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 千世》北尘客

98、争执

　　最终，佐助还是在千叶的劝说之下妥协了。
　　“那你所说的定位是什么？”
　　“就是这个。”
　　她将自己的纳戒取下递给他，虽然它的外表看似不起眼甚至非常朴素，实则这是她从主神空间兑换来的储物空间。
　　佐助接了过去，在掌心里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却也没发现有什么特别的。他狐疑的看了她一眼，但也知道这其中一定另有玄机，相信对方还不至于拿这种事情来骗他。
　　“没注意到么，上面的空间波动？”
　　千叶见他半天没发现，只好提醒了一句。
　　闻言，佐助先输了点查克拉进去，可是很快就消失不见，像是被什么吸收了一样。接着他又用轮回眼试了试，这次很明显的感觉到了一丝空间波动。
　　“这个是？”他有些诧异！一般的戒指是绝对不可能产生空间痕迹的，除非它也是一种神器。可是他又从来没听说过有这种神器的存在。
　　“这是空间戒指，大多都是用来储物的，没什么特别的效用。”
　　千叶不介意向他透露一些小事，她还大致的给对方示范了一下戒指的具体用法。这个毕竟算不上什么稀奇东西，尤其和红葫芦、琥珀净瓶这些神器相比还是差远了。
　　“蝎那里还有个一样的，只要你能顺着我手中这个戒指的空间波动找到另外一个就行了。”
　　方法实际上就像她说的那样简单明了，可是在那么多空间中一一去感应却又是件十分耗费时间和精力的事。
　　这种方法和飞雷神有点相似，使用飞雷神必须要在一样东西上刻下坐标，再使用时空间之术时自然就会出现在你想在的坐标范围内。如果没有坐标，那么这个术式也就不会成立。
　　同理，她的戒指和蝎的戒指都是同一个空间出品的，空间波动也必然一样。唯一让人感到棘手的则是他们必须打破几个甚至多个位面才能到达原本的地方，这也是佐助所说的危险性。她不是不明白他的顾虑，但是目前她也没有其他更好的想法。对于不擅长时空间忍术的她来说，哪怕这次真的是九死一生，她也必须要赌那一线生机。
　　“戒指先放在你那，你先研究研究，找到了在告诉我。”
　　千叶见对方颔首，接着道:“那就这样，早点回去休息吧……”
　　“晚安，佐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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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结果她刚准备溜回房间的时候就被人抓了个正形。
　　“你去哪了？”
　　“额……”
　　千叶有些惊讶的打量了一眼声音传出的方位，这才发现有个黑影正坐在沙发上。对方的声音依旧平缓懒散，也许是刚睡醒的缘故还带着一丝沙哑低沉。
　　此时房间里没有开灯，四周一片漆黑，也难怪她没有第一时间发觉卡卡西的存在。不过既然被发现了，那也没必要再掩饰，于是她直接从入口大摇大摆的走了进来。
　　“去找佐助了。”
　　她挨在卡卡西身边坐下，然后脱掉了脚上沾有尘土的鞋。
　　“冷么？”
　　卡卡西俯身抓过她的脚踝，用自己温热的手掌将她的脚心包裹住。在感觉到手心里冷冰冰的温度后有些不虞的皱了皱眉，随后干脆直接将她的双脚整个放进自己怀里然后用睡衣捂住。
　　“不冷。”千叶微笑着任由他的动作，她特别喜欢卡卡西对她这样无微不至的温柔呵护和时时刻刻的体贴关照。
　　她忍不住摸了摸卡卡西那头看似桀骜的白发，其实手中的触感却是柔软细腻的。捏着几根白发轻捻了几下，她问他:“不问我去找佐助做什么吗？”
　　对方撇了她一眼，语气淡淡的回道:“你和他的事我没有兴趣。”
　　“哦？”
　　闻言，她手中的动作一顿，被对方傲娇的语气给哽了一下。不禁嘴上反问着“你真不想知道？”心里却想着那之前是谁要和她玩什么真心话的游戏的。
　　“真不想……”
　　卡卡西无奈的摸了摸她的头，其实她和佐助那点事他心里是有底的。但是既然对方已经同意和他交往了，那么他也想多留给彼此一点信任。
　　大概是经历了人生中太多的酸甜苦辣，曾经执念的，难以释怀的人或事物又太过沉重复杂。在好不容易放下了心结，可是时间一晃就匆匆过去了二十年。他现在好歹也快是年过半百的中年男人了，虽然不想承认自己逐渐老去，但是看着对面让自己欢喜的女子又是如此年轻且富有活力的。他不得不承认在自己的内心深处还是有些害怕和彷徨的。
　　他怕他握不住，因为他旗木卡卡西从年少开始就一直在失去……
　　无论是父母、队友亦或者是恩师，就从来没有握住过他想要的任何东西……越是紧握，消失的也更快，就像那从指缝中渐渐流走的细沙。
　　所以，在历经了几十年血与泪的教训下，他终于学会了不在执着那些任何不属于他的东西。
　　但是佐助的出现还是让他感觉到了危机，对方比他年轻，比他英俊，比他实力更甚名声更响。除了已婚这一点，其余的竟然完全找不到缺点。要知道听说当初佐助结婚的时候，又有多少女人在默默垂泪，暗叹着男神的心有所属。
　　可是如今这个木叶的高冷男神却对自己的女人虎视眈眈，叫他如何能够不担心。但是担心又能有什么用。所以他想，只要他每天对她好一点，再好一点，让他不在她身边的时候会突然想起自己，甚至逐渐习惯着自己对她的好，那么她是不是就不舍得离他而去了……
　　“卡卡西……”
　　千叶用双手掰过他的脑袋，双方额头触碰着额头。她看着对方近在咫尺的棕色眸子，轻声说道:“太狡猾了啊……”
　　卡卡西轻笑一声也不反驳，直接将脸凑的更近，接着在她的唇上印下一吻。

