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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梦魇惊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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濮离见娘亲走近桌旁指着菜碟说道,本来就口水直流的濮离再听娘亲那么一说,顿时喉间打了几个滚,“娘亲你好坏,尽想些法子来诱惑我,你快叫人端走吧!我要去龙霞,我要抗争到底。”
“傻离儿,你爹还在朝中忙事,你拿自己身体较劲,快过来吃饭,一会你爹回来我告诉他你绝食便是,真是一根筋。”
濮离听娘亲这么一说,一下跃至桌前,端起碗狼吞虎咽的吃起来,“就知道娘亲最疼我了,娘亲你也快吃。”濮离边吃边对旁边的濮凤月说道。
“慢慢吃,别噎着了,小心鱼刺。”濮凤月在一旁关心道。
午饭后濮离陪着娘亲在府中转悠了一圈,便回到书房旁边的屋里捣弄起香料来。满屋子的瓶瓶罐罐列了几大架子,都是濮离贮存花林香料的,全部陈列在入门处的左边,而右边有张大桌,上面摆放这香炉、铜鼎这些杂七杂八的东西。
濮离进入房间后,反手把门关了起来,从架子上取了几个小罐子放在桌上,取过炉鼎便焚起香来,这几种花木还未做批注,都是新寻的品种,效用无人知晓。濮离取了一瓶精油,往香炉中加了几滴。正欲出门唤倾心进来帮忙,突觉头晕头痛,心跳加速,门刚才开半条缝,眼前便黑了下去。
一个纯白的世界,只有风与雪,濮离觉得自己像只蝴蝶一样轻飘飘,随风翻飞。沉沉浮浮中,风雪中突然幻化出无数恐惧的手,向着自己抓来,周围的风声也变成呜呜的哭泣声,似悲痛,似怨恨。好似这个地狱般寒冷的世界,自己便是他们的救命稻草,那些漆黑干枯的手紧紧抓着不放,
濮离惊恐的挣脱那些枯手,却怎么也摆不掉,被他们拖着向后退去,向雪下陷去。濮离惊慌着看着周围,全是焦黑的死尸,冰天雪地中,怎么那么多烧焦人的尸体,那些拖她下去的枯手此时也停止了用力,周围只充斥阴沉的哭泣与叫喊声“好热啊!”“救命!”“雪蝶快来拯救我们!”
濮离听着这些声音,看着这幅景象手足无措,“我要离开这里,你们让我出去,我不要封在雪地下。”“爹娘,快来救离儿,紫风,陆一凡,你们快来!”“快放我出去。”濮离大声呼喊着,却觉得自己怎么也喊不出声音。
坐在床边听着濮离梦呓的濮凤月,用力的推着濮离的手臂,着急的说道:“离儿,快醒醒,娘在这里。”濮凤月见昏去的濮离被梦魇住,唤着摇着濮离,但仍不见清醒,大声命令道:“快去看药好了没有,连小姐晕过去了那么久才知道,养着你们有甚用?”
旁边的丫鬟听到濮凤月发火,急忙答道:“我这就去端药,夫人稍等一会。”说完便匆忙的出来房间。
明远和尚言在香料房查看了一番,来到濮凤月身边,小声的禀道:“屋中并无异样,唯炉中香料不识,应是新类,主定焚其观之,然有剧毒,不慎吸食乃致。”
“主子幸好加了提神醒脑的精油与该毒相克,不然后果相当严重。”尚言在一旁补充着。
濮凤月听了他俩的汇报,便让他们退下了。刚刚大夫诊断亦说并无大碍,中毒较轻,只是让人晕厥无力,可是几个时辰过去了,濮离却还未醒过来。
濮凤月将丫环端来的药慢慢的喂给濮离喝下,仍见她梦呓连连,当她听到濮离说“雪蝶”二字时,浑身不由一颤,那个充满着神秘而无上的名字啊!
兰弘熙在朝中听到濮离中毒的消息,放下手中政务急忙的赶了回来。走到西院门口便见濮凤月坐在床边用手巾擦着濮离额际的汗水,而众丫环在旁也是焦急不已。兰弘熙上前一步问道:“离儿如何了?”
“醒了,醒了。”濮凤月魂不守舍的说道。
兰弘熙闻言看向濮离,只见她双眼紧闭,面容紧张,哪有醒来的样子。兰弘熙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心急如焚的问向濮凤月:“什么醒了?离儿可还好?”
濮凤月回过神来,见兰弘熙在旁,示意婢女们退下,才开口说道:“我刚刚听到离儿叫着雪蝶的名字,不知禅明那有感应不?”
兰弘熙听濮凤月这样一说,也没在意刚刚所说重点,只问道:“离儿有无大碍?”
