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旧约 这样瘦高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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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月可以下床了，华子掺扶着她，去了莫愁湖畔。他们闲庭漫步，边走边聊着。波光掩映，柳絮飘舞，春风荡漾着整个莫愁湖畔。月月突然好奇的问道：“那天把我当成了瑞。”“对不起。”“可以告诉我吗？也许你很爱她。”“我们是在大学里认识的。”“哦，我很羡慕校园里的生活，多么唯美，想一想都很美。”“我们学着不同的专业，但却有共同的爱好。我是理工科，她是文学系。我们是在一个下午认识的。”“就像这个下午？”“嗯。”“我猜你们应该是在图书馆里认识的吧！”“你怎么知道？”华子惊诧的看着月月。月月得意的说：“我当时就在你们身边呢！”“别吓我啦！”“我当时是想阻拦你的，因为你注定是我的人。”说着月月便抓紧了华子的手臂，并对着华子天真烂漫的笑。
“我们还是别说她了吧！”华子有点沮丧。月月没有强求。他们不知不觉走到了一个亭子，坐下，月月依偎在华子的肩上，华子把外套披在月月的身上。“你不冷吗？”“你靠着我，我就不觉得冷。”“我也是。”他们相依偎着望着莫愁湖，很快便夜幕降临了，湖面上吹来一阵清风。月亮照在湖面，水波舞动着她的身姿。华子看到这一幕，他再次想到了海子的《月光》。他很想念给月月听，于是说：“我给你念一首诗吧！是我最爱的诗人写的一首有关月亮的诗。”月月条件反射的仰望星空，发现皓月当空，照射在湖面上，于是就来了渴望，渴望聆听这样一首映照着此时此刻情景的诗歌。于是她说：“好呀！我很想听你念。”
华子把月月的肩膀楼的更紧了，他想把体内的温度传给月月，因为起风了。于是他开始念道，语气和缓、平静、略带一点伤感。他念道：
今夜美丽的月光你看多好！
照着月光
饮水和盐的马
和声音
今夜美丽的月光你看多美丽
羊群中生命和死亡宁静的声音
我在倾听！
这是一支大地和水的歌谣月光！
不要说你是灯中之灯月光！
不要说心中有一个地方
那是我一直不敢梦见的地方
不要问桃子对桃花的珍藏
不要问打麦大地处女桂花和村镇
今夜美丽的月光你看多好！
不要说死亡的烛光何须倾倒
生命依然生长在忧愁的河水上
月光照着月光月光普照
今夜美丽的月光合在一起流淌
“好美呀！”月月禁不住的坐直身，含情脉脉的看着华子，赞美的说：“我觉得你读的更美。”“我一个人没事的时候，总喜欢读这首诗。”“我想听你说说这个诗人的故事。”“他二十五岁的时候自杀了。”华子跟人谈起海子，第一句话总是这样。也许这样总能吸引人吧！他每次这样开头总会得到惋惜之声。“啊！这么年轻，怎么就想不开呢！”“他是卧在铁轨上被带到天堂的。”“啊！这么残忍！”月月惊讶的说。“他选择铁轨有特殊的意义。”“那多疼呀！”“他死的时候，怀里揣着四本书。”“哪四本书？”“《旧约》，《红楼梦》，《康拉德》，《瓦尔登湖》。”“你看过吗？”“嗯，我全看过。”“《红楼梦》我知道，可是其他我都不知道。”“以后我读给你听。”“好呀！好呀！太好了，好期待。”月月格外的欣喜。
“过两天你就可以出院了！”“我不想出院。”“怎么啦！”“我想要你永远这样陪着我。”“我当然要陪着你呀！”“那我给你做饭。”“嗯，好。我明天去你那，收拾收拾，都搬到我那儿去。”“谢谢你，华子。”“有你在我身边，我以后会很努力的。”“啊！我好幸福呀！怎么办？”华子疑惑的看着月月。月月突然笑着说：“太幸福了，我怕上帝会嫉妒。”“傻瓜，祂高兴还来不及呢！怎么会嫉妒我的天使。”“你是我的天使。”“嗯。”
华子把月月的东西统统拉到自己的住处，这个全程被瘦高个统统看在眼里，他一直在跟踪华子，想找到月月。终于到了月月出院的日期，华子特意买了一捧鲜花。当他走到医院后山的小道上，看到一群人扯着月月，往一辆面包车上拽。他连忙奋不顾身的跑去，这时月月看见了华子，大声喊着：“华子，救我。”华子甩掉鲜花，跑上前却被瘦高个带来的一伙揽住了。这时已是将近黄昏了，因为华子刚刚下班，就赶来接月月。
月月这时已被拉进了面包车，瘦高个指挥司机开走。面包车从华子跟前飞驰而过。华子伸手去抓，却被两个大汉拽住了肩膀，华子大声的喊。另外几个痞子上前，你一脚我一拳的把华子打倒在地。华子吐了一口血，顽强的站起身，没想到，这时瘦高个拿出折叠刀，往华子的腰部捅了一刀，并附在华子的耳边说：“我的女人你都敢抢，跟我斗，找死。”瘦高个握紧折叠刀，华子攥住他的衣领，瘦高个却转动了一下折叠刀，顿时一股绞痛袭便华子的全身。“你他妈的还想反抗。”瘦高个本想再来一刀，可被他的兄弟们揽住了，并劝他别弄出人命了。这样瘦高个才拔出刀，血顿时从华子的腹部喷出来，华子立刻捂住刀口，血再次染红了他的手，可这次的感觉终于不是铁屑般的。
瘦高个带着他的一帮人马跑掉了，华子在后面追着，但他跑的很慢，因为头晕目眩，他甚至失去了方向感，只是跑着，跑着，只是想着他的月月，只是想着他的月月。脑子里的神经不再作痛，因为脑子里在回荡着月月的声音，回荡着那首他念给月月的《月光》，回荡着那晚的波光艳影，那晚的依偎，那晚的清风，那晚的誓言，那晚的海子。
翌日午间播报，打捞沼泽的渔夫在莫愁湖上发现一具尸体，男性，看上去二十多岁。月月经过几番周折，终于逃脱瘦高个的束缚。当他走向去往华子所住的小区的路上，经过一面墙壁，壁上贴着一张尸体认领的公告，她突然停住了脚步，似乎不敢相信，以为是错觉，但泪水却开始在眼眶里团团打转了。
翌日午间播报，打捞沼泽的渔夫在莫愁湖上再次发现一具尸体，女性，看上去二十岁出头。怀里装着四本书：《红楼梦》，《康拉德》，《瓦尔登湖》，《海子诗全集》。有目击者说看到这个小姑娘当晚坐在莫愁湖畔，呆呆的反复读着一首诗歌，直到夜幕降临她还在读着。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旧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