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 千世》北尘客

82、决心

　　看着桌面上被摆放完好的手臂，千叶不禁微微挑眉撇向身边的人。
　　“你什么时候有这种爱号了。”
　　大蛇丸邪肆一笑，走过去取下手臂摹挲了会才将戴在上面的戒指退下递给她。“不觉得很有纪念价值吗？”
　　千叶有些嫌弃的接过。“不觉得。”
　　“真可惜。”大蛇丸对她耸了耸肩，面上倒无任何可惜的神色。
　　......
　　直到走出房间后，千叶才问：“佐助呢？”
　　闻言大蛇丸眼神微妙的瞟了她一眼，“你对他倒是上心。”随即眯着眸子沉吟了会。“这个时间应该还在训练场.......要去看看吗？”
　　千叶点头。
　　......
　　蓝色的电光在人群中陡然乍现，随着四周人群的散开，一股焦胡的气味也随之而来。黑色短发的少年立其中，过长的刘海微微挡住那沉郁的黑眸，坚毅的脸庞上一派冷酷。他侧首环视一圈起初还对他虎视耽耽的实验品们，此刻他们却一个个踌躕不前，眼里更是透露出骇然。
　　见状宇智波佐助这才满意的撤掉手中的雷光，打算速战速决。他手持苦无迅速的踏着忍足向最前方的一个人冲去，过程中更是将自身的速度不停提升，最后甚至都达到了肉眼难辩的程度。
　　随着写轮眼凶猛的转动，所过之处，顿时嘣裂出一地血光！
　　一旁的大蛇丸对此满意的点点头，“佐助君的天赋的确难得一见。”
　　“看你的口气，似乎很舍不得将他让给我。”千叶笑着说道。
　　“好歹也是我看中的容器，”大蛇丸对此微叹一口气。“虽说并不是非他不可......既然你想要就带走吧。”
　　闻言，千叶瞬间严肃了神色盯着他看了一会，才缓缓说：“还是这么喜欢乱来，连自己都不放过。你知道你现在的灵魂状况到底有多糟糕吗！”
　　“灵魂？”大蛇丸顿了一下。“为了达成目的，总要付出某些代价。”
　　千叶难以置信的看向他，“永生对你来说真的那么重要吗？！”随即有些头痛的微微叹气。“我以前对你说过吧，到现在还没能看透吗？”
　　“我需要时间，很多很多的时间。我还有很多东西没有弄清楚，还有很多事情不明白。若是无法长久的活下去，那么这一切不过是空谈。”
　　“我想学会所有的忍术，我还想知道这个世界的真理。还有......”
　　大蛇丸紧紧盯着千叶，金色的双瞳里锋芒避露。“假如你哪天离开，也许我就再也无法等到你回来。”
　　他的话顿时让千叶一怔！心里不禁涌出淡淡的酸楚。
　　她不由的怔怔的盯着大蛇丸，回忆起曾经十几年的过往相处，冲动之下某些话也就这样不加思索的脱口而出。
　　“要跟我走吗？”
　　......