　　*

　　今天是个难得的大晴天，大概是因为昨夜下过雨的缘故，整个天空都碧蓝如洗。在阳光的沐浴下黑发女子懒洋洋的趴在躺椅上休憩，在感到腿边传来的动静之后才微微掀起眼帘。
　　“嗯？”她疑惑的低头，却发现一只头戴护额的黄色小狗正坐在地上盯着她。
　　见她看过去，还抬起一只手爪朝她打了声招呼。
　　“哟！”
　　“帕克。”
　　这只狗实在太过眼熟，以至于她直接将名字脱口而出。在说出之后又不由得抽了抽嘴角，无视对方和某人如出一辙的死鱼眼以及假装出来的惊讶语气。
　　“你居然知道在下的名字，真叫人受宠若惊啊！”
　　千叶俯身将它抱起放到自己身上，还顺手挠了挠它背上的短毛。发现看着很硬实则却很软，手感还不错让她不由自主的多撸了几把。
　　帕克似乎也相当享受这种被顺毛的感觉，趴在她身上懒懒的打了一个哈欠，还伸出了自己爪子。
　　“嗯，为了表示感谢，特许你抚摸一下在下的肉垫。”
　　“只能摸一下哦～”
　　看着对方面无表情，实则眼露期盼的眼神，千叶只好无语的捏了捏它柔嫩的肉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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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到底准备带我去哪？”
　　在跟着帕克身后走了很长一段时间的千叶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也不知道卡卡西这次又想玩什么新游戏，居然连自己的通灵兽都用上了。
　　“快到了快到了，年轻人就别那么着急嘛。”帕克一边走一边转过狗脸，以一副教育的口气对她说道。
　　她只好微微撇过头去，以免自己会笑出声。不得不说，帕克那张脸无论看多少遍都会让人觉得很有喜感，尤其是那副生无可恋的苦逼表情。
　　“啊，就是这里了。”
　　帕克停下脚步，蹲坐在地上，抬起爪子指了指面前的这栋房屋。
　　“我的任务就是负责带路，既然人已经带到了，那我就先走了……”
　　“不用送了，小姑娘。”
　　正说着，就听‘砰’的一声！它就伴随着一阵烟雾突然消失在了原地。
　　千叶也不奇怪，因为她知道对方已经回到了自己的通灵地。抬头打量了一下眼前的房屋，是一间老式的日式庭院，分上下两层。外围是个小院子，透过门缝还能看到两侧已有种植的痕迹，只不过因为已经入冬，如今它们也都凋谢，只剩下些大树还挺立在那里，甚至连墙壁上也爬满了藤蔓。看似老旧荒凉，但是不难想象来年春天来临时又该形成何等繁华的美景。
　　在侧过头去，不出意料的看见了外墙上挂着署名‘旗木’字样的名牌，心里瞬间了然。只是多少还有些奇怪，按理来说这样的旧宅早在当初佩恩毁灭木叶时就应该跟着消失了，可是如今……
　　只能说，这里对于卡卡西来说是果然非常重要的地方吧……
　　所以，哪怕没有了也想要重新建造出来。
　　收起这些想法之后，千叶上前几步推开了被虚掩的木门，老旧的门扉发还发出了轻微的嘎吱声。她顺着庭院一路边走边看，几息过后就来到了主屋门外。
　　她在原地踌躇了会，心里思考着卡卡西特意让她来这里的原因，结果就见眼前的门被人从里面打开。
　　“既然来了，怎么还不进来。”
　　卡卡西见她一直停留在门口发呆，不得不亲自前来开门。
