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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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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陆离说了破禁二字之后,陆离就站在窗边未曾离开过一步。
陆离死盯着太阳。太阳开始升起、升起、开始移动、移动… …终于,太阳终于到了正空中。
此时,已为日中十二时了!
“旱莲,你相不相信我?”陆离正经道。“我要开始破禁了!”
“嗯?”旱莲还未反应过来。只听见耳旁一串絮叨。
“观自在菩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照见五蕴皆空,度一切苦厄。舍利子,色不异空,空不异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受想行识,亦复如是。舍利子,是诸法空相,不生不灭,不垢不净,不增不减。是故空中无色,无受想行识,无眼耳鼻舌身意,无色声香味触法,无眼界,乃至无意识界。无无明,亦无无明尽,乃至无老死,亦无老死尽。无苦集灭道,无智亦无得。以无所得故,菩提萨埵,依般若波罗蜜多故,心无挂碍,无挂碍故,无有恐怖,远离颠倒梦想,究竟涅槃。三世诸佛,依般若波罗蜜多故,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故知般若波罗蜜多,是大神咒,是大明咒,是无上咒,是无等等咒,能除一切苦,真实不虚。故说般若波罗蜜多咒,即说咒曰:揭谛揭谛,波罗揭谛,波罗僧揭谛,菩提萨婆诃。”陆离盘腿打坐,心中念了三遍《心经》,嘴上也不由得念了三遍。
刚念完,陆离就弹身而起,冲上了窗台,起身一跃,纵身而出。我就不信了,他玄殊不过是一介半妖,在日中十二时,天地之气最为浩荡的时候,我陆大爷念《心经》念他个三遍,还破不了他的个烂结界?
听陆离絮絮叨叨了半天,旱莲不禁头疼欲裂,冲向窗台边朝已安全落地的陆离大叫道:“你!我怎么出来?”
“直接向下跳就好了呀!快、快、时间不多了!”陆离喘着粗气。
旱莲急忙爬上窗台,起身跃下,一时间裙裾飘飘,插在发间的紫玉宝簪落了出来,那及腰的青丝,如丝丝又缕缕,缕缕又丝丝的青烟,在风中凌乱,好生漂亮!
陆离急忙伸出手来,一把接住旱莲,就开始一阵狂奔,朝城东跑了去。
“小黄离,体力不错嘛!”旱莲在陆离的怀中失笑道。
“还好意思,你爹爹都给你吃些什么啊?长这么重!累死小爷我了!”陆离喘了几口粗气。
“你!”说着,旱莲一口咬向了陆离的颈间。
牙印下,血开始汩汩的向外冒了出来!
陆离一手抬起急忙按在伤口处,一只手却还紧紧地抱着旱莲。怒喝道:“你这妖女,小爷我才不抱你呢!”
说着把旱莲向下一丢。
旱莲也是机灵的姑娘,见势不妙,急忙冲向了城东买糖葫芦的老伯那买了三串糖葫芦,拿到正疼得咬牙切齿的陆离眼前机灵地说:“陆离哥哥,我错了嘛,这样吧,我吃一串,你吃两串!”说着舔了舔糖葫芦。
“你这丫头!… …要是给我三串,我就原谅你!”陆离也不是个好惹的主儿。
旱莲笑道:“好啊好啊,不就是多一串嘛!姑娘我才不怕你哩!”话音未落,拉着陆离就向卖糖葫芦的老头儿走去。
“老伯,您家的糖葫芦真好吃,我还要一串!”旱莲银铃般的笑声好不惹人疼爱。
“好… …好… …”老伯哽咽道。真是,今天就该听老婆子的话,不该出来卖糖葫芦,人倒霉,天公都不作美啊!老头儿抬着糖葫芦串埂子的手都颤抖了起来。不禁忆起了白衣公子和自己说的话。
“走吧,让我们找个地方歇歇去!累死姑娘我了。”旱莲一手递过糖葫芦,满意的对陆离说道。
“我都没叫累没叫疼,你还好意思!”陆离埋怨着,一边还用手捂着被旱莲咬的牙印。
二人转身离去了,老头站在原地如一失乳的乳儿,惶恐不已。只好拔腿离去。
流丹阁前,玄殊拿着那只上好的紫玉宝簪望向旱莲和陆离原本居住的包房,蹙了蹙眉。
正望得出神,就被一老头一把把他从纤细的思绪中扯了出来,老头儿语无伦次道:“白衣公子,白衣… …白衣公子,那… …二人果…果… …然,如你所说… …他们来我… ….我那儿,买糖葫芦了… …”
玄殊啊玄殊,这次,你真的轻视那个小子了。玄殊无奈。却见手头的紫玉宝簪生出了裂纹。宝玉生裂,必为凶兆!
原本一片蔚蓝的天空,轰隆隆的响过几声雷鸣,让人不禁一颤。突地,墨色开始席卷天空。雨水,要来了。
“不好!”玄殊腾身而起,不见了人影。
茫茫人海,只剩老头还在原地愕然。同时,脑海中不断重复着白衣公子那日的话:老头儿,近期若是有一男一女,男子一袭黑衣,女子精灵可爱,来买糖葫芦,务必到那流丹阁告予阁中小厮!否则… …
天开始慢慢的黑了下来,街上赶集的妇女孩子们开始急忙地向家里赶了,做生意的商人们也急急忙忙地开始收起了摊来。
不一会儿,大果真倾盆而下!
