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融雪留痕》nixe

11、第 11 章 他们永远都

　　我和雪之眼明手快地拦了辆出租车。
　　跳上车，我惊魂未定地直拍胸口：“还好，还好我们跑得快啊！要不被他们抓到难说要把我打死，我死了还不知道他们会把你怎么样呢。”我朝雪之做了个鬼脸。
　　雪忙点头，说：“是啊，真惊险。我都看见那人抓住你了，你……你没受伤吧？”
　　我看了看自己的肩头：“没有没有，只是衣服坏了。”
　　雪之凑过来摸了摸我肩头的口子：“没关系，待回家，我帮你补好它。”
　　“你还会补衣服啊！”我张大嘴巴。古代的女人是全能呀，又会烧饭又会补衣服，“雪之，你还会什么呀？”
　　雪之眨了眨眼睛：“不告诉你。”

　　第二天早上，雪之将那件补好的T恤递到我的手上。
　　真不敢相信，这竟然是一件补过的T恤，肩头的口子不见了，甚至连个补丁都没有。
　　“你在看什么呀？”雪之问。
　　“补丁呢？为什么没补丁啊？”
　　雪之浅浅笑着说：“我把衣裳的纹理理了理，将断了线头处接起来，再重新织了一遍，所以没有补丁。”
　　太神奇了，这种补衣服的工艺，恐怕已经失传了。
　　“鸣”雪之又说，“昨天你父亲说，今天是你的寿辰。我……我也没什么东西能送给你，这是我的一点心意。”她将她的白玉镯子放在了我的手心上。
　　“这个……我要你的手镯干吗？我又不能戴。”
　　“这是我身上最值钱的东西，除了把它给你，我不知道再能送什么。”
　　“傻瓜。”我把她抱在怀里，“你就是最珍贵的，你难道不知道吗？”

　　富明饭店是s市小有名气的一家粤菜馆。
　　我一个人去了饭店，把雪之留在了外公家。
　　包厢是二楼的富竹厅，那是一个装修素雅的偏厅，里面一张圆桌，6张座位，还有供客人休息的沙发。爸妈还没来，我先叫了茶水。
　　茶水已经连着换了3壶，爸妈还是没有来。
　　我打手机给老妈：“老妈，我已经到了，你们怎么还没来？”
　　“你别急，我们马上到。”
　　我苦笑一下，他们还是老样子，应酬应酬忙不完的应酬，永远把我放在第二甚至是第三位。
　　15分钟后，爸妈来了。
　　老爸对着老妈还是一副很体贴恩爱的样子，他帮老妈拉开了椅子，放好包和外套，然后坐回自己的位置。我撇了撇嘴角，如果说我没看见外公家的那一幕，也许真当老爸爱的人是老妈，可现在，我觉得他这样做真是很恶心。老爸似乎察觉了我的不悦，忙对我使了个眼色。
　　“鸣鸣，对不起啊，妈妈开会开晚了，车子开过来路上又堵。”老妈一脸抱歉。
　　我同情地看了老妈一眼。
　　男人上了年纪以后都想要有个稳定的家作后盾，即使他在外面拈花惹草，他也不希望这些蜚声影响了他的家庭。所以家里的那个女人，往往就成为了牺牲品。好在老妈平时工作也忙，如果她如同别的家庭妇女，或者早早地下岗在家呆着的话，又怎能忍受这样的背叛和孤寂？
　　这一顿饭，吃的很平静。
　　老妈询问我学校的生活，我只字片言地带过了。
　　待到吹蜡烛的时候，老妈给了我一个盒子叫我打开：“鸣鸣，这是爸爸妈妈送你的生日礼物。”
　　我打开一看，是块手表。呵呵，我笑了一声，他们永远都不知道我真正需要什么。
　　“谢谢妈妈。”
　　“你爸爸和我都觉得这块手表你会喜欢的。”
　　老妈笑着，笑得很开心。
　　可我却有了想哭的冲动。
　　老妈让我觉得愧疚。可是我知道，隐瞒对她而言是唯一不让她伤心的办法。
　　罪恶感漫溢出来扼住了我的咽喉。
　　我突然很想回去外公家，回去雪之身边，因为只有她才明白我在想什么，因为只有她才不会伪善欺骗，因为只有在她身边，我的心里才会平静。
　　“妈，我学校有事情，我要先回去。”我低头说。
　　“噢，这样啊，那你把这些菜打包了，带回去给你宿舍的同学吃吧。”
　　我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