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三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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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树屋下来是一片空场地，有许多小猴子在此处打闹玩耍，再往前走就是岩洞通道。虽然大部分猴子身材矮小，但是鉴于猴王与它的得力骨干精英们都身材魁梧，因此岩洞通道建得宽阔，能容三四人并行。
二号心急如焚，抱着许贝贝一路狂奔。跑到岩洞出口，却被扑上来的小猴子拦了下来。
岩洞的出口正是猴王的会客厅，穿过露天的会客厅，才能进入出去的通道，如此一来，进了猴子窝的人，谈不上是被监禁，却也不能私自出去。虽只是一帮没有教化的野猴子，这布置也算十分精妙。
“你们要去哪里啊？”猴王阴森森道，它双目圆瞪，锋利的犬牙露出了嘴唇，蹲坐在王位上，仿佛只要二号答得不好，就要立刻扑上来撕咬一番。
“看病。”二号道。
“看病？偷了东西想跑？”猴王讽刺地尖笑一声，咄咄逼人又问，“上次偷了那么多猴果，不够了吃光了？都说我们是畜生，本王看你们人，畜生不如！这个女人，两个月前，从本王山中盗取猴果，熟的没熟的，摘得一个都不剩！害得我猴族未能及时给山王上供，吃了我多少猴子猴孙！要不是看你等帮我杀了老对头，本王定不死不休。
“本王好心好意款待你等，等你们吃给你们住，没想到你们又偷东西！怎么？看猴子好欺负吗？”猴王嗤嗤两声喷气，一双眼睛通红。
“我们没偷。”二号辩解了一句，抱着许贝贝往外走，猴王跃下宝座，掏出手机放在二号眼前。
“你自己看！”
手机里录了一段监控视频，许贝贝一身运动服，背着背包，踩在书上，不管不顾，将一个个古树上的果子摘的一干二净，地上躺着大片猴子，一动不动，不知是死了还是昏迷了。
猴王喘着粗气，问：“还说不是？”
二号没有说话。
三号不屑地撇撇嘴，道：“你不是说不追究了吗？”
猴王见他说话，更加气愤，又道：“那这个怎么说？”
第二段视频里，三号悠闲地走在林子里，那古书上有几个果子，两个月之前还小如拇指，未被发现，如今已经成熟了，彤红发紫，十分诱人。三号摘了一个擦了擦放进嘴里，边吃边点头，又摘了一个，这时陆陆续续大波小猴子涌了上来，七手八脚地阻止他。
三号微笑着同他们玩闹了一会儿，见猴子越来越多，便又摘了两三个，挥挥手告别。
大波的猴子尖叫着跟在其后。
那几个果子现在还在三号的兜里装着，鼓鼓囊囊的。他不动声色用手挡住裤兜，不屑道：“亏你还猴王，小气死了！不就是几个水果吗？瞧你那没见过世面的损色！明儿我给你快递十箱烟台大苹果。”
猴王彻底被激怒了，吼道：“你懂个屁！那是猴果！是解百毒的猴果！我们猴族就是凭着它才能和山里的毒蛇、野兽共分天下！连山王都要用我们的猴果解蛇毒，你懂吗？千金难求的宝贝，好不容易有几个漏网之鱼，又被你们摘光了。”说罢一挥手，猴儿们都用上来，拉手的拉手，抱腿的抱腿，不让这三人再前进半分。
“哦。”三号应了一声，转着眼睛不知在打什么主意。
“搜他们！”猴王下令。昨晚看了那女人肩头的凤仙花，知道她是总部的人，猴王没敢动，毕竟为同部门工作，两个月前的事儿，说不定是上面要的，私下里再商量也行，说不定还能要回来点。
谁料这些人欺人太甚！这个月它拿什么上供？
那女人肩头的刺青会不会也是假的？听说人类世界有可以贴的刺青……
“把她衣服也给我扒了！”
“吱！”“吱！”“吱！”一只只小猴子爬上了二号的胳膊，伸手抢人。
三号从裤兜抓了所有果子，飞快地塞嘴里，大口大口嚼动。他吃饭速度一向神速，牙齿快得如切割机。在训练基地之时，那帮孙子谁也比不上他。
猴王目瞪口呆，不敢置信道：“你！你！”
三号抱过许贝贝的头，将嘴里嚼碎的果子全送到她嘴里。许贝贝仍旧昏迷着，咳嗽了几声，下意识吞咽下去。
