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床渡》大良

17、怕弹不出原来的音色 再次遇见

　　再次遇见冯娜娜是在半年之后。
　　那天傍晚，苏宇飞约请一客户在华海路的一家饭店吃饭。刚进入饭店的时候，苏宇飞看到一男一女一前一后地进入一个包间。先进入包间的是女的，她的背影很像是冯娜娜。男的在进入包间之前接了个电话，他接电话的时候正好正对着苏宇飞，苏宇飞将他的面容看得一清二楚。此人苏宇飞是认得的，是他以前合作过的一名客户，名叫张丰华，年近六旬。这个身为一家旅游公司老总的混蛋是个大色狼，曾经因为骚扰女下而上过法庭。
　　如果刚才那女的是冯娜娜，她怎么会和张丰华这样的好色之徒在一起？
　　自从冯娜娜搬走之后，苏宇飞和她偶尔有过几次电话联系。电话里，两人都没有提见面的事。不是苏宇飞不够主动，而是冯娜娜在电话里说，她平时很忙。听她这么说，苏宇飞自然不好意思提见面。
　　苏宇飞不知道，冯娜娜说她忙，到底是有意还是无意。俗话说，时间是挤出来的，冯娜娜如果想跟他见面，肯定能挤出时间。她这么说，只有一种可能，她不想跟他见面。这也印证了苏宇飞当初的猜想，冯娜娜压根就没看上他！她只不过是他生命中的一个匆匆过客！
　　苏宇飞深深地担忧。张丰华的为人，他很了解，冯娜娜这么一个漂亮的美女跟他在一块准没好事！难不成，张丰华耍什么花招将冯娜娜追到手了？
　　这不大可能！冯娜娜不是那种没心眼、见钱眼开的人，而且，她刚经历过一次失败的恋情，不会这么轻易就上张丰华的当！
　　苏宇飞跟客户的饭局也是在一个包间里，在进入包间之前，苏宇飞特意到张丰华的包间门口，耳朵贴着门板偷听了一下。没错，包间里面有冯娜娜的声音。
　　真的是冯娜娜！她为何跟张丰华在一起？到底意欲何为？他和冯娜娜到目前为止，只能算是普通朋友，他没必要为她担心什么。可不知为何，他的心总放不下，一股强烈的不祥之兆老盘旋在心头，挥之不去。
　　饭吃了一半，苏宇飞借口上洗手间出了包间，来到张丰华和冯娜娜吃饭的包间门前偷听。
　　苏宇飞听到里面传出张丰华劝酒的声音：“娜娜，只要你喝了这杯酒，我就给你钱！”
　　给钱？难道冯娜娜真的是为了钱才和张丰华在一起？根据他对冯娜娜的了解，她不是这样的人！
　　却听冯娜娜醉醺醺地说：“张总，我真的不能再喝了......”
　　张丰华说：“娜娜，你要是不喝就是瞧不起我！我不会给你钱的！”
　　冯娜娜说：“好，好，我喝还不行吗......”
　　虽然没在包间里，但苏宇飞能想象出，冯娜娜在已经喝高了的情况之下继续喝下去有多痛苦多危险！他很困惑，冯娜娜真的是为了钱才跟张丰华喝酒吗？她真的是个拜金女吗？
　　猛然间，苏宇飞记起冯娜娜说过，她想开一家蛋糕店，她和张丰华吃饭，估计是想让张丰华给她投资。而张丰华则抓住了冯娜娜急于拿到投资的弱点，才频频劝她喝酒！张娜娜要是醉得不省人事，今晚必定失身于这个色狼！
　　想到这里，苏宇飞赶忙返回包间，告诉客户，他临时有急事要离开。
　　结了账，送走客户，苏宇飞返回到张丰华和冯娜娜吃饭的包间前。耳朵再次贴在门板上，苏宇飞听到张丰华呼喊冯娜娜的声音：“娜娜，娜娜......”