“并无大碍,中毒较轻,已喝过药了,现在只是昏迷不醒。”
兰弘熙一听松了一口气,“那就好。我会派人连络禅明的,看他那边是什么状况。对了,离儿要是等会醒了,看看她可有什么反应。”兰弘熙说完,便提步出了房间。
濮离一晚噩梦不断,到第二日清晨时分才醒。醒来时只觉全身无力,头脑昏昏,偏头见趴在床边的娘亲,用手抚了抚她的头发,轻轻唤了声“娘”。
濮凤月守到后边那也才开始睡觉,现一听濮离的轻唤,一下子醒了过来,关心的问道:“离儿,可有什不适?”
濮离见面脸倦容的娘亲,心中愧疚道:“让爹娘担心了,都是离儿不好,现下只觉无力,并没有其他不适。”
“那就好,见你昏睡噩梦连连,娘亲担忧不已,现在没事就好。”
“娘亲,我梦到好多死人,他们拉着我喊救命,不要我回来找娘亲,我好害怕。”显然濮离被噩梦吓得不轻,现在还后怕得紧。
濮凤月拍着扑入怀中的濮离,安慰道:“没事了,只是梦,有爹娘在,离儿不要怕。”
濮离感觉到娘亲的温暖,抬头回道:“嗯,离儿不怕。”
濮离因中毒全身无力,一整天躺在床上,时睡时醒。到了下午,精神稍好,叫倾心唤了明远过来。濮离叫明远拿来文房四宝,开口说道:“名:醉心花,有毒;症状:头晕,无力,心跳加速,口干,产生幻觉;药用价值待查。”明远在一旁记录着口述,时不时看一眼躺在床上的主子,心想真是一刻都不清闲。
见明远记录完后,濮离对他问道:“今日可有事发生?”
“无事,只是在清晨时分,细公子处派人来取花茶,我等告知主子身体有恙,他们便折回了。”
“哦,细公子茶楼定是开业了,你去取府中那尊踏水玉象,让紫风送于细公子茶楼,并告知他们明日来取花茶,一会你叫尚言过来,我有事给他说。”
濮离与细公子茶楼合伙一事只有紫风知道,明远听主子这么一说,奇怪道:“细公子商人之性,主子不可深交,若他借此得势,必谋其利,损主子名誉。”
“上次已让他吃了苦头,他也有所改进,商人虽趋利,但亦有过人之处,君子爱财,取之有道就好,前几日我已与细公子商谈,供茶楼花茶,他现在成为我们的秘密金库。对了,千万不能让其他人知晓。”
“主子决定的便好,我现在就去取玉象,尚言也一会就到。”说完明远便出了西院。
明远到府中藏楼去了玉象,做好记录,便将其交给紫风,让他送到观山并告知取花茶一事,紫风听闻后,接过玉象,施展轻功向观山行去。
明远办完此事后,就去找尚言,一连问了几个婢女都不知所踪。咦,还奇了怪了,往常不是最喜欢与这些婢女打趣么,今天可是哪根筋不对,还躲着藏着了。明远将整个府都找了一遍也不见尚言影子,心中郁闷的回到住处。
刚回住处倒了杯水坐下,明远便听到隔壁尚言的声音,“昔之得一者,天得一以清,地得一以宁,神得一以灵……。”明远听着尚言念叨心中更是郁闷,起身向隔壁行去。
“如此柔心弱骨,闭门不出,成大家闺秀了?”明远推开尚言的房门说道。此时尚言正端坐在书桌前,挥笔细写,嘴中还念着句子,一副自得其乐的样子。明远见尚言未答话,看着他反常的表现,关心的问道:“兄弟,如此行为,可是中毒,快让我瞧瞧。”
尚言自我沉醉,到明远说第二句话才听到,一副被人打扰的样子。“我念书写字便说我中毒,那你还不成了剧毒物,我这不是向你看齐么,嘿嘿!修身养性。”
明远走到书桌前,拿起一指厚的纸张,上面写满了字迹,明远纳闷道:“兄弟,你受了主子的罚?这两日并未见主子罚你,如此乖觉,难道真洗心革面,修身养性了?”
尚言一听大乐,“呆子果然是呆子,我尚言会因主子而改变品行么,我这叫不授人以柄,我把《道德经》抄好,看主子以后怎么要挟我,哈哈。”
“果然被主子灭了威风,主子还没处罚,现下比谁都俯首帖耳,还好意思说别人呆,真是身在其中,不知其然。”
“你不会懂与命运风暴作斗争的心情,违抗下主子的意思,比我抄十遍《道德经》可强太多了,够我快活几天几夜,呆子,你怎么能体会得到。”
明远一听,觉得有那么个意思,“不曾有过,还望尚兄加把力,达了我等心愿。”
“小意思,小意思,晚上过来和我一起抄吧!”
“额,那个……那个主子叫你快去西院,有事交代,快去!晚了主子生气了。”
“哎呀!呆子你咋不早说,要害死我了。”说完,尚言扔下笔,匆匆忙忙的跑了出去。
“尚言来也,主子找我有何事?”尚言还未到房间外面声音就先传到了整个西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