全场都停下了动作，安静了。小猴子们惴惴不安看着猴王，又恨恨地看着那三个人类。
猴王脸色由愤怒转为痛苦，最后一脸痛苦，威风不再，看得三号都觉得他可怜。
猴王掉下几滴眼泪，搂过傻在一旁的几只小猴，悲怆道：“我要怎么和山王交代，可怜的孩儿们，你们……你们的命苦啊！山王凶恶，也不知这次要吃多少个猴儿才能息怒。呜呜呜……”
“是我们对不起。”二号道。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猴王怒道，声音沙哑。
“为表歉意，不妨帮你永绝后患？”许贝贝醒了，一双眼睛恢复了清明，嘴角上扬。
“你、你要去杀——”猴王吓得噤声，捂住了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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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钦站在山崖边往下望，遥遥不见底，被折断的树枝与细草蜿蜒出一条痕迹，明晃晃地告诉他队长口中的那条巨蛇，真的是硕大无比，想必就是缅甸老挝这些地处热带的国家，也产不出这样的巨蟒。
真的是山怪？
一旁系安全绳的手下也看到了这巨蛇压过的痕迹，问道：“副队，这痕迹……真是蛇压的？”
柳钦“唔”了一声，心中盘算着怎么部署。
那部下直咂舌，道：“我滴乖乖，这得多大一条，两个人也合抱不过来，得要一两百米长了吧？吃三个人就跟塞牙似的。”
柳钦没好气道：“闭上你的臭嘴！”
那人悻悻闭嘴。他们本就是临时编成的队伍，因着以前都是有底子的，操练了半个月就被拉出来执行任务，彼此之间也没什么感情。
一行七人以此顺着安全绳往下荡。这悬崖其实是一道山裂，下去了两三百米才看到谷底。谷底正下方被砸得乱七八糟，几棵山楂树断了枝桠，东倒西歪，一扇车门倒在碎石堆上。柳钦上前看了看，一挥手，另外六名队员跟了上来，一行人敛声屏息顺着那蜿蜒的压痕往谷底深处走去，一路上鸟鸣，安静异常。
又走了大约半个钟头，有人发现巨蛇的踪迹消失在地面的一个巨洞口。柳钦腰上绑着绳子，头上戴着矿洞帽，矿洞帽上自带了手电筒，射程达到100米，能续航十个小时。这一伙人也不知道巨洞有多深，大蛇是否正守在里面，只等着看到柳钦的手势，才往下放一点。
另有几个手下牢牢拽着绳子尾巴，这样万一有情况能即使拉上来。
一行人一路上见这巨蛇翻滚碾压痕迹之大，触目惊心，尤其是越靠近深洞这一路，越来越寂静，连鸟叫虫鸣都没有。这会儿虽然下去的不是他们，但一个个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只怕那巨蛇忽然从深洞里窜出来。
下降了足有百米，柳钦的脚触到了地面。洞中黑暗，等在上面的人早已看不到柳钦，只看到下面快速闪了四次光，心中都松了一口气——这是他们约定平安无事的讯号。
几人尚未笑得出来，就听见下面“叮咣”一声，再没了声音。
老五拿起手电筒向下打了个询问的信号，大家的心又都提到了嗓子眼。
“没事，都下来！”柳钦喊道。
一听到他喊出声来，这几个人也确定那巨蛇不在老巢，一个个麻利地顺着安全绳溜下来。柳钦下来之时，因为提防下面有蛇，步步小心，一百多米的距离花了一个小时，人都麻了。现在确定了安全，不到五分钟，这六人就全都下来了。
落下的地方，正好就是那辆破得面目全非的面包车。刚刚柳钦真是落在车上，又一脚踩到了车顶的破洞，车里的零碎叮叮当当落了下去。最后一个人也从车顶跳了下来，七个人分成三组，用手电筒举着四处查看。
洞内明显有打斗的痕迹，岩壁上黏黏糊糊喷溅了许多绿色的液体，六号带上手套，取样收到了密封袋中。洞内角落里，还有一副蛇蜕，有人上前拎起来一段，却头和尾在堆在蛇蜕堆里，也不知道到底有多长。六号想要裁剪一块下来，那蛇鳞坚硬似铁，怎么也绞不下来，只能作罢。
有人发现了出去的密道，低呼一声，道：“快来！有血！”
