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 千世》北尘客

74、银时之死

　　接下来在众人都开始出动寻找魇魅的时候，千叶也没闲着。在情报上都已经了解的差不多的情况下，她准备直接去找当事人。
　　千叶并不像他们一样漫无目的的寻找，对于一个用灵压来感知的死神来说，想要找一个人很简单。
　　只是因为这个世界限制过大的问题，让她在灵力上的使用受到了一定的阻碍，而且之前很多事情都不太清楚所以也不敢冒然上前。
　　现如今，既然大家都行动了。那么她也没什么好顾虑的了。
　　......
　　“南之心脏、北之瞳孔、 西之指尖、东之脚趾、随风而聚集，驱雨而散去。”
　　千叶在一块空地上俯下身双手触地，随着她的咏唱，地面上的符文也不断显现延伸...
　　“缚道之五十八·掴趾追雀！”
　　......
　　结束之后，她收回手慢慢站起来对身旁的乌尔奇奥拉说：“找到了，我们走吧。”
　　乌尔奇奥拉颔首。
　　......
　　在城市中心处的终端高塔里千叶绕过层层坍塌的建筑拾阶而上。最终在顶层找到了某个隐藏已久的人。
　　“...没想到...最先找到我的会是你......”
　　橘色的夕阳将四周灰败的残骸染上一层浅浅的红，塌方的碎石以及横梁遮挡住一部分光线。阴影处的人影缓缓转过身来......
　　“我也没想到，你会认识我...”
　　千叶慢慢走上前，斑驳剥落的地面如今早已面目全非显得坑坑洼洼。她却如屡平地般步伐稳健而从容。“不过，连5年前的坂田银时都认识我，那么你认识我到也不奇怪了。”
　　“......看样子，你已经知道我的身份了。”
　　魇魅确实有些意外对方会知道他的身份，但是如果是眼前这个来路神秘的女人的话到也不是不可能。“如果是你的话，这样的结局...也许会更好...”
　　闻言千叶脚步一顿，“我以为你会更希望来的人是他。”
　　“如果不是迫不得已，我也并不想这样做。”魇魅摇了摇头，被填满符文的绷带遮住整个脸孔的他，让人看不见表情。
　　“...你为什么这么肯定我来这里的目的？”看对方说的那么肯定，千叶不禁有些疑惑。
　　“直觉。”他的声音显得很空旷而没有任何感情，右眼上的电子眼流转着红色的光芒。“也是希望。”
　　千叶在离他五米处站定，魇魅的身形完全被宽大的斗篷所遮盖，篼笠挡住了他的发丝，就连脸上也被包裹的牢牢实实。老实说，这样的他的确让任何人都难以猜到他的身份。
　　“在此之前，我还有很多疑问，你能帮我解答吗。”
　　“啊，我也很希望能回答你的问题，可是...时间...已经不多了...我已经无法...忍耐了.....”说着，他的气场猛的一变！转眼间已经冲到了千叶的面前！
　　面对突如其来的攻击，千叶只是不仅不慢的微微侧身，便轻松的闪躲过去。
　　“你是赢不了我的。”她从空间里抽出斩魄刀接住对方的斩击，然后随手往上一挑，对方就被她的力道震的向后退了一步。
　　魇魅并没有回答，只是重新冲上去和她战成一团。
　　......
　　夕阳逐渐落下，昏暗的天台上两道身影不停的重叠分开再重叠，其间不断传来刀与禅杖所交汇的清脆的嗡鸣声。
　　一旁的横梁早已在战斗中被他们击的粉碎，四周的墙壁和地面也增添了无数道深深的印记。只剩下半个楼的顶面不停晃动，细小的碎石和尘土扑扑窣窣的洒落下来，覆盖住了整个地面。
