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蠢萌男神的正确食用方法》墨色卿辰

44、chapter44 魁地奇世界

　　剩下的时间过得很快，直到八月最后一周，他们终于等来了魁地奇世界杯。
　　韦斯莱先生搞定了这一大群人的门票。莉拉本来还想着这次多了这么多人，她来弄票也行——但在英国巫师界，你就必须要相信韦斯莱先生的好人缘。
　　未成年们没法幻影显形，所以打算去白鼬山找门钥匙。小天狼星和韦斯莱先生说好了凌晨通过壁炉回陋居，再和他一起出发。于是吃过晚饭，卢平教授便操心地催促他们早点上楼睡觉。
　　罗恩把桌子上一大堆东西胡乱塞进书包里，长长叹了一声：“我真的很不想回去面对珀西，他自从进入魔法部以后像换了一个人——”他顿了一下，又说，“并不是说他以前很好的意思。”
　　“他怎么了？”莉拉紧急从壁炉里撤回一只脚，回头好奇地问道，“他现在就让你努力学习备考魔法部了？”
　　罗恩做出一副“天呐还不如杀了我”的表情，说：“他被分在国际魔法合作司了，克劳奇不是因为虫尾巴的案子被免职了吗，但珀西说他还在那里工作，珀西还得听他的。”
　　小天狼星冷哼一声，没有说话。
　　罗恩缩缩脖子，做个鬼脸。
　　金妮挽住莉拉的手臂，小声跟她咬耳朵：“本来珀西讨厌死巴蒂·克劳奇了，你知道的，毕业前他一直担心那件事影响他进魔法部。谁能想到他会被分到国际魔法合作司呢？刚进去的时候，知道自己得听克劳奇的，他整整黑了一周的脸。妈妈还劝他说刚入职，先好好干，等世界杯结束后再想办法换个部门。”
　　“后来呢？”
　　“后来——他通过朝夕相处终于发现克劳奇的好，爱上他了！”弗雷德吹了声口哨，大声嘲笑说。
　　莉拉把上下唇拉成一道等于号：“……噫——”
　　罗恩清了清嗓子，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再开口时连语调都变了，模仿珀西那种正式而急促的说话方式：“克劳奇先生的确有些值得称道的地方，他现在做的工作，整个魔法部没有第二个人能完成——我是他的得力搭档！世界杯的协调涉及几百个国家的对接，语言不同、流程不同，还有些历史遗留的纠纷，换其他任何一个人都搞不定，只能靠我们！不能因为他过去某些瑕疵就否定他全部价值，至少在国际事务上，他有不可替代的作用，而我也很荣幸能接手这样一份重要的工作——”
　　“咣啷”一声，小天狼星把手指间一直转着的那枚铜纳特往桌上一扔，站起身：“你们慢慢聊。”说完就上楼去了。
　　客厅里安静了一瞬。赫敏一脸担忧地望着小天狼星的背影，哈利拍了下罗恩的手臂，说了句“我去看看他”，便追上了楼。双胞胎把书包甩到肩上，朝楼上房间跑去，路过一脸窘迫、自知说错话的罗恩时，挨个在他后脑勺上拍了一下，罗恩恼怒地挥舞着手臂。
　　卢平教授无奈苦笑，嘱咐莉拉早点回家、注意安全。经过罗恩身边时，他伸手搭在罗恩肩膀上，安抚地按了两下，带着他一起上楼回房间去了。
　　赫敏和金妮送莉拉到壁炉：“那就明天见了。”
　　莉拉站在壁炉里对她们挥挥手，撒下一把飞路粉，下一秒火焰腾起，她已经站在马尔福庄园里了。
　　客厅里灯光明亮，一家人都在客厅。德拉科看见她回来，大声咂了一下嘴，表情很臭。妈妈正在清点明天要带的东西，爸爸坐在扶手椅里，手里端着一杯茶，看到莉拉从壁炉里出来，扬起了眉毛。
　　“回来得正好，”他说，“你妈妈正纠结要不要带那套银质茶具。”
　　“既然纠结那就带上，只要妈妈喜欢！”莉拉跑过来抱住纳西莎的手臂，纳西莎眉眼弯弯地摸了摸她的头。
