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千块改变人生之买来的祸害》纯良喜

15、第十五章

　　（28）
　　老二现在特别后悔把宋家僖带到C市来，后悔得心肝肠胃肚没有一个不是青的。你说他最近也没干什么缺德事儿啊，怎么摊上这么一祖宗，但凡跟廖杰沾边的事儿连个“不”字都不能说，一说就犯性，犯到什么程度呢？
　　“老二~”宋家僖谄媚地贴上来，“廖杰明天下午的活动能不能带着我？”
　　“不——”
　　“操！行！姚老二你就这样！我就知道咱们同甘共苦的情分那都不算什么，这么点儿小事你都不帮忙！下回出去别说你是我兄弟！”
　　老二白眼一翻，心想说我是你兄弟有什么用？能打折还是能逃票啊？
　　“我带你去也行，你别给我捅篓子。上回你拦廖杰的事儿，现在公司里还有人笑话我呢。”
　　宋家僖不明白：“他们笑话你啥？”
　　“二呗。”
　　“那廖杰说什么没有？”
　　老二让他满眼放蓝光的样子震了一下，仔细回想了一下，回答道：“他说你脑子有坑。”话刚说完，宋家僖脸上便立即浮现出一副花痴的样子，笑得眼睛都挤成一道缝，老二懵了，这是怎么个意思？让人骂了还能乐成这样？
　　“诶诶，宋老三，你没事儿吧？吃错药了？”
　　宋家僖还高兴着呢，他跟游魂儿似的飘到一边儿自个儿美去了：“你甭管我，我脑子有坑……有坑……”
　　脑子有坑，说到底也就只有他们家廖杰能这么形容他了，往常宋家僖都不爱听，今天也不知道怎么的，听完了还有点沾沾自喜。
　　周末的时候，老二带宋家僖到电视台参加一期娱乐访谈，访谈的对象除了廖杰之外，还有其他时下当红的三位选秀歌手。
　　有人和没有人就是不一样，上次宋家僖只能在后场呆着，这回可是让老二带到了候播区，一台三十寸的液晶电视摆在眼前，耳边听到的则是现场音。同在这里的还有其他人的经纪人。
　　终于有机会离廖杰近一点了。但是宋家僖不满意，人心不足蛇吞象也好，得寸进尺也罢，他就是不满意。
　　屁颠屁颠来C市，不是为了听廖杰的声音的，他要看人，看真人。
　　左顾右盼，老二好像不在候播区，宋家僖一没人管，当时就坐不住了。借着上厕所的理由逃避开工作人员的视线，弓着个腰，蹑手蹑脚地从LED的侧面往观众席的方向摸过去。
　　可惜天不遂人愿，宋家僖的眼睛光顾着打量台上的廖杰了，脚下一个没注意，让满地的暗线绊个正着。
　　“砰”的一声。
　　主持人惊了，不知道观众席发生了什么事；观众也惊了，突然冒出来一个人还说跪“扑通”就跪下了，不是过年哪用得着那么客气啊——关键是，廖杰也惊着了。
　　地上撅着屁股爬都爬不起来的那位，他只看个背影就认出来了。他有点着急，一只脚已经从舞台上的吧椅上下来，大老远地看见现场导演冲着他双臂交叉，笔画出一个大大的“叉”，廖杰狠狠心，脚又搭了回去。
　　观众席一阵骚动，老二低声喊着“祖宗”跑过去把宋家僖搀扶起来，宋家僖这下是真摔得有点狠，腿撑了两下硬是没撑起来，使不上力气，他心想自己怎么就这么倒霉啊！
　　忙活了半天，宋家僖还倒在那儿，好容易找了个膀大腰圆的观众给他翻了个身，坐起来了，又试了几回，还是站不起来。
　　宋家僖摔的这个地方好，旁边就是摇臂，他屁股底下坐的就是滑轨，换句话说，只要宋家僖不挪开，节目没法录。现场导演哭丧着脸喊了暂停，全场观众休息，嘉宾补妆。
　　按照现场导演的意思，电视台也没大夫，不如先找两个人把这个家伙挪到一边儿去等救护车，别影响现场拍摄。宋家僖的腿没力气，生拉硬拽的事儿谁都干不出来，场面一时就僵在那儿。
　　宋家僖管不了那么多，腿已然疼得麻木了，别人在旁边围着他团团转，他却有闲情逸致越过一群脑袋看台上补妆的廖杰。
　　廖杰本来闭着眼睛让化妆师扑粉呢，这个时候却跟有心电感应似的，睁开眼睛往宋家僖的方向斜了一眼，说巧不巧地，俩人的眼神就这么撞上了。