　　千叶没有使用任何其他的力量，只是单纯的使用剑术和对方进行较量。
　　身为一个伟大的武士，她自然也要给予对方相同的尊重，哪怕这并不是他的初衷。
　　“我已经忍耐的太久了！快点吧！结束吧！！”魇魅从石台上高高跃起，极快速的狠狠向千叶袭去！
　　见状，千叶单手撑地向后一个空翻，在落地的一瞬间微微俯身半蹲，右手持刀横于胸前，脚尖轻点地面整个人顿时如离弦的箭直冲过去。
　　“噗哧！”
　　刀尖刺入□□的声音发出沉闷的响声，在四周寂静的环境里显得格外清晰。
　　“咳咳......”
　　魇魅微微向后退去，随着他的移动刀尖也被慢慢抽出体外，胸口上婉如破了个大洞一般，鲜红的血液顿时争先孔后的喷洒而出。
　　突然，像是在没有力气一般缓缓向后倒去。。。
　　在刺中的一瞬间千叶呼吸骤然一顿，不禁有些失神，任由对方退离刀尖，直到刺鼻的液体当面喷涧出来染红了她的脸庞和衣襟。回过神才发现已经快要倒下的人，她不由得立刻伸出手去接住对方。
　　“为什么不躲开？你明明可以的！”千叶让他靠进自己怀里在地上跪坐下来，用手紧紧抓住他的衣襟，不解的质问着。
　　“我...咳...已经忍耐的太久...早在几年前...看着这个世界被我亲手毁掉...却什么都无法做到的时候...”
　　“甚至曾经想过切腹与它同归于尽，可是在也无法控制住自己的身体了...”
　　“...就连如此简单的事情都做不到...”
　　魇魅用手指着心脏的位置，艰难的缓缓拆下脸上的绷带，露出真容的他不禁朝千叶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
　　“我努力保留着最后一丝理智，于是就想到将过去的自己召唤过来...毕竟，能杀掉‘坂田银时’的人还是要靠坂田银时自己。”
　　“这也是我所背负的孽障...早就已经无法还清了......”
　　闻言，千叶不禁睁大了双眼！没人比她更清楚亲手摧毁一个世界的痛苦。因为懦弱因为弱小，只能无力的看着它一点点从自己的手中流逝而无法挽回！有多少人会失去家园失去亲人，有多少人会因此而死，又会因此被多少的人所深深的憎恨着......
　　只不过她比坂田银时幸运，因为不是自己的世界，不是她所热爱的，不是她所倦恋的，所以可以毁的干净利落！哪怕有过动容，但也仅仅如此。这也正是人类的劣根性，自私而又薄情......
　　但是坂田银时不同，她无法想象如果真的有一天会亲手将自己最初的家园...最初的归属毁去的滋味。无论是爱着的人，还是恨着的人......一瞬间，就只能绝望的看着他走向尽头而没有办法挽救，会是多么煎熬而痛苦的感受！
　　“请你转告他...病毒的真相...15年前被杀死的只不过是它的容器，而魇魅的本体是他所超控的奈米机器...”
　　“他的容器一旦被破坏，就转而会寄生我们的体内...形成内核，经过10年的潜伏，在掌握了人体基因的构造之后，从而最终完成了进化...”
　　“接着，形成了人体所无法抵抗的毁灭性病毒...通过这个身驱，逐渐扩散到全世界。”
　　“当我察觉到的时候已经太晚了...我再也无法阻止它的侵蚀...什么都不能做...只能如同行尸走肉般...眼睁睁的看着自己亲手将这个地球毁灭掉......”

　　‘白夜叉啊......但是你那双引招祸源的手，总有一天会将你掌心中所守护的珍贵之物，全部粉碎殆尽吧...
　　这就是成为鬼神必须背负的业障。
　　无论是所爱之人还是所恨之人，都将因你而被吞噬...
　　你就一个人在这个世界上，永远孤单的哭泣下去吧......’

　　此刻...想起那个诅咒，他再也没有了活下去的勇气......

　　“我早就想解脱了...这个诅咒...已经潜伏了太久...”
　　“如果有你的帮助的话一定能成功的...咳咳...拜托了，请你们去到15年前...在一切都还没发生之前...改变它吧！”
　　他面带微笑，眼里带着一丝解脱和信任。嘴角流下的鲜红的印记却狠狠刺痛了千叶的眼。在看进对方眼里的这一刻，她突然再也无法继续忍耐下去了，之前所压抑的东西瞬间就这样爆发了出来！
　　为什么这么信任她...他们之间不过只是个才见过一面的陌生人罢了！她甚至什么都不记得......
　　为什么可以这么轻易的将希望寄托在一个毫无关系的人身上......
　　“这，这算什么啊...你这家伙...为什么？...你就这么想死吗...？为什么要这么轻易的放弃？”
　　她的心被狠狠的触动了，为了曾经那个自己已经无法挽回的过去......
　　“......你知道有多少人在等你吗？！你知道大家有多么希望你能回去吗？！你在说什么鬼话啊胆小鬼！你不是最怕死了吗？！站起来啊！像个男人一样自己犯下的错自己去完成啊！！”
　　“推给别人算什么啊...这是你应该负起的责任不是吗...为什么要丢给我们！你这个懦夫！！”
　　“......为什么不再坚持一下...为什么不试着努力一下下...说不定，说不定...马上就会有解决的办法呢.....”
　　喊着喊着就不由自主的怔怔的落下泪来，随着他脸上的一抹红逐渐晕染开来......
　　这些天，她不是没有触动，看似一副不关己的态度。可是，在看着无论是万事屋还是酒馆里的人甚至是真选组和攘夷志士都因为他的消失而改变而怀念。那一刻，她真的...发自内心的而感到深深的羡慕着......
　　那种羁绊，让她一瞬间回想起了曾经和伙伴们同生共死枪淋弹雨的画面。这也是她为今感到最为后悔和悲伤的事了。那些留下的人该有多痛苦多么难过...那些就因为自己任信而自私的作为让身边的战友苦苦的绝望悲伤的等待下去......
　　这种事...这种事....她真的...再也不想看到了......
　　[“主神！救他！我知道你能救他的！！”]
　　......
　　“坂田...银时......”
　　“啊，抱歉...恐怕已经没有办法继续下去了，请原谅我的自私和任性吧...”
　　坂田银时缓缓的伸出手轻柔的擦拭着她脸庞的泪水，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弧度。“...真是的，最后还能看到有一个人为我的逝去而感到伤心...我真的非常高兴啊...”
　　“这样一来曾经欠你的那条命...也算还清了吧...”
　　他眼里的光芒逐渐涣散，手上也已没有了力气随之垂落下来。千叶见状紧紧的抓住了他的手。
　　“这样算什么还清啊！明明是你自愿的！快起来啊！别忘了你还差我一条命啊！”
　　[“主神！！快救他啊！！”]
　　......
　　[“...别忘了这里只是一个未来，过去的坂田银时并没有死。就像他说的，如果你能回到过去改变它，那么自然未来也会随之改变。”
　　“别忘了你的任务，从根源上毁掉它，就等于挽救了他的生命。”]
　　......
　　闻言千叶不禁愣住了。
　　只要改变过去就能够拯救未来吗......
　　......
　　“......啊...这样...吗......那就...让另一个我...来还吧......”
　　“我想...他会...很乐意的......”
　　......
　　看着已经永远闭上双眼的男人...千叶不禁轻轻俯下身将头狠狠的深埋进他的胸前，耳边已经听不到任何跳动的声音，让她的身体也跟着止不住的颤抖起来...
　　微不可闻的低泣声传来，泪水也逐渐将衣襟染湿......
　　为了曾经愚蠢的自己......
　　为了现在的坂田银时......
　　......
　　“...你还没问过我的意见...呢......”
　　......
　　“你这个...自作主张的...大笨蛋......”
　　......
　　*
　　等千叶回去的时候已经是凌晨，夜晚的天空带着沉静的黑色，星星的存在成了唯一的点缀，让他不至于显得令人可怖。
　　......
　　“乌尔奇奥拉，你说...一个人的存在，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千叶缓缓的走在安静的街道上，突然问出了这样一个问题。随后又像反应过来般，不禁自嘲一笑。
　　“真是的，我怎么会问你这样的问题。”
　　“你就连自己的存在都弄不清楚...”
　　乌尔奇奥拉闻言，跟在她身后三步之处的脚步骤然顿了一下。
　　千叶没有回头也没有在意他的沉默，自己回答道。
　　“我曾经一直觉得，一个人的存在必定有他所属的价值。”
　　“重要的是...他所存在的价值是大还是小。”
　　“一个人可以禄禄无为直到死去...一个人也可以拯救无数人的性命。一个人可以安安乐乐享尽荣华富贵，一个人甚至也可能痛苦缭绕一生而最终郁郁寡欢...”
　　“这，就是所谓的命运吗...”
　　乌尔奇奥拉没有回答，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对于代表着空虚的他来说，思考这些事情根本是毫无意义的。
　　这只不过是来自人类的烦恼...
　　但是......
　　一个人的存在必定有他所属的价值吗...？
　　那他的价值又在哪里呢...？
　　为蓝染大人献上忠诚，奉献生命？还是在剩下的无尽的时间里不断摸索，不断自我怀疑？
　　可是，无论他存在的意义是什么......
　　“你已经存在这里了，这也是你所存在的意义最好的证明...不是吗。”
　　千叶停住脚步，突然转过身来。像是知道他心里所想般，对他淡淡一笑。
　　“如果你的存在没有意义，那么，从一开始乌尔奇奥拉这个人也就不会出现。”
　　“每个东西的存在都有他必然的价值。就像蓝天、就像白云、就像花草、就像动物、就像河流、就像山川......”
　　“不论是哪一种，都是这个世界上所不可或缺的一部分。哪怕缺少了一点点，这个世界也就不会因此而变的完整。”
　　“所以...我才想更加珍惜它，珍惜它所带来的一切的......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