　　“纠结的是你爸，我只是拿起来看了一下而已。”
　　“不管是谁，都带上！”莉拉豪爽地说，“只要我的爸爸妈妈喜欢！”
　　卢修斯的嘴角也弯了一下，德拉科在一边翻杂志，用气声“切”了一声。莉拉瞪起眼睛，冲他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不跟小孩子一般见识。莉拉把包放到一边，坐到爸爸对面的椅子上，想起刚才关于克劳奇的讨论，忍不住问道：“爸爸，克劳奇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他不是已经被免职了吗，可我怎么听说他还在幕后管事？”
　　“福吉找不到比克劳奇更能摆平这些事情的人选了。”卢修斯有些意外她会对这个话题感兴趣，放下茶杯，摊开双手，“但他不能被看到，所以台前的事交给卢多·巴格曼，但实际调度还是由克劳奇负责。”
　　德拉科听了这话，表情有点嫌弃：“这算什么？无冕之王？”
　　卢修斯被儿子的用词逗笑了。
　　“算一个还有用的人。”他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叠放在身前，手肘闲适地搭在扶手上，“福吉不敢用他，却不能不用他。克劳奇自己心里也清楚，他这辈子再也走不到那个想要的位置上了，可他还得证明自己的价值——对克劳奇那种人来说，‘有用’是最后的遮羞布了。”
　　德拉科嗅到一丝不寻常，问道：“你同情他？爸？”
　　“我在可惜他。”卢修斯的笑容淡了些许，“他比福吉有能力，有手段，更有狠心，只是，运气差了不止一点。他离目标只差一步，却因为一连串自己控制不了的事，就此跌了下去。”
　　莉拉很想闭嘴，但她控制不住。她看着爸爸，很较真地说：“可是，爸爸——这一连串的事，哪一件是他真的控制不了的？是从来没耐心了解过儿子是个什么样的人，还是未经审判就把小天狼星投进监狱？究竟是控制不了，还是那些事对他来说根本不重要？”
　　纳西莎原本在沙发上叠毯子，听到她的话，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
　　“你很敏锐。”卢修斯的目光在莉拉脸上多停留了一会儿，那表情在莉拉看起来就好像是我家的孔雀居然开了智——让她有些不爽——可卢修斯却眼含笑意，“或许问题的关键不在于他能否控制得了，而在于，他把自己的人生都押在了一件事上。这件事没成，他没给自己留退路——也没给家人留退路。”
　　他站起身，走到莉拉的椅子旁，伸手在她头顶轻轻按了一下，力道不重，带着父亲对女儿玩闹的亲昵。
　　“克劳奇跌下去之后，只剩他自己了。一个人如果走到最后只剩下自己，那他做什么选择都不奇怪。”
　　他没有再多说什么，走到纳西莎身边，接过她手中还在整理的毯子放在沙发靠背上，牵起她的手。
　　纳西莎对他温柔地笑了笑，顺从地由他牵着，一起向楼梯口走去，不忘回头提醒儿女：“时候不早了，早点回房休息，明天还要早起。”
　　莉拉坐在那里，把爸爸的回答想了好几遍，直到德拉科哗啦哗啦把手里的杂志翻到最后一页，无聊地往茶几上一扔。
　　“老爸是想说，他不是克劳奇，不会因为什么就把我们带上绝路，什么也没有家人重要，是吗？”
　　德拉科皱起眉头，有点诧异她居然能问出这么蠢的问题：“那还用说？如果必须要牺牲家人，那我们宁可不要。”他起身上楼回房间去了。

　　第二天早饭后，福吉部长特意安排的魔法部专车到了，他们不必和其他人一起排队等待门钥匙。
　　莉拉坐在被施了空间咒的宽敞的车厢里，看着窗外飞速变换的风景，内心只剩下一个感慨：做个有钱的马尔福，真好！
