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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和亲 皇后意味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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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瑾的心情十分复杂,心中有太多的疑问,同时又担心元晟误会……毕竟,她和龙廷潇并不是纯粹的师徒。
“您老人家神出鬼没,怎么不早点出现啊,您徒儿我被劫持这么多天,整天都担心小命不保……”
“是吗,你都不忍心杀他,他又怎么忍心杀你?”身后的人邪魅入骨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温热的气息吹在她的脸上,怀瑾缩了缩脑袋。
“不是不忍心,是因为他有大用处。你为什么对他说我有心救他,是想让他记得我的好吗,那为什么还要带我离开?”
“你真的不想和那小子私奔到魏国?”
怀瑾摇了摇头,“不想不想,我走了师父怎么办,您老人家就我这么一个徒弟,我走了谁给你养老啊。”这话说的也并非完全口不应心,虽说她不和元晟去魏国的原因和龙廷潇无关,但的确有不得不离开的苦衷。
只听龙廷潇又道;“你在常州的时候私下找过元丰镖局,你以为为师不知道么?”
怀瑾怔住了,她是去过元丰镖局,军队出城,镖局的人化装成百姓一路暗中尾随,伺机下手。那天在彭远的人出手的时候,元丰镖局的人也在远处看着,并参与到了其中,虽然没和彭远等人有任何交流。
可这一切,龙霆潇又是如何知道的?这人太过于精明,与其否认不如坦白,不管怎样,龙廷潇并没有破坏她的计划。“您老人家的手真长,徒弟我是望尘莫及啊。”
而龙霆潇的声音再无半分玩世不恭的意味,甚至带着少有的严肃;“你真的喜欢上他了?”
“我只是不想他死,毕竟是我对不起他。”她轻描淡写地说。“有我这么一个聪明可爱又重情重义的好徒弟给您养老,您老可是天底下最幸福的师父啊。”
龙霆潇;“……你刚才和那小子又抱又亲算什么?”
怀瑾脸颊发烫,却漫不经心地说;“他这么好看,我只是想,也许这辈子再见不到面了,连豆腐都没吃到岂不可惜。”
龙霆潇嘴角微微抽动,片刻后,他说;“瑾儿,你这样的性子,以后还怎么嫁人?”
怀瑾懒懒地说;“那就和师父相依为命好了,有道是上梁不正下梁歪,您老的性格估计也难娶到老婆。对了,话说您老人家真的认识凌千秋?”
她岔开话题,一阵沉默后,龙霆潇语出惊人道;“为师这么和你说吧,元晟那小子,也算是你师叔,你和他就是□□,懂么?”
怀瑾怔了怔,师叔,不就是师父的同门师弟或师妹么?“元晟的师父是凌千秋啊,师父也是他的弟子?”虽然龙廷潇在他面前很少有正经的时候,不过他一向连皇帝都不放在眼里,开玩笑也不至于自称凌千秋的弟子吧。
龙霆潇淡淡道;“那小子又不姓凌,为师和对他没有同门之情,只是不想让他拖累你小师叔。”
小师叔?凌倾雪?怀瑾懒得在称呼上计较,脱口道;“我想师父你老人家连皇帝都不放在眼里,不会无聊到冒充凌千秋的弟子。”
龙廷潇敲了一下她的脑袋,“对你师祖尊重点,”
怀瑾有些无语,“这么说您老也和魏国皇帝师出同门喽,那你到楚国做什么,当奸细啊?”
回答她的只有沉默,一瞬间,她就感觉到气氛越来越不对了,连忙信誓旦旦保证;“师父你放心,我不会对别人说的,我保证在南楚这个秘密只有你知我知……”
话音未落,龙霆潇环着她的手臂突然收紧,力气之大几乎要将她捏碎。怀瑾用力挣扎,龙霆潇突然松手,她从马上跳下来。
龙廷潇收紧缰绳,马停了下来,他一个人骑在马背上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她正要发作,对上龙廷潇深沉的眸子,天色已经很暗了,她看不清龙廷潇脸上的表情,却仿佛看到一抹凌厉的光从他黑沉的眸子里一闪而过,犹如黑夜里的闪电,转瞬即逝,却让人触目惊心。她的心渐渐冷下去。
这个人身上藏多少秘密,也许她刚才,真的触到了他的逆鳞?
“你为什么告诉我这些?”她对龙廷潇的过去一无所知,也不想知道。她没有那么强的好奇心,有些人的秘密,知道的越少,就越安全。
“我是在对你说吗,我只是在警告元晟那小子别太自以为是,是你一直刨根问底。”龙廷潇淡淡道。
“我不就是随口问问嘛,谁让你总是神出鬼没吓唬人。”怀瑾重新坐上马背,天边一轮明月升起,马儿踏着月光徐徐前行。“师父打算去哪?”
“回云啸山庄。”
“对了,师父怎么会在这里?别告诉我你一路都在跟着我们。”
“为师既然知道你找过元丰镖局的人,当然是一路跟着你们了,看出来那小子还真舍不得你,要是元述还活着,一定被这儿子活活气死,倒也不失为一场好戏。”
怀瑾干笑两声,“呵呵,您老真是恶趣味。”她背对着他,他看不到她眼中的泪光。
龙霆潇又云淡风轻的说:“端木奕和东丹联合出兵,宗洵当然不是对手,等收复潼关,楚军可兵分两路反攻,不知到时元晟是否会战死沙场。”
“现在潼关的战事一定很激烈,你怎么不去助端木奕一臂之力?”