　　宋家僖忍不住，苦着脸大喊：“廖杰，我腿疼！”
　　（29）
　　放射科长廊里，老二正并肩跟宋家僖坐着。老二哭丧着脸耷拉个脑袋，别提多郁闷了。宋老三不厚道啊，说好了不惹祸不惹祸，结果祸是越闯越大，还不知道等回公司上头得怎么卷他呢。再看宋家僖呢，乐得跟娶媳妇似的，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后头了；现在别说腿没事，就算是锯了——啊这个太狠了，就算是折成三折他都觉得值！为什么啊，因为廖杰啊！
　　能因为他一句“腿疼”就放下节目不录，跟着救护车一块儿来医院，还陪着做完核磁共振才走……特别值得一提，那检查躺的床，因为宋家僖动不了的关系，可都是廖杰抱上抱下。
　　明明被揩油的是他，宋家僖却觉得自己真是占了天大的便宜，能搂着廖杰那小细腰，比什么都值！
　　“我现在相信了，你真是资助廖杰比赛的那个朋友。”
　　坐在轮椅里，宋家僖白了老二一眼：“敢情你以前都不信呐？”
　　老二摇头：“现在仔细想想，那么缺心眼儿的事，的确是你的作风。”他从头到脚打量了宋家僖一遍，纳闷道，“诶，你和廖杰到底是什么关系，今儿廖爷可是红了眼了，任谁拦着都不行，非跟你上医院来。”
　　宋家僖一昂头，略带得意地问：“你觉得呢？”
　　“我觉得啊……”老二笃定地说，“我真服了你了，你说实话吧，到底借了廖杰多少钱，才让他这么死心塌地地对你。”
　　“靠！你当我跟你来这儿是追债的啊？！”
　　“要不然呢？”
　　宋家僖一愣，啊对，要不然呢，他有点得意忘形了，不追债干啥，跟老二说自己学孟姜女千里寻夫呢？转念一想，说是追债也没错，情债也是债，可比打白条值钱多了。
　　核磁共振结果一出，两个人都长舒一口气，没什么大事，至少没伤到骨头，就是软组织挫伤比较严重，近一段时间可能要限制一下活动。
　　宋家僖心里这个着急啊，就不能再摔重点么？
　　“老二，廖杰干吗呢现在？”
　　“哦，他不是回去录节目了么。”老二抬胳膊看了一眼手表，“等会儿录完，晚上还有个饭局。”
　　一听饭局，宋家僖的耳朵跟兔子似的支楞起来，赶紧打听：“跟谁啊？”
　　“跟……”老二开口就想说，随即回过神来，白了他一眼，“你管得着么？都坐轮椅了还不老实。”
　　这饭局上一定是重要的人物，不然老二早就说了，想必是因为身份的敏感，所以才不敢在大庭广众下宣诸于口。不知道怎么的，宋家僖想起了周燕，还有那天出现在周燕身边的老头。饭局，看多了八卦的他也知道，明星陪饭局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不过很多不正常的事往往就发生在饭局过后，那段时间可就不受控制了。
　　说到底，他因为廖杰的“前科”，没办法打心底信任这个人不会做出圈的事。
　　坐在轮椅上，仰头目光炽热地看向老二，老二感受到这如同激光一般的目光，打了个哆嗦，当即明白宋家僖心里的小算盘，开口回绝：“没戏，饭局都是保姆车来回接送，我一个小经纪都去不成，更别提你。”
　　宋家僖那挺直的小腰板，“倏”地一下就塌了下来。
　　不开心，不高兴，媳妇都要飞了。
　　习惯性地拿拳头砸了一下大腿——空旷的放射科走廊，回响起哀嚎一声。
　　因为腿伤的关系，宋家僖没办法再留在C市廖杰的身边，恰好老二那边传来消息，廖杰有个广告取景在外地，不日将会启程。
　　没有廖杰的C市只剩下繁华的钢筋水泥，宋家僖不再留恋，等腿伤初见好转时便拍拍屁股回家了，这等绝情直叫老二骂他“没良心”。
　　宋家僖不以为然，良心没了可以再长，廖杰世界上就这么一个。
　　自此之后，宋家僖跟廖杰又断了联系，冬去春来，又是三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