　　到了营地，另有专人等着引领他们到帐篷位置，早就帮他们搭建好了，显眼地矗立在一堆看起来就很豪华的帐篷中间，依旧华丽得鹤立鸡群。入口处还拴着几只活孔雀——不是家里那只白的，是几只新买的碧绿色的。
　　莉拉怀着好奇走进去，发现这里几乎是一比一复刻了庄园的配置，一点陌生的感觉都没有。
　　妈妈进来后，有条不紊地安排多比准备食物，爸爸和德拉科则各自回房间换衣服，准备出门交际。
　　虽然莉拉对这种“起床穿一身，不到一小时又换一身”的做法很不理解，但她还是换了一条嫩绿色的麻瓜连衣裙，趁爸妈和德拉科都不在客厅时，赶紧溜了出来。
　　韦斯莱家的帐篷歪歪扭扭地支在营地最边缘，反倒离比赛场地最近。莉拉远远看到那两顶帐篷时，哈利、罗恩和赫敏都不在，韦斯莱先生正在帐篷外玩火柴呢——地上散落着许多火柴，他看起来一点也不急。时不时有魔法部的工作人员路过，热情地和他打招呼。
　　莉拉决定不打扰他们，对着弗雷德的方向用力挥手，试图吸引他的注意。
　　结果弗雷德没注意，小天狼星先闲庭信步地走了过来。
　　“你在上蹿下跳地做什么呢？”小天狼星手欠地按住她的脑袋往下压。
　　“走开啦！”莉拉费力地拨开他的大手，整理好头发。她出门时把长发松松地编成一条麻花辫，搭在一侧肩上，才这么一会儿功夫就被他弄乱了。“帮我把那对双胞胎叫过来。”
　　小天狼星吹了一声长长的口哨，那边的人都看了过来。
　　莉拉很想用辫子把自己的脸围起来——或者，用辫子把眼前这个恶劣的黑头发男人勒死！
　　弗雷德和乔治兴高采烈地跑过来：“有什么指示，老板？”
　　莉拉顾不上和小天狼星置气，问道：“我让多比准备了一个小推车——让你们准备的东西都带了吗？”
　　双胞胎满眼放光，忙不迭地点头：“幸亏提前给了小天狼星，不然回家肯定就被妈妈没收了！”
　　莉拉和双胞胎一起看向一旁的小天狼星。他笑得懒洋洋的，慢条斯理地从夹克口袋里拿出一个钱包一样的东西，然后神奇地从里面倒出一堆东西：假魔杖、肥舌太妃糖、金丝雀饼干，还有一些莉拉没见过的不知道干什么的东西。
　　“你打算让他们在这里卖货？”
　　“试试呗，反正摊子是现成的，先探探市场。”莉拉一个响指。
　　多比带着小推车“啪”一声出现在他们面前。他今天换了一身绿色短袖短裤，显然是支持爱尔兰队的，可头上又戴着一顶棕红色贝雷帽，看来也是个克鲁姆粉。
　　多比把小推车交给双胞胎，鞠了个躬，便消失不见了。莉拉和他们一起把各种道具、饼干、糖果摆放好。
　　“早没有想到，不然肯定比现在更多——传讯硬币和烟花我们还没试验好，太妃糖和金丝雀饼干也只有十几盒。”乔治遗憾地说。
　　“这才哪到哪。”莉拉不甚在意地说，“今天就是先试试市场反应，你们去比赛场地那边，那边部里应该管得不太严。价格自己定，对了——这次我不抽成。”
　　小天狼星一脸兴味地看着她，弗雷德夸张地捂住胸口：“老板！你说这话的时候，简直是梅林在世！”然后他做出要拥抱她的样子。莉拉猛地向后一跳躲开，抖掉一身鸡皮疙瘩，跑回了自家帐篷。
　　随着下午的过去，一种兴奋的情绪如同一团可以触摸到的云在营地上弥漫开来。黄昏时分，就连寂静的夏日空气似乎也在颤抖地期待着。当夜色像帘幕一样笼罩着成千上万个急切等待的巫师时，最后一丝伪装的痕迹也消失了：魔法部似乎屈服于不可避免的趋势，不再同人们作对，听任那些明显使用魔法的迹象在各处冒出来。
　　卢修斯陪着他们从帐篷里出来，德拉科兴奋地凑到每个从天而降的小贩面前，想知道他们的推车里到底装了什么玩意儿。他买了一个会飞的火弩箭小模型，还买了整个爱尔兰队以及克鲁姆的会动的小塑像。