“这,原来,真的不是梦!”雨水无情地打在了老头如沟壑的皱脸上,老头如一个被骗走了所有糖果的孩子,不知向谁讨回自己的心爱之物。随后,老头带着全家,在暴雨中,举家匆忙搬迁。
“陆离啊,我觉得有点冷!”旱莲打了个寒颤。此时二人正在城东山上的一个亭子里躲雨。
“活该!谁叫你为了漂亮,只穿这么点!自作孽,不可活啊!小爷我可没有多余的衣服给你避寒。”陆离双手抱在胸前,背靠亭柱,望着亭檐上流下的续续不断的雨水。
“我… …真的很冷… …我… …”旱莲声音断断续续,到最后,已几不可闻
“别给我装啊,小爷才不信你哩!”陆离没有回头,依然望着那续续不断的雨水。
然而,这次,那个昔日调皮可爱的旱莲确是没有向陆离耍混。旱莲,真的是困了。
屋檐续续不断的雨水,也终于开始滴滴答答地滴了起来。
半晌,旱莲都没有说话。
陆离伸了个懒腰慵懒地说道:“旱莲,雨小了,我们走吧!”
可当陆离回过头来时,着实被眼前的旱莲吓了一跳。旱莲原本如雪的白肌开始一点点的变暗,身温也开始一点点的下降。
陆离意识到了不妙,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妖劫?陆离一把抱起旱莲,急忙冲出了亭子。
然而,从二人歇息的小亭回到城中煞是有一段距离,况且雨水冲刷过后,小路泥泞无比,实在难走。
陆离一个不注意,摔了个大跟头。旱莲被甩出去好几米远。陆离一脸泥巴,心急的爬起来,冲向旱莲,大丈夫行走江湖,怎能轻易让姑娘摔跤呢?于是心疼地抱起旱莲,只觉旱莲不及逃离流丹阁时自己抱的那个旱莲重了。而这时旱莲原本飘飘的裙裾,也如一只被雨水打湿了翅膀的鸟儿,无力地塌拉着… …
都怪我,都怪我,旱莲说冷的时候,我不该不理她的!我真笨,我真笨,真是个大笨蛋!陆离也不顾脚疼了,向前疯了似的狂奔着。
原本快停的雨水又开始倾盆而下,雷轰隆隆地又开始打了起来。压抑的氛围下,闪电也噼里啪啦的来了。乌云重聚,白昼不一会儿就又变成了漆黑可怖的炼狱。
陆离紧紧抱住旱莲,生怕她会如一块冰块,无情的融化。尽管陆离的小腿已经开始抽搐了,他还是蹒跚着向前… …
当陆离抱着旱莲来到城中时,陆离已是一身的泥泞。他就近找了一家客栈先把旱莲安顿下来,又马不停蹄的去找大夫。谁知才至客栈门前,就遇到了那流丹阁的老鸨——玄殊!
“玄殊!你快救救旱莲,她晕倒了……”陆离一个踉跄,及时扶住了门框。
玄殊点了点头,陆离只觉嗅到了一股难以形容的香味,刹是令人犯困,忽地,就倒下了。
“不过是只毛都还未长齐的黄鹂鸟儿,竟真以为,我是如此不通情达理之人么”说着,一把接住晕了过去的陆离,朝旱莲所在的房间大步行去。
脉象混乱,体温下降,皮肤发黑,体重也跟着下降……难道,这是所谓的妖寒?玄殊握着旱莲的纤纤细手,为其仔细的把脉。全不搭理卧在榻榻米上的陆离。
病有妖寒者,身体必定是极弱的。可这丫头一天竟蹦蹦跳跳,全不顾自己的身体。真不是个懂事的姑娘。玄殊的眼底闪过几丝无奈。随后,扶起旱莲。他气沉丹田,打坐运气,欲将旱莲身体中积存的那口寒气逼出来。顿时整个房间烟雾缭绕,充斥着一股药香和一股鬼魅之气。
“咳……咳……”过了半柱香的时间,旱莲终于有了反应,吐出了那口漆黑之物,染黑了玄殊的一袭白衣。白衣上的黑渍撕扯着,如恶魔的微笑一般狰狞。
“我……我怎么了……病……又发作了吗?”已被玄殊放下的旱莲虚弱地问道。不禁又嗑了几下。
“令尊是有交代过,墨旱姑娘的病随时有可能发作,是在下疏忽了。还望小姐见谅。”玄殊优雅地鞠了一躬,全然看不出在救旱莲时,损耗了大量精气。
“虚伪!明明是……我不听你的安排,独自跑出来的……”旱莲似恢复了很多。“说吧,我的渡妖傀是谁?”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玄殊瞟了一眼一旁的陆离,笑容未减。
“他?呵……要他为我流下心智之泪……怕是不可能了。“旱莲望着眼前打鼾打得呼呼作响的黑衣小子,扑朔了两下迷离的大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