　　良久，苏宇飞都没听到冯娜娜的声音。
　　事不宜迟，再也不能拖下去了！
　　苏宇飞嘭的一声，一脚踢开包间的门，眼前的一幕使他愤怒不已：张丰华嘴巴在冯娜娜白嫩的脸蛋上忘我地亲着，右手没闲着，正在解开冯娜娜的纽扣。
　　“混蛋，放开她！”苏宇飞厉声喝道。
　　张丰华吓了一跳，直起身子，惊恐地看着苏宇飞，问道:“你、你是谁？”大概是觉得苏宇飞有点脸熟，皱了皱眉眉头：“我好像在哪儿见过你！”
　　“岂止见过！”苏宇飞冷笑一声说：“咱们还合作过！”
　　“我想起你了！你叫苏宇飞，是广告公司的业务员！”
　　“没错！是我！”
　　张丰华咬咬牙，恨恨地说：“苏宇飞，老子照顾过你的业务，你少来管老子的闲事，识相的，给老子滚，否则，老子对你不客气！”
　　“该滚的人是你！”面对张丰华的威胁，苏宇飞毫无惧色，他指着冯娜娜，厉声问：“你这是干什么？”
　　张丰华看了一眼醉得不省人事的冯娜娜，大概是舍不得放弃这个来之不易的机会，干笑一声，说：“她是我女友！我跟女友亲热，怎么了？碍你事儿了？”
　　“她是你女友？”苏宇飞冷笑一声：“既然是你女友，你为何煞费苦心把她灌醉？”
　　“我们在玩浪漫难道不可以吗？你算哪根葱？敢管老子的闲事！”
　　“告诉你吧，老色鬼！她才是我女友，你挑错对象了！”
　　“她、她是你女友？”张丰华的底气已经不像刚才那么足。
　　“知道了，还不快滚？”苏宇飞上前一步，揪着张丰华的胸襟，怒道：“是不是要我狠揍你一顿，然后把你送到派出所，你才死了这条色心？”
　　“小苏，真对不起，我不知道他是你女友，我错了，求求你原谅我，以后我再也不敢了！”张丰华终于蔫了。
　　苏宇飞指着门口：“滚！”
　　苏宇飞转身，踉踉跄跄地冲出了包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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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五的月亮十六圆，朦胧的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在冯娜娜娇美的脸蛋上涂抹上一层“黄油”，仿佛给冯娜娜化了一个无比精巧的妆，使她看上去降临凡间的天仙。
　　晚上十点多，当冯娜娜微微地睁开眼，苏宇飞暗暗地松了口气，
　　“苏宇飞，怎么是你？”冯娜娜眼里闪过一道亮光迅疾消失，她转动眼球，看了看四周：“这是在哪儿？”
　　“是我，娜娜！你这是在我家！”苏宇飞说。
　　也难怪冯娜娜认不出来，自从她搬走以后，苏宇飞对小窝来了个彻底的“大整容”，所有跟许文玲有关的物品都换掉，连床和桌子也不例外，甚至把摆放位置都做了改变。
　　“在你家？”冯娜娜微微皱了皱眉眉头，大概记起了她失去意识之前发生的事，浑身一颤，一副十分惊恐的样子。
　　“是的，在我家！”苏宇飞将冯娜娜不省人事之后发生的事告诉她，末了补充道：“我不知道你住在哪儿，本来打算送你到医院的，可又觉得你只是醉酒，加上，饭店离我家又近，所以就很冒然地把你带到这儿，你不会介意吧？”
　　“当然不会！你忘了，我可是在你家借住过一个星期的！”冯娜娜绷紧的神经松懈下来，她舒了口气，朝苏宇飞投过来感激的目光：“宇飞，谢谢你救了我！要不是你及时出现，我可就被那老色鬼给糟蹋了！”
　　“娜娜，你为什么和那老色鬼在一起？”
　　“还不是因为蛋糕店的事？”冯娜娜苦笑了一下：“我想尽快把蛋糕店开起来，但是又没有足够的资金，想找人投资。一个偶然的机会，我认识了张丰华，他对我的项目很感兴趣，说是要给我投资。谁知道，唉......”
　　“跟我猜想的一模一样！”
　　“跟你猜想的？”
　　“嗯，你不是告诉过我，你想开蛋糕店吗？我就猜到，你是为了拉投资才去赴张丰华的饭局的。”
　　“是这样啊，想不到，你还记得我说过的话！”
　　“当然记得！你说过的话，我几乎都记得！”
　　冯娜娜抬头以略微复杂的目光看了苏宇飞一眼：“你记忆力真好！”
　　“娜娜，开蛋糕店需要多少钱？”苏宇飞问。
　　“我打算在繁华商圈开一家稍微上档次一点的，估计要两百多万！”谈到开蛋糕店，冯娜娜眼里闪烁着光芒。
　　苏宇飞却沉默了。本来以为冯娜娜只是想开家普通的蛋糕店，那样花不了多少钱。如果是几十万的话，他倒是很愿意跟她合伙。他没多少积蓄，但他可以卖房卖车。说真的，他也厌倦了打工，人家都说晚创业不如早创业，不如趁这个机会练练手。趁着年轻还能承受失败，折腾一下不见得是坏事。可是两百多万，他无论如何是拿不出来的！
　　“两百多万，对普通工薪阶层来说，是笔不小的数目。”苏宇飞嗫嚅道，不敢正视冯娜娜。
　　“是啊！”冯娜娜根本没注意到苏宇飞发窘的样子，说：“所以，我只能找投资！但是，投资不了好找，毕竟，这不是什么先进的行业，而且，我又没有成功经营过蛋糕店的经历。”
　　“别灰心！继续努力，应该能找得到的！”苏宇飞鼓励道。
　　“嗯，谢谢你的鼓励！”冯娜娜说，不经意间，她目光落在墙壁上挂着的吉他，那根断了的弦使她微微怔了一下：“那根断了的弦还没换？”
　　“呃，还没！”看到吉他，苏宇飞心里泛起许多滋味。本来要丢掉吉他的，瓶盖说给他，他要弹歌曲给他女友听。苏宇飞留下了，他却迟迟没来取走。
　　“为什么不换？”
　　“我怕弹不出原来的音色！”苏宇飞忘记了整个世界的存在似的，喃喃地说。
　　冯娜娜愕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