　　莉拉还是挽着妈妈的手臂，陪在妈妈身边。看见卖全景望远镜的巫师小贩后，对德拉科喊道：“德拉科，送我个望远镜——”
　　德拉科扭头看她一眼，又看她一眼，忍不住跑回来把她拉走，有点恼地小声抱怨道：“老爸明明在旁边，为什么不让他给我们买，我就这么点零花钱——”
　　“我就这么点零花钱～～～”莉拉坏心眼地学他的语气，被他气恼地打一下，“可是怎么办哎，我就想要你买的哎~~~”
　　德拉科被她气得胸口疼，一回头，发现爸爸已经买了四架全景望远镜，一脸矜持地看着他俩。
　　“谢谢爸爸！”莉拉像只绿蝴蝶一样飞回爸爸身边，抱了抱爸爸的手臂，“老爸你最好了，比某个人大方多了——”
　　德拉科气闷地接过自己的望远镜，很凶地对莉拉皱皱鼻子。纳西莎笑而不语。
　　他们到达顶层包厢时，那里已经很多人了。莉拉跟着父母走进去时，第一眼就看到了韦斯莱一家——他们在第一排。亚瑟还在不停地和部里的人握手攀谈，珀西一直在旁边鞠躬问候，比尔正在和卢平教授说话，赫敏和金妮在看正对着她们的广告屏幕，查理和双胞胎不知道在笑什么，哈利和罗恩站在护栏边探头往下看。
　　孤立所有魔法部巫师的小天狼星第一个注意到马尔福一家。他的目光从卢修斯和纳西莎身上扫过，嘴唇动了动，像是在嚼自己的舌头。
　　卢修斯目不斜视，带着妻儿走到包厢中央，对一个胖胖的男人伸出手：“你好，福吉，我想你还没有见过我的妻子纳西莎吧？还有我们的女儿莉拉和儿子德拉科。”
　　“你好，你好，”福吉说，摘下帽子笑着对纳西莎鞠了个躬，热情地对卢修斯说，“请允许我给你介绍奥伯兰斯克先生——奥巴隆斯克先生——他是保加利亚魔法部的部长。”奥巴隆斯克先生微微侧头，露出一脸好奇的神色，没有开口。
　　“没关系，反正他根本听不懂我在说些什么。”福吉的神色有一丝厌倦，四下张望，“让我看看还有谁——你认识亚瑟·韦斯莱吧？”
　　这一刻真是紧张。
　　韦斯莱先生和爸爸相互对视着。爸爸刚把嘴张开一个小缝，莉拉突然惊讶地小声“啊”了一声：“我的全景望远镜哪去了？”她低头在墨绿色的巫师袍里来回翻找，然后从里面的口袋掏出那架望远镜，自顾自小声说，“啊，还好找到了——”
　　然后她抬起头，看到一圈人都在看她，腼腆地对着福吉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微微侧过身子，让爸爸挡住了她。
　　福吉并没有当回事，热情招呼卢修斯坐下，然后对亚瑟说：“卢修斯最近刚给圣芒戈魔法伤病医院捐了很大一笔款子，亚瑟。他是我请来的贵宾。”
　　“噢——太好了。”韦斯莱先生勉强笑着说道。
　　小天狼星很大声地嗤了一声，刚好能让周围几排的人听到。莉拉飞快瞪了他一眼，眼神凶得像是要杀人。小天狼星耸耸肩，移开了视线。
　　大人们坐定等待比赛开场，孩子们还在好奇地四处张望。莉拉的目光在包厢里扫了一圈，惊讶地发现倒数第二排边缘的座位上坐着一个家养小精灵。
　　闪闪？？
　　她旁边空了一个位置。她还是在假装给巴蒂·克劳奇占座？
　　卢修斯顺着莉拉的视线看过去，看到那个家养小精灵时也颇感意外。福吉回头瞥了一眼，表情略显尴尬，叹了口气，对卢修斯说：“哎，不瞒你说，那是巴蒂的家养小精灵。你知道的，好多事离不开他——他拜托我给他留个位置，我也不能太不尽人情——”
　　莉拉：你人还怪好的咧……
　　她努力回想原著——小巴蒂·克劳奇来看世界杯，好像只是闪闪替他求情，想让他出来透透气，和伏地魔并没有直接关系。
　　可原著里老巴蒂这时候还大权在握呢，现在这又是什么鬼热闹！