他们发现的，正是许贝贝等人逃生的木道。木道地面光滑，上方碎石凌厉，一行人钻进去，拿匕首当刹车，一路控制着速度往下滑。越往下血腥味越重，举着手电筒仔细一看，岩壁四周大抹大抹的血迹，都凝结的，拿手蹭蹭还有些粘度，想来这里不久前发生了一场恶战。
柳钦心里很不舒服。
血腥味他不怕，死人他也不怕，自从进了一行，脑袋都是别在皮带上的，应该有这个自知之明。但他难过的，为什么他的兄弟会死在这种自然力量之外？这是作弊，是犯规！论格斗、射击、越野，他都不怕，只要练，往死里练，总有战胜对方的时候。
可是，非人类以外的力量呢？八年前，那时候他还是华国的一个士兵，收到任务去敦煌。他们的小队总共有九个人，九个同生共死的兄弟，去抢回一份被外国敌对分子夺走的莫高窟国宝。任务很顺利，但是返回市里的路上，众人却迷路了，汽车怎么也开不出荒漠，然后，就出现了一群神秘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柳钦所在的特种敢死队，手持华国武器研究所最先进的枪支，却没打得过对方——那些人施展秘术，拿走了东西，把他们小队全歼了。不，还落下了他。当时他被一个黄胡子老头喷了一口烟雾，迷昏了，呼吸几乎停滞，造成了假死状态，反而捡回一条命。
他记得，队长最初用狙.击.枪扫射那些人，那些人后退开后，有人高喊一声：“异女！”便有一女声应了，继而那女人竟然跃入空中，趁着队长无法及时调转枪.口，伸手撒了一把闪着寒光的针，队长双眼突出，就这么牺牲了。
此后，他四处打探异女的消息，却什么都没弄到，反而被对方发现了。他一路躲到了东南亚，没想到更加接近了那个有异女的地方。他和莎没有交过手，只打了一个照面，对方就感觉到了他的杀气，直奔而来。还好他及时掩饰，混入人流之中，才逃过这一劫。
而今日，一样的血色，一样的恐惧，回忆像是纠缠的毒草将柳钦裹得喘不过气来，那都是他的兄弟，一起扛枪一起杀敌的兄弟。
“副队，你怎么？”五号拍了拍柳钦的肩膀，问，“副队你没事吧？”
柳钦压下心中的仇恨，缓和脸色，招招手：“没事，后面的都跟上。这地儿太邪乎，都警着点儿。”
一行人寂静无声地继续下滑，只有“沙沙”的摩擦声，六号忽然开口道：“这血不是我们自己人的。你们仔细看这一路的血迹，多多少少都掺了些黄黑色的短毛。”他伸出手，从一块凝固的血痕山小心地扫下几根毛发，递到众人眼前。
“这……是那条狗的？”
那这条狗肯定活不了了，一路走来这么多的出血量，便是个人，也不一定能活，更何况只是条狗。
有人小声道：“我们把这里拍这个照，回去也能交代。这鬼地方阴森恐怖，我是一刻都不想待，回去吧副队。”
柳钦铁青了脸，道：“还有三个，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见副队态度如此强硬，后面的只能跟上，继续往下滑。半个多小时后，洞里的光线渐渐亮了起来，空气也清新了不少。慢慢爬到出口，水光照射得人眼睛都睁不开，原来这地洞的出口，正是山下的水库。
此刻他们是来寻人的，又不是逃命，便没有落得如昨晚那几人一样落水的下场，一个个小心翼翼地爬出了洞口，又顺扎山壁一点点挪动，终于落到了河岸边。
河岸边很热闹，不似刚才一点活物气息都没有，这里有傻愣愣的山鸡，有鸟，有躲着的松树，甚至还有几只猴子。
六号“咦”了一声，道：“这里居然还有金丝猴，这种国家保护动物一般都呆在保护区里，这野山破岭的，还有这宝贝玩意儿。”说着拍了一张照片。
闪光灯忘记关了，那猴子正好奇地盯着这里看，这一下子被闪到了眼睛，两手连忙捂住脸。两手这松了树枝，整个猴“啪嗒”一声掉到了地上。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三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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