　　直到话出口的瞬间才突然反应过来自己刚刚说了什么的千叶不由的顿了一下，随即有些懊恼的憋着眉。
　　“......算了，你还是当我没说。”
　　转过身去，也没了在去看佐助单方面虐人的心思直接向出口走去。
　　她的语气虽然轻，但是耳力很好的大蛇丸还是听清了她想表达的意思。还没等他高兴，对方的下一句话又将他打回原型，不禁募的沉了一张脸，神色阴鸷的盯着千叶的背影。
　　“你就这么不愿意和我一起。这么多年来总是这样，什么都留不住你！当初一离开就是十几年，这次你又打算离开多久？十年？二十年？还是一百年？甚至打算永远都不在回来！”
　　他的话让千叶的脊背一僵，只是沉默着没有回答。
　　正是因为太过清楚的知道对方对她的心思，一直一来才会选择不断的远离远离再远离。她已经没有了爱上任何人的勇气，所以也无法回应对方同样的感情。
　　大蛇丸和蓝染不同，现在的蓝染已经是一个太过强势霸道的人，他清楚的明白自己的所需。感情对于他来说永远不会成为唯一。正相反，这反而是一种可有可无的东西。有了是锦上添花，没有也不会造成任何影响。他一样能快活的算计自己的得失，一样能不动生色的立在高高的王坐之上冷眼看尽浮华。所以她可以和蓝染虚于尾蛇，可以不用在乎他是否会沉迷其中难以自拔。因为对方太过理智，他懂得什么叫做明责保身，什么时候能够随时抽离其中。
　　可是大蛇丸不一样。一个人的性格可以多变，但是本质上的东西却很难改变。从小大蛇丸就是一个心思非常纯净而又剔透的人，看似冷漠，其实内心里却隐藏着柔软。对于自己认定的事物又总是过于执着专一，一旦投入就很难抽身，甚至连自己都会搭进去，这从他几十年如一日的研究着永生之道就能轻易看出来。
　　千叶不敢与这样的人太过接近，她无法像对蓝染那样的对待大蛇丸。她害怕深陷过后若是有朝一日彻底离开了对方，那么可想而知，这对于他来说该是何等大的打击。
　　她微叹一口气，转过身来。
　　刚才的一瞬间她的确有带走对方的想法，但是深想过后却发现这对于他来说只会造成伤害。
　　“你不合适。”
　　“合适？”大蛇丸向前走了几步摇了摇头，耳上的勾玉耳坠跟着晃了晃，眼里满是沉郁。
　　“什么样才叫合适？这只是你单方面的说辞。”
　　他用金色眸子紧紧盯着面前的女人，带着一丝伤感和愤慨。
　　“你总是这么自以为是！无论是以前还是现在从没在乎过任何人的想法。”
　　“你从不理会我过的到底好还是不好，也从来不问这些年来我又是怎么渡过的。只凭一时高兴，就可以否定无数人的努力和付出！”
　　“你的眼里到底看到的是什么？你的心里又到底在想些什么呢！我的存在对你来说就是可有可无可以随意践踏的吗！？”
　　“......”
　　大蛇丸最终失望的看了千叶一眼，深深的低下头颅，嗓音里带着一丝颤抖和自嘲。
　　“藤原千叶，我大蛇丸......这些年最后悔的事......就是认识了你。”
　　不再管听到话的女人会是何种想法，说完便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去。
　　......
　　大蛇丸的一席话顿时让千叶被久久的定在原地。。。
　　......
　　原来，这就是他的想法吗......
　　......
　　后悔......认识我......
　　......
　　她不得不承认她对大蛇丸这个弟子的确不够上心，曾经的她一心想着的都是任务。把自己当作世界的过客，从不用心的去经营它看待它，以至于现在得到这个结果。
　　......
　　这也算是因果循环，报应不爽吧......
　　......
　　宇智波佐助早就注意到了站一边的大蛇丸和千叶。他用眼角撇了一眼背影颓然魂不守舍的女人，想了半天还是决定看在她是自己未来老师的份上，前去安慰一下。虽然他也不知道具体该怎么安慰。
　　“喂，你......”还好吧？
　　宇智波佐助顿时被千叶看过来的目光给打断了想说的话。老实说，这种充满了苦涩和自嘲的神态一点都不像昨天所见到的那个自信张扬的人。
　　见佐助看过来，千叶不禁压抑的捂住了脸。“......我做人果然还是太过失败吧......”还说什么恣意妄为，现在的她根本还在原地裹足犹豫，停滞不前。
　　大蛇丸说的对，一直以来的她的确太过自以为是了。
　　“失不失败我不知道，”宇智波佐助看着她，“既然知道做错了，那就改正好了。”
　　“......改正？”千叶摇摇头，放下捂着脸的手。“......若是明知道没有结果，甚至会因此伤害到别人也要去做吗？”
　　对此佐助想也不想的摇了下头，“还没发生的事你怎么知道是对是错。我只知道，若是不想后悔那就遵照自己真实的想法去做好了。若是一味的害怕后悔，害怕得到坏的结果，那你就永远都没有机会抓住自己想要的。”
　　他哼笑了一下，语气里带着莫名的自信！
　　“所以，哪怕他是错的，只要是我想要的。那么，也绝对要将它变成对的！”
　　“......”
　　千叶神色复杂的看了一会此时显得神彩飞扬的佐助。不得不承认自己的内心被对方的话深深的震撼了！
　　......到头来，她居然还不如一个十几岁的少年看的通透。
　　......