　　莉拉假装对包厢里的一切充满好奇，起身离开座位随意转悠，先走到围栏边向下望了望——
　　妈呀真高！她有一瞬间的腿软，赶忙退后几步。围栏旁的哈利和罗恩好笑地看着她，哈利打趣道：“原来你恐高啊——”
　　呸，我才不恐高！莉拉翻了个白眼，仿佛没听见他们说话，自顾自研究起包厢墙壁上的灯架。哈利和罗恩继续趴在围栏上指着下面场地里的什么说说笑笑。
　　莉拉看似漫无目的，实则目标明确，一点一点退到包厢最后的角落。见没人注意，她的魔杖从袖中滑到手里，以最小的幅度对着家养小精灵旁边的空座位挥动了一下，小声念咒：“羽加迪姆勒维奥萨。”
　　座位上并没有显现出什么东西来，仿佛那个座位确实是空的一样。
　　她不死心，又悄声念了一句：“隐形衣飞来。”
　　没有东西飞到她手上。
　　难道这次真是闪闪单纯在给老巴蒂·克劳奇占座？
　　她不甘心，继续像个天真烂漫的小孩子一样，在包厢里四处溜达。终于，她像是对包厢的装饰全部失去兴趣，准备回座位。快到闪闪附近时，她像是突然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身体猛地前倾，顺势朝着闪闪旁边的空座位扑了过去——
　　还没等她抓到什么，一只大手先一步从身后抓住了她的胳膊。
　　“你没事吧？”是罗恩的声音。
　　莉拉扭头，看到罗恩紧张地攥着她的手臂，一脸担心。
　　莉拉黑着脸站稳：“没事！”
　　下一秒，德拉科满脸不快地跑过来，把她的手臂从罗恩手里抢过来，狠狠瞪了罗恩一眼，拉着她的手拽回座位。
　　罗恩觉得真是好心没好报——他倒不在乎德拉科怎么想，可他到底哪里惹到她了？
　　莉拉坐在座位上，心跳还没恢复平稳，用余光偷偷瞄向那个空座位。
　　刚才她扑过去时，什么都没碰到。所以，那里真的没有人？还是小巴蒂·克劳奇反应太快，躲开了？
　　她拿不准。但她知道，不能再试一次了。再来一次，就太刻意了……
　　此时场上的气氛已达到顶点，所有人均已就位，可老巴蒂·克劳奇还是没出现。
　　比赛即将开始。解说员卢多·巴格曼——那个活力充沛、像个块头过大的四十岁大男孩——给自己施了个声音洪亮咒，欢快而热情的声音响彻整个球场。
　　保加利亚的吉祥物媚娃出场时，看台右侧的鲜红色方阵爆发出响亮的欢呼声。一百个媚娃在场地上翩翩起舞，皮肤像月亮一般泛着皎洁的光，头发没有风也在脑后飘扬，伴随着音乐声，美得不可方物。
　　莉拉留意到周围几个未成年男生的反应：德拉科嘴巴大张，眼神发直，像痴呆了一般，手里的望远镜掉在地上都没察觉。罗恩身体前倾，摆出要从跳板上跃入水中的姿势。哈利一条腿踩在墙上，表情如同中了夺魂咒。
　　赫敏、金妮和她一人拽回一个男生，顺便交换了一个难以理解的眼神，表情都是“没救了”。
　　等媚娃退场后，男孩子们各有各的尴尬。纳西莎安抚地拍了拍德拉科的肩，他恨不得把脸埋进座位底下。
　　莉拉挽住妈妈的胳膊，小声问：“爸爸年轻时能抵挡得了媚娃吗？”
　　纳西莎含笑看了卢修斯一眼，嘴角微翘：“不确定。我没见过他面对媚娃的样子。”
　　莉拉“啧啧”两声，看看爸爸，又看看脸红的德拉科，意味深长地摇摇头。卢修斯重重地咳了一声，目光直视前方，表情比任何时候都严肃。
　　爱尔兰队的吉祥物——小矮妖们进行了一段精彩的表演，然后向看台上下雨一般泼洒金币。
　　观众席沸腾了，人们纷纷喝彩着去捡金币。莉拉看着那些亮闪闪的金币，故意提高音量问道：“爸爸，我们为什么不养殖一批小矮妖呢？有它们在我们还做什么买卖呀！”
　　卢修斯弯起嘴角像对着三岁的她一样慈爱地解释道：“因为小矮妖的金币是假的，过不了一会儿就会消失不见了呀。”