　　他拉过已经回神的千叶，引她进入屋内坐下，接着去厨房倒了杯水塞进她的手中。
　　见对方还在一直盯着他看，只好开口道:“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千叶见卡卡西问她，顿了一下才说道:“怎么突然想到让我来这里？”
　　“不是突然……”卡卡西笑了笑回答:“其实，从很久以前就一直想带你来了。”
　　“诶？”
　　对此，千叶疑惑了一声。
　　卡卡西凑近轻柔的抚了抚她的长发。
　　“我想让你看看我的家……其实，我以前都很少会来这里……”
　　他自嘲了下，然后有些怀恋的环顾了下四周，最后将目光停留在了桌边。那里曾经摆放着这个家中唯一的一张相片，也是他记忆中唯一的一张和父亲的合照。可是在大战过后，哪怕房屋可以重建，家具可以仿制，所有的一切看似都和以前没什么不同，但是有些真正珍贵的东西却再也找回不来了。
　　“父亲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这个房子里的回忆太多也太大。年少的时候又总是会因为那莫名其妙的自尊心感到害怕而选择逃避，结果错过了很多值得珍惜的东西。”
　　“现在我也到了我父亲当年那个年龄，多少我也有些了解他的想法了……”
　　千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来安慰卡卡西，只能沉默的认真的听他述说，述说着对方从来不曾向外人所表露出来的内心和想法。
　　“可笑，现在回想起来，我其实和当初的带土并没什么不同的吧。”
　　卡卡西微微垂眸，设身处地想一想，如果他当时是带土的话，在心爱的女人被自己一直信赖的队友所杀害后又被有心人推波助澜一把，在最最绝望的时候或许他会比带土更加疯狂也说不定。
　　因为一无所有才更加努力的，更加想要创造出那种只存在于理想乡中的和平。毕竟只有那里才有疼爱他的父母，他喜欢的村落以及他深深眷恋着的人们……
　　“卡卡西……”
　　千叶轻轻抚上他的手，眼里带着几分担忧。
　　卡卡西回过神来，在心里不由的自嘲一笑，悲伤秋欢什么的果然不适合他。
　　“我跟你说这些干什么。”他回握住她的手，安抚性的笑笑。
　　“其实，我想说的是……”
　　说道这里时他突然顿了一下，有些犹豫的停住了已到嘴边话语。
　　“嗯？”
　　千叶疑惑的回望，不解他为何停了下来，不知道他到底想跟自己说什么。
　　但是很快的卡卡西又接上了之前的话题，斟酌了几番才慢慢开口。
　　“我知道这么说也许会很突兀甚至太快，但是……”
　　似乎难以启齿般，卡卡西甚至在不知不觉中加快了语速，到最后吐出的几个音都有些模糊不清。如果不是千叶很认真的看着他，恐怕都不知道他到底要表达什么。
　　但是哪怕他的声音在破碎在凌乱，她也总算听清了卡卡西最后所说的话。
　　他说……
　　“可以请你做这个房屋的女主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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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算是求婚吗？
　　千叶心想……
　　如果不是她表情伪装的好，恐怕此刻人设真的会崩也说不定。
　　她还真不知道被人求婚原来是这种感受……