　　醍醐灌顶的千叶最终决定暂时离开这里。临走前她给大蛇丸留了一封信和一具义骸，这还是她之前找蓝染要的，然后经过了主神的改造能使其更加持久和契合，具体的操作流程也都写在了信里。
　　千叶已经仔细想过了，普通人的人生不过短短数载，他们尚懂得珍惜好好的过好每一天但求问心无愧。反而她却为此一直踌躕，因为伤害就不敢再去尝试，现在根本连普通人都比不上了。
　　她怎么能忘了，曾经的她是无论如何都不会这么瞻前顾后从而导致一事无成的。若是一直因为顾虑结果而不去好好享受过程的话，到头来也许最后真的就像宇智波佐助说的那样什么都得不到。
　　她不害怕死亡和失败，可是却害怕最终在这个世界的尽头真的只剩下她自己还孤孤单单的活下去。
　　目前在完成任务之前她还必须留在这里，但是她已经在信中承诺了大蛇丸三年之后会带他走，若是那时的他还愿意的话。
　　......
　　“你真的要带我回晓？”
　　宇智波佐助和千叶刚离开田之国，他们刚一踏上火之国的边境佐助就这么问道。
　　“嗯，不过你也别忘记之前答应过我的事情。”
　　千叶对他已经问了不下五遍的问题加以肯定，脸上倒是没什么不耐烦的神色。
　　.......
　　想到先前答应对方的事，佐助可疑的沉默了。
　　......
　　在走出大蛇丸根据地的时候，千叶就很清楚的对他说了让他和她一起回晓，但是看见了宇智波鼬绝对不能冲动，若是他实在忍耐不住上前去找虐，那么她有的是办法惩罚他。
　　至于是什么惩罚......咳咳......宇智波佐助实在没敢再继续问下去，因为当时千叶直接给他丢了一个幻术，以至于他当时脸上的表情......
　　......佐助绝不承认自己快吓尿了好吗！
　　所以最后迫于霪威之下，表面高冷着一张脸，实则内心憋屈的佐助还是不情不愿的哼了一声表示答应。
　　绝对于千叶带宇智波佐助回晓的做法很不认同，曾多次偷偷地跳出来恐吓她。当然，说是恐吓对于千叶来说也不过是些不痛不痒的威胁罢了。这个世界上目前还真没有什么能让她感觉到有威胁的东西。所以，她对绝对说法还是采取了一律爱理不理的强硬态度。
　　反正绝对她来说根本不是什么能上的了台面的人物，如果不是目前暂时留着它还有用，她早就随手将对方烧个一干二净了。
　　绝对此拿千叶简直是毫无办法。打又打不过，说又说不听！还总是一个不高兴就将它捆在原地，让它最终只能憋屈的又偷偷藏回土里。它不是没想过去向带土告状什么的，老实说，自从千叶加入了晓后，它的分·身就一直跟在带土身边暗地里不停地说着千叶的坏话，暗示带土想办除掉她。
　　但是带土也不是傻子，这么明显的挑拨他怎么可能看不出来。而且他很清楚藤原千叶这个人，她可是三忍的老师。实力有多强就不说了，就凭曾经的自己所见过的藤原千叶来看，他对她的感官还算不错。怎么也不像绝口中说的什么是个坏女人，大骗子，人渣之类的。他都不知道绝到底是从哪里学会这些词的。
　　况且，就算绝说的是真的，这些与他又有什么关系。只要不影响到计划，对方是个什么样的人他压根不在乎。
　　但是这次，绝真的是下定决心了。它直接对带土说，藤原千叶带着宇智波佐助回晓，想要让鼬将宇智波灭族的真相告诉佐助。还说藤原千叶的目的是尾兽，她会破坏晓的计划什么的。
　　不得不说绝也算是瞎猫碰上了死耗子，歪打正着的猜中了千叶的目的。
　　带土一听，第一反当然是怀疑。但是在绝源源不断的说辞和借口之下最终还是半信半疑的相信了，他表示会去仔细的查看一番，若是真的妨碍了他的计划，会想办法尽快除掉她。
　　至于要如何除掉一个实力比他强的人，还需要从长计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