　　莉拉看见前排的罗恩听到这话，表情一丧，默默把要递给哈利的金币收了回来。她在心里笑翻了，但脸上装出遗憾的样子：“啊～好可惜啊，要是小矮妖能直接产真的金币就好了。”
　　罗恩忍不住回头看了她一眼，那眼神里写满了不理解。然后他转回去，小声对哈利说：“她怎么总是在大人面前装得这么幼稚？”
　　哈利忍笑用胳膊肘怼怼他：“别乱说话。她听到的话又要欺负你了。”
　　“我能让她欺负了吗？！”
　　“——别嘴硬。”
　　巨大的三叶草消失后，两个国家队的队员先后入场。卢多·巴格曼激情澎湃地宣布比赛正式开始。
　　莉拉从来没有看过如此精彩的魁地奇比赛。队员们速度快得令她难以置信，不用全景望远镜的话，她根本跟不上他们的身影。
　　尽管她早知道爱尔兰队会赢、克鲁姆会抓住金色飞贼，整场比赛对她来说，依然精彩得要命。
　　当身穿鲜红袍子的克鲁姆轻盈地升上半空中，高高举起拳头，指缝里露出一道金光，莉拉和所有看台观众一起，爆发出最热烈的欢呼。
　　保加利亚：160，爱尔兰：170。爱尔兰队赢了。
　　顶层包厢被一道耀眼地强光照亮了，两个国家队的队员们走进包厢轮番和自己的部长还有福吉握手，巴格曼大声喊出每个人的名字。
　　装了一天不会英语的保加利亚魔法部部长终于不装了，夸赞他们国家的队员打得很勇敢。福吉这下可气坏了，因为他白白对着这个保加利亚人比划一整天。
　　莉拉近距离打量了一下刚从扫帚上下来的克鲁姆——外八字，肩膀微微内扣，脸上还残留着赛场上被游走球击中后来不及擦掉的血迹。可当巴格曼报出他的名字时，整个体育场瞬间爆发出无比热烈而震耳欲聋的欢呼。
　　真帅啊——
　　这可是技术加持过的帅气！
　　颁奖结束，人群渐渐散去。莉拉还沉浸在近距离见到体育明星的激动中，就看到双胞胎兴高采烈地翻过椅子，来到巴格曼面前。他们咧着嘴笑得开心，冲他摊开手掌。
　　What are you 弄啥嘞！！！
　　莉拉简直要抓狂了，她准备了这么多，还特意安排了小推车让他们在比赛前卖货，结果他们竟然又和卢多·巴格曼赌钱！
　　趁着大人们还在做最后的客套寒暄，莉拉悄悄凑近这两个不省心的红头发，用魔杖捅他们的腰，低声质问：“你们赌了多少！！！”
　　弗雷德伸出三根手指。莉拉的血压瞬间飙升。
　　“三百个金加隆？！”
　　“不是不是，”乔治笑嘻嘻地纠正，“是三十，三十个加隆——不过我们把今天挣的钱全赢回来了！”
　　“那今天一共卖了多少钱？”
　　双胞胎对视一眼，难掩兴奋地说：“金丝雀饼干七个西可一块，卖了十三盒，一盒十二块——有个带头巾的阔气亚洲佬儿一口气买走七盒，光这一项就挣了六十四个加隆四个西可！”
　　乔治接着补充：“假魔杖三个加隆一根，我们带得不多，二十把全卖光了！肥舌太妃糖十个西可一块，这个没卖太多，魔法部的人警告我们说有人试图给麻瓜管理员吃，只能紧急下架，只一开始卖出五盒，六十块，挣了三十五加隆五西可。至于其他零零碎碎的小东西，那就不值一提了。”
　　莉拉费劲地在心里换算了一下：一个金加隆等于十七个银西可，一个银西可等于二十九个铜纳特——这样算下来，一天至少挣了一百五十多个加隆。
　　那，还行——
　　刨去他们的研发成本，利润应该在一半以上。
　　那巴格曼用小矮妖的假金币昧下三十个加隆本金，就当吃一堑长一智吧……她抱着手臂，高深莫测地看着这对双胞胎，没再说话。
　　弗雷德和乔治对视一眼，脊背发毛，摸不准老板这是高兴还是不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