都不客气，坐下便大快朵颐，吃得津津有味。
　　冯娜娜穿梭期间，询问人们，蛋糕好不好吃？得到满意的答复，她脸上笑开了花。
　　不到一小时，蛋糕品尝会便结束，满满十几桌蛋糕，被消灭一空。
　　送走客人，苏宇飞第一个欢呼起来：“这么多客人，他们这么爱吃娜娜做的蛋糕，众筹一定会成功的！”
　　瓶盖突然冒出一句：“万一不成功怎么办？”
　　其他人就都愣住了！要知道，这个主意是大家商量后一致认为很好，一致认为必定成功才决定举办的。这次蛋糕品尝会花去冯娜娜一个多月的工资。如果失败，损失的不但是钱，最主要的是将打击众人的信心。这次再失败，还能有别的办法吗？
　　苏宇飞捶了瓶盖一拳：“你个乌鸦嘴！”
　　事实是，乌鸦嘴竟然说中了！
　　一天过去，两天过去，三天过去......，二百多个前来品尝的客人，才仅仅六个人愿意参与众筹，总共筹到的资金是五万，跟目标资金一百万相差实在太远。
　　苏宇飞逮住瓶盖就是一顿臭骂：“都是你这个乌鸦嘴害的，要不是你胡说八道，活动就不会失败！”
　　瓶盖甚是委屈：“怎么能怪我呢？我可是为活动付出劳动的！要怪只能怪那些贪吃鬼，吃完拍拍屁股走人，从此杳无音信！”
　　冯娜娜叹息一声，说：“都别吵了！这也不能怪人家，免费的食物，谁不想吃？至于投资，人家每一分钱都挣得不容易，谁不珍惜？要怪，只能怪我的项目没有吸引力。或许是我错的，我该放弃这个项目，安安心心打工去吧！”
　　“别啊！”苏宇飞给瓶盖和林碧雪递眼色，三人你一句，我一句，接连劝说、安慰冯娜娜。
　　冯娜娜摇头苦笑：“大道理，我也明白，关键是，我现在已经无路可走，还能有什么办法？”
　　众人沉默了，冯娜娜说的其实很对，创业不是单单有热情就够的，在走投无路的情况之下，如果还一味坚持，那是盲目的坚守，纯粹是浪费时间。可现在真的是走投无路了吗？
　　苏宇飞打破了沉默：“要不，在报纸上做个宣传看看效果如何再说吧，我有个朋友是媒体记者，我让她做个采访！”
　　这个方法显然不是什么好方法，要知道，在开展蛋糕品尝会之前，冯娜娜已经在互联网上做了足够多的宣传。当今的趋势，互联网的影响力跟传统媒体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互联网宣传都起不了什么作用，传统媒体能有效果吗？
　　“好吧！”冯娜娜很无奈地说：“那就死马当活马医，按照你的方法再试试吧，实在不行，我乖乖打工去！”
　　苏宇飞的朋友名叫黄志强，两人是在一次朋友聚会中认识的。闲聊中，苏宇飞才得知，黄志强是他老乡，而且经常为他们公司撰写软文广告。这无疑拉近了彼此的距离，黄志强偶尔会给苏宇飞介绍广告客户。但凡是黄志强介绍的广告，苏宇飞做成了，都会请黄志强吃大餐。两人便渐渐地熟络，成为好朋友。
　　对于苏宇飞的请求，黄志强很爽快地答应了，他说，众筹是一个新兴事物，正好，他们最近正在策划这类的新闻报道，可以免费为冯娜娜做一个免费的新闻报道。
　　黄志强之所以这么爽快地答应帮忙，除了跟苏宇飞是好朋友，还有另外一个原因。苏宇飞有个朋友名叫郑晓霞，两人从小一块儿长大。郑晓霞性格像男人，大大咧咧，苏宇飞和她没有发展成青梅竹马的恋人，而是像铁哥们般掏心掏肺，什么话都可以说。
　　郑晓霞是名老师，前段时间，趁着放暑假，她来找苏宇飞玩，苏宇飞把她介绍给黄志强。不知为何，黄志强竟然对郑晓霞念念不忘。苏宇飞便顺水推舟，为他们牵线搭桥。两人相处了一段时间，却是进展缓慢。假期结束，郑晓霞不得不回去，或多或少留下了点遗憾。
　　黄志强答应帮忙，该有的人情还是不能少的。苏宇飞自掏腰包，请黄志强和他的同事吃了饭。苏宇飞当然没告诉冯娜娜，冯娜娜是在瓶盖这个大嘴巴说漏嘴后才知道的。冯娜娜非要给苏宇飞钱，苏宇飞不肯收。
　　苏宇飞开玩笑说：“等你的蛋糕店开起来了，以后我去买蛋糕，你给我打折！”
　　冯娜娜说：“蛋糕店要是开起来，你随时可以免费吃！”
　　一天过去，两天过去，三天过去......，打电话咨询的人倒是不少，可有兴趣参与的寥寥无几。
　　冯娜娜绝望了，说：“苏宇飞，你的钱打水漂了！”
　　苏宇飞说：“没打水漂！我和黄志强是好朋友，好朋友之间请客吃饭是常有的事，就算他不做你的采访报道，我也会请他吃饭的！”
　　冯娜娜苦笑：“我又不是三岁小孩，你别安慰我了！”
　　苏宇飞说：“娜娜，你不能放弃你的梦想，你要是放弃了，将来我可就没有免费蛋糕吃了！”
　　冯娜娜说：“你想吃蛋糕了，随时给我打电话，我做好给你带过去，或者，到你家去做！”
　　苏宇飞诧异：“娜娜，没跟你开玩笑，我可是认真的！”
　　冯娜娜正色：“我也没跟你开玩笑，我也是认真的！”
　　苏宇飞就怔住了。他真的很喜欢吃冯娜娜做的蛋糕，要知道，她的手艺可是在国外学的，做出来的蛋糕味道确实一流，绝非普通面点师可比。
　　苏宇飞说：“可我还是希望你把蛋糕店开起来，如果你就这么放弃，我觉得你很自私！”
　　“自私？”冯娜娜愕然地看着苏宇飞。
　　“嗯！”苏宇飞在冯娜娜面前踱了一个来回：“你有这么好的制作蛋糕手艺，却藏着掖着，不让众人品尝到，这难道不是很自私的行为吗？”
　　“合着，你这是在夸我呀？苏宇飞，看不出来啊，你倒是挺会夸人的！”冯娜娜笑了。
　　“这不是夸人，是实话实说，难道我说的不对吗？”苏宇飞朝冯娜娜投去真诚的目光。
　　“又一顶高帽！我收下了，谢谢你！”冯娜娜说，扭头看着窗外林立的高楼。她的目光飘得很远很远，似乎要穿透云层，去向一个非常遥远的地方。那儿到底有什么，苏宇飞好像知道，又好像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