　　有丝欣喜，有丝复杂，还有丝烦恼和犹豫。
　　欣喜的是，求婚对象是她喜欢的人。复杂是因为，没想到第一次被人求婚是在这种情况下。不谈没有鲜花，没有钻戒，起码人家好歹都愿意把房子给你了。但是卡卡西你好歹看了那么多年的‘亲热天堂’连基本的求婚要求都不知道吗？就连求婚词都那么寒碜，如果不是她听力好，指不定都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至于烦恼和犹豫……
　　毕竟她始终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也不可能一直呆在这里。
　　甚至，甚至很快她就会离开。
　　如果现在就这么草率的答应的话，岂不是对卡卡西来说很不公平，还会白白惹人伤心。
　　可是拒绝的话……
　　似乎又太过残忍。

　　她不由得沉默了……
　　似乎过了很久，又似乎只过了一瞬。
　　就在卡卡西已经一颗心都沉到湖底，认为她的无声等同于拒绝的时候，千叶终于开口了。
　　但是这句话，却是他此刻怎么也不愿意去认真倾听的话。
　　他在来之前甚至在心里设想了对方不下几十种的反应，但是万万都没想到的却是这唯一一种。

　　“卡卡西……”
　　“我不可以和你结婚，”
　　“起码现在的我还不可……”
　　“为什么？”
　　卡卡西难得强硬的打断了她的话，他下意识的不想听那些所谓冠冕堂皇的理由。他只想知道在她的心里自己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位置。
　　“你真的喜欢我吗？”
　　哪怕心里在如何伤心失望，他也必须做出一种于淡风轻的姿态。但是不可否认的是心里生出的愤怒和痛苦还是叫他有些失态了。
　　“同意交往的人是你，拒绝的人也是你，既然一开始就不愿意和我在一起，为什么还要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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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千叶被卡卡西尖锐的话哽了一下，一时失语只能呆呆的看着他。
　　“……”
　　意识到自己状态有些不对的卡卡西很快侧过脸去避开对方的视线，假装镇定的接着说道：“我不想听那些是是而非的回答，哪怕是嘲笑我自作多情也好，直接拒绝也好……”
　　说到这里他才转过脸来看向千叶，眼里带着她无法读懂的深沉复杂。
　　“我不是二三十岁的小伙子了，和你相比，我已经老了……”
　　没错，他老了。
　　哪怕他在不想承认，但这都是事实，一个可悲的事实……
　　所以，如果他能早在二十年认识对方就好了，他一定会不顾一切抓住对方的手，一定不会给她可以拒绝自己的机会。
　　原本他都打算好了这一辈子都不会在有结婚这个念头，甚至连自己的未来都已经想好了。
　　趁着身体还能动的时候，去完成年轻时没来得及的梦想，离开木叶这个束缚了自己一辈子的地方到处走走看看，悠闲的踏过河山，吃遍五大国最精美的食物，品尝全世界最美味的酒，看一次花之国最美丽的花朵，去汤之国泡一次最贵的温泉……最后，当他老了，走不动的时候在回到木叶，没有令人头痛的文书来打扰他，能懒懒躺在院子里看纷乱落下的樱花，偶尔回忆起往事能不在痛苦只有欢笑。还有那些曾经让他头痛又可爱的学生能来看看他，带着自己的儿女，甚至儿女的儿女……
　　他希望忍界不在拥有战争，能和平悠闲的渡过最后的晚年……能在徒孙们不舍的眼光中安详的闭上双眼……
　　可是这个想法却被一个突如其来的陌生女人打破了，他第一次有了想和一个人牵着手共度一生的念头。他希望他未来的梦想里有那个人的存在，年迈之后他不在是只能孤独的一个人闭上双眼。他想他开始变的贪心了，他希望那个人能一直注视着他，包容着他，甚至爱着他……
　　最后一眼能看到的也是那个人对他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