龙霆潇摸摸她的头,笑着说;“别试探师父了,一个和我没关系一个是我养了八年的猪,孰轻孰重,为师还分不清么?”
“师父说我是猪就是在说自己。”怀瑾没好气的反唇相讥。
她真的很难相信龙廷潇一路跟踪他们,真的只是放心不下她。
龙廷潇养了她八年,教了她四年,对她可谓恩重如山,可她有自知之明,如果真的关心,为什么不帮她复仇?如果他肯为她刺杀夏俟祯,她就不至于选择与端木奕合作,走这么多坎坷的弯路。也许,是因为夏俟祯毕竟是朝廷重臣,他的死,后党会追查到底,龙廷潇不想为了她引火上身。他对她的关怀不能说都是虚情假意,可他有他自己的原则和底线。帮她直接杀了夏俟祯引起的后果可能会触碰到他的底线。
不管龙廷潇是不是魏国的细作,都不会妨碍她下一步的计划。
以后的一个月里,前线的消息陆续传到金陵,楚军夺回潼关,宗洵兵败,退守朔州。楚军兵分三路反攻反,而没过多久败报传来,楚军分两路进攻紫荆山,都因遭到魏军顽强的抵抗而久攻不下,以东丹军队为主力的两国联军在攻打朔州时因战败遭到重创。东丹军队退出战场,宗洵又率残部与紫荆山的守军里应外合,将楚军拦腰斩断,楚军损失惨重才得以突围,重新败会翼州。
而魏军在击退楚军后并没有趁势反扑,魏天子提出议和,端木隆在继续向前线增兵和退守之间犹豫,后党除了劝谏天子与魏议和,还将矛头指向了端木奕。因为被两路魏军联合夹击的楚军的主将展穆就是后党的人,而端木奕却未派兵援救,致使展家军惨败。
“展穆虽然暂时和端木奕对立,但和温氏不是亲属也没有姻亲关系,端木奕还是可以将展穆拉拢过来的……”云啸山庄里,怀瑾和龙霆潇说起前线战况,心里有些唏嘘。虽然她私心里想借端木雍之手除去端木隆,自然不想端木雍损兵折将,但她也是发自内心为展穆感到惋惜,她毕竟是楚国人,看到楚国因为朝堂内斗国力每况日下,心里也不好受。
龙霆潇却看得更透彻;“端木雍解了京城之围,羽翼已丰,展穆更没有背叛他的道理。不管楚军取得多大的胜利,端木奕只能和展穆平分战功,展穆之功自然也是端木雍之功。所以端木奕才要铤而走险,不能为他所用便除之。”
“师父,你说皇上会不会给展穆戴罪立功的机会,或再派端木奕的人到前线?”
龙霆潇意味深长的看着她;“你现在更关心的人应该是端木雍,”见怀瑾露出惊讶的神情,他笑了笑,继续说;“因为,端木雍和端木隆的父子情更淡薄,你过去投靠端木奕的目的已经达到了,现在你需要一个在关键时刻能割舍下父子之情的人。”
怀瑾先是一惊,随即委屈的说;“您老人家说胡话也要有个度,想害死我啊。”
“如果区区杀死一个夏俟祯就能让你满足,那就算为师看错你了。”龙霆潇语调淡淡,仿佛这只是一个很普通的话题。
怀瑾的心慢慢收紧,正色道; “我不了解师父,也不知道师父是怎么看待我的,更不知道师父想要我做什么。我现在是皇上的义女,不管未来的天子是端木雍还是端木奕,我都是御封的长公主,我的心愿已经达成,现在只想明哲保身。”
她后悔自己是不是太闲了,没事跑来和他交流什么,说完这些话,便起身告辞,龙霆潇没有留她,任她离开。
端木隆终究决定与魏国议和,展穆回京后,爵位被降了一级,作为败仗的惩罚。端木隆却未调端木奕回京,让他驻守常州。
楚魏重新划定疆界,楚国收回翼州到潼关的领土,紫荆山及北部被魏国占领的疆土却彻底纳入魏国版图中。
这日,怀瑾被皇后宣召入宫。
时值盛夏,大殿上,水晶帘挡住如炽夏阳,凤坐上的女子面容冷肃如冰,在怀瑾行礼落座后,便道;“朝上的事想必你也听说一些,本宫就不和你细讲了,有大臣建议和亲,将一位公主嫁到魏国为妃,陛下已经准了,只是这宫里的公主除了已经嫁人的,就是年幼的,找不出一个年纪合适的,宗室里的郡主也找不到一个成器的,只怕损害皇室体统。”
皇后说到这里,微微顿了一下,怀瑾对和亲之事的确有所耳闻,而且这个建议还是后党提出的,她只是奇怪端木隆和皇后也有行动一致的时候吗?
她顺着皇后的意思,问;“不知娘娘的意思是……”
皇后勾唇微笑,微笑却未深入眼底,一字字地说;“瑾儿也是陛下的女儿,不知是否愿为陛下分忧?”