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 千世》北尘客

57、活着

　　今天是新学期的第一天，黑子同往常一样慢悠悠的穿过每天的必经之路。
　　在转过一条街道向前200米处拐弯，进入一条巷子口，在原地蹲下取下书包，拿出早已准备好的牛奶和一些面包屑放在不远处。
　　在原地等了一会，疑惑的歪歪头四处打量了下。似乎太过安静了...
　　奇怪，平常这个时候...
　　早上的空气有些凉，一阵风穿过，黑子不由的打了个冷战，用双手摹挲了下手臂，站起了身。
　　突然有股说不出的感觉，心里泛起一阵不好的预感。
　　今天...还是早点离开这里比较好...
　　这样想着，脚步一转刚向前迈了几步，突然一声细微的猫叫声传来。
　　黑子迟疑了一会，最终还是选择顺着声音传来的地方去看看。
　　似乎是在巷子深处。
　　黑子知道这是条死路，看着前方静谧而又杂乱，清晨的空气透着些清冷带着些淡淡的雾气。朦胧的让人觉得有几分神秘。
　　深呼吸了几口气，顿时头脑一凉，人也更加清醒了几分。这才提起脚步慢慢的走了过去...
　　......
　　“啪哒”
　　...什么声音？
　　黑子侧耳听了下，虽然细小但是仔细听的话还是能发现。
　　是...水声吗？
　　于是只好顺着来源继续向深处前进。
　　“喵～”
　　突然而然的猫叫声打断了他的步伐。黑子欣喜的蹲下身，点了点正在亲昵趁着他裤腿的小猫的额头。
　　“原来你藏在这里。”少年清脆的声音里是掩盖不住的宠溺。
　　“喵～？”
　　抚摸着猫咪软软的毛发，看着对方享受的眯着眼的模样，少年嘴角微微勾起一抹淡笑。
　　倏的，手在小猫的尾边停住了。
　　看着指尖上的一抹嫣红，黑子慢慢收起了笑容，两指相碰间，带着一丝粘腻和湿润。脸上浮出了一抹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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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奇怪，今天怎么没看到小黑子呢？”
　　黄濑四处张望着，企图在人群中寻找某个低存在感的队友。
　　“听说他今天有事，已经请假了。”
　　“哇！你什么时候过来的？”
　　“刚刚。”
　　绿间推了推眼镜淡定的看了一眼黄濑，转身朝球场走去。
　　“请假...？”
　　黄濑皱了下眉头，要知道黑子从来都不会随便缺席，更何况是新学期第一天，未免也太奇怪了。难道是生病了吗？要不要放学去看看他？
　　“黄濑，还愣着做什么？是想罚圈吗！”
　　“嗨嗨～！”
　　看见队长大人冷俊的脸庞和身边具现化的低气压，黄濑不由的抽了抽嘴角懒懒的应了声赶紧跑过去练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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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病人身上的伤很严重，像是被不知名的利器割伤，全身大面积骨折，内脏多处破裂，失血过多，虽然已经及时输血做了手术，但是，只能说这么严重的创伤能活下来已经是奇迹了。至于能不能醒过来...而且就算醒来，恐怕...’
　　‘...几率呢？’
　　‘百分之一都不到，你还是准备好后事吧...’
　　医生安慰的拍了拍少年单薄的肩膀，眼里带着一丝同情。
　　黑子不安的抿了下唇，心里沉甸甸的，抓紧两侧的裤脚，悲伤和苦涩交杂成一片。
　　......
　　透过窗外望着病房中沉沉昏睡的少女。陡然升起一阵无力感。
　　明明...明明都已经那么努力了，为什么...
　　那么年轻，就要这样离去了吗...
　　做为一个三观端正，努力刻苦的好好学生的黑子哲也今天真正的体验了一把什么叫力不从心。
　　看着一个自以为亲手挽救的生命就要这样在眼前消失，那样巨大的落差让黑子眉间染上一抹忧虑和低落，虽然只是陌生人，虽然素不相识，但是此刻，面对着即将逝去的生命，无论是谁都无法不动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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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间匆匆流过一周，医院中的少女丝毫没有苏醒的迹象，但是却也没有生命垂微的现象，一直都保持着那样的状态。
　　医院如今对她的态度已经很是明确，只凭借着一口气吊在那，外伤可以医治，可是多处内脏的破裂却早已无力回天，与其这样痛苦的活着还不如彻底的死去好。
　　黑子每天定点去医院看望对方，就算所有人都已经放弃希望，甚至也曾劝慰自己，可是他却始终没有，哪怕只是一秒。
　　他的家只是平凡家庭，无法支付巨大的住院医疗费，但是他不想放弃。所以只好把多余的休息时间全部用来打工赚钱。甚至最近连篮球的训练也减短了时间，明知全国大赛在即，却始终无法集中精神练习，心不在焉的样子大家都看的出来，但是却没人指责，他明白，这也是朋友之间互相的体谅与信任。
　　黑子的心情很复杂，他也不明白为什么要对一个素未某面的少女如此执着，但是冥冥中心里却是肯定着对方会有醒过来的一天，这种肯定毫无依据，甚至是别人眼中的笑话，但是他不后悔，也不想后悔...似乎只要一直肯定下去，总有一天会出现奇迹...
　　“篮球部的大家也都很关心，他们多次说想来探望，但是被我拒绝了。”
　　“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你应该不会喜欢太吵闹的环境。”
　　黑子低垂着双眸看向床上的少女，轻声的诉说着一些自己的经历和看法。
　　少女的脸庞带着不正常的白皙，病房里之余浅浅的呼吸声，安睡的样子却显得几分恬淡。
　　此时阳光正好，随着少年的讲述，哪怕回应他的永远只是桌上瓶中